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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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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武双绝,捡个美女总裁当老婆:第235章 账没了

那天夜里叶峰睡了十四个时辰。 醒过来是第二天下午。他躺在藏脉殿侧屋那张行军床上,屋里没人,窗户开着,外头有人在院子里说话。 他先做的第一件事,是数账。 这个动作他做了半年,做成了习惯。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先在心里过一遍——还剩几格。 他闭上眼睛,往里看。没有了。 不是空的。空的他认得——三天前在井底下,账烧到底的时候就是空的,那是一种能摸到边的空,像一只见了底的碗。 现在不是。 现在他往里看,看不见那本账了。原来那东西挂在一个地方,一格一格排着,他闭眼就能数。现在那个地方是通的,往下看不到底,也没有格子。 叶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把左手摊开。 那缕东西还在。 它从他掌心底下浮出来,浮到半空,凝成一根线——跟井底下那次一模一样。 他动了个念头。那根线转了一下。 再动一个念头,它绕着他的食指转了一圈,转完停在指尖上,尖朝上。 不咬人。 不往下沉。 也不往那个方向跑了。 叶峰把手指弯了弯,那根线跟着弯。他把手往上一抬,它跟着上去。他一收,它就缩回掌心底下,不见了。 他又试了一回。 这一回他往远处送。那根线离开他的手掌,飘出去两尺,停在半空。飘出去以后他心里空了一块——像手里的东西递出去了,还没收回来。 他把念头一收,它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不是飞回来,是像被绳子拽着,一寸一寸往回缩。 他坐在床沿上,坐了很久。 半年前的这个时候,这东西每天都在啃他。他每天醒来先算一遍:还剩几个格子,够不够撑到下一个节点。十二格,十个,六个,三个。 雪线那处渗漏挂上来以后,天花板从十二压到了三。三个格子过日子。 他这半年是数着日子活的。现在数没了。 院子里的说话声是那二十六个人那边传过来的。 他们分住在戒律堂和药庐。戒律堂里那四十张床,这三天全腾出来了——原先住着的那些病号自己搬的,搬到廊底下打地铺,谁也没让谁说。 纪清瑶带着人一天三遍地喂饭。 那二十六个人吃不了正经饭。头一天喂的是米汤,一次半碗,喂完看着,看半个时辰不吐才敢喂第二回。第二天加了一点烂面。到第三天,能坐起来的那六个人可以吃粥了。 有一个人不肯吃。问他为什么,他说吃了得走路。 “走什么路?” “出恭。” 那老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脸涨得通红。纪清瑶让人在戒律堂后头搭了六个棚子。 “别高兴太早。” 韩九鹤是傍晚来的。老头拄着拐进屋,往那把破椅子上一坐,先要了碗水。 “你这东西现在听话,是因为它有地方去了。” “什么意思。” “你从前是拦着它。”韩九鹤说,“拦不住就烧格子,烧一格挡一阵。” “现在它认你了。” “它替你干活。” 老头把水喝了。“可它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你每使唤它一回,都是从别处挪来的。” “挪哪儿的?” “不知道。”韩九鹤说,“我也是猜。” 他把碗放下。“你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引进去的东西不会凭空没了。” “那反过来也一样。” “你从别处引出来一分,你就得往别处补一分。” “补不上,就要出别的事。” 叶峰听完,没有说话。他把左手摊开又合上。 从一本能数的账,换成了一笔要还的债。钟没停。 换了一口。 那天晚上他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在药庐里给三十七床换方子,写到一半手抖起来。这是这三天的老毛病了——井底下那两天把他掏得太狠,手上一直虚。 林钰倾正在旁边看那沓治法。 叶峰把笔换到左手,接着写。 “你抖什么?” “没抖。” “你右手在桌子底下。” “我拿它捏一捏。” 林钰倾抬起头看他。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 叶峰把右手从桌子底下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行。”他说,“抖。” “抖了多久。” “……两天。” “为什么不说?” “说了你也没法子。” 林钰倾把那沓纸放下了。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叶峰。” “嗯。” “你现在心里在数什么?” 叶峰没有答。 他刚才确实在数——不是数格子,是数别的:他还能撑几天,明天那一批人还治不治得动,能不能瞒过去。 他数到一半,停了。因为她的手在他手背上按了一下。 “你别数了。”林钰倾说。 “我这儿也看得见。” 屋里安静下来。叶峰这才明白过来。 那不是猜。她不是从他的脸色上、他的手上看出来的。是那条脉。 井底下那一刻两条脉合成了一条,从那以后就没有分开过。他这头虚一分,她那头当场就知道。他这头动一个念头,她那头跟着动。 两本账,并成了一本。他坐在那儿,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 “你又数。” “不数了。” 第二天早上,师傅让人把他叫过去。 老人坐在屋门口晒太阳。这三天他一直坐在这儿——山上那二十六个人分住在戒律堂和药庐,纪清瑶带人照看,师傅上不去,就在这儿等消息。 “坐。” 叶峰在门槛上坐下了。“账怎么样。” “没了。” 老人“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新的那笔呢?” “九爷说是要还。” “那就还。”师傅说,“天底下没有白拿的东西。” 老人把脸转向太阳,眯着眼睛。“峰儿。” “在。” “这半年你数着日子过,我知道。” “现在数没了。” “你头一件事想干什么?” 叶峰在门槛上坐着,想了一会儿。不用想很久。 那件事他在井底下就想过——治第七个人的时候想的,治第十九个的时候又想了一遍。 他站起来。“去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