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津愣住了。 她赢了吗？ 时泽聿确实选了她。 只是…… 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孟津猛地回过头，看到时泽聿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身上也湿透了，衬衫贴在身上，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他看着头发还在滴水的孟津身上。 还有茶几上那个空杯子，地上的水渍，一切都一目了然。 孟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小叔看到了。 他看到祁知予把水浇在她头上了。 他一定会生气的，一定会替她出头的。 她眼眶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小叔……” 她往前迈了一步，想扑到时泽聿怀里告状。 可时泽聿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孟津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时泽聿的背影，看着他大步走向大厅门口。 推开那扇玻璃门，走进了风雨里。 从头到尾，他没有看她第二眼。 也没有问她一句有没有事。 甚至……连那杯水是谁泼的，他都没有多问一句。 孟津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以为只要时泽聿在天台上选了她，她就赢了。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选不选的，根本不重要。 祁知予站在原地，看着时泽聿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看到了。 他看到她把水浇在孟津头上了。 可他什么都没说。 既没有指责她，也没有维护孟津。 就那么……走了。 祁知予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按说他不管，她该觉得轻松才对。 可心口那地方，却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情绪，转身往外走。 “祁知予。” 孟津忽然叫住了她，声音沙哑。 祁知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 祁知予沉默了几秒。 “是挺可笑的。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她也挺可笑的，不是吗？ 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而她的代价，是用两年的青春，换来一场空欢喜。 走出大楼，风雨扑面而来。 祁知予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却没挡住多少。 她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有些茫然。 车钥匙在包里，可车停在地下停车场。 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走到停车场，也开不了车。 正犹豫着，一束车灯从雨幕中射了过来。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门口，车窗缓缓降下来。 时泽聿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硬。 “上车。” 两个字，简短得没有一丝温度。 祁知予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车里的男人，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不是走了吗？ 为什么还在这里？ 时泽聿见她不动，眉头皱了起来，语气沉了几分：“祁知予，别让我说第二遍。” 祁知予抿了抿唇。 她想拒绝。 想像刚才扔大衣那样，把他的好意也一并扔掉。 可大雨还在下，她浑身湿透，冷风一吹，已经开始发抖了。 硬撑着淋雨回去，最后病倒的是自己，没人会替她受罪。 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没有坐副驾。 时泽聿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雨刮器来回摆动的声音。 祁知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浑身都在发冷。 湿衣服贴在身上，每动一下都难受。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 前排的时泽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 又从副驾的储物格里拿出一条毯子，头也不回地递到后座。 “披上。” 祁知予看着那条毯子，沉默了几秒，还是接了过来。 裹在身上，暖意一点点漫上来。 可她的心，还是冷的。 车子在雨幕中行驶，一路无话。 快到公寓的时候，祁知予忽然开口了。 “时泽聿。” “嗯。” “一个月，是你说的。一个月以后，我要看到你签字。” 时泽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嗯。” 祁知予得到了答复，便不再说话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她推开车门，把毯子叠好放在座位上，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道。 时泽聿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他时泽聿这辈子，想要什么没有？ 权势、金钱、地位，只要他开口，有的是人排着队送上来。 可偏偏这个女人…… 他揉了揉眉心，烦躁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一个月。 他给自己一个月。 一个月以后，他会签字的。 一定会。 — 接下来的几天，祁知予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渡川》的筹备中。 女三的角色最终定了一个科班出身的新人，演技虽然青涩，但胜在有灵气。 开机仪式定在下周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直到周三下午，一条热搜突然炸了。 #渡川涉嫌抄袭# 词条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祁知予盯着手机屏幕，指尖一点点发凉。 点进去，是一篇长文，详细对比了《渡川》的剧本和三年前一本叫《渡》的小说。 从核心设定到人物关系，再到部分台词，重合度高得惊人。 文章写得有理有据，配图清晰。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天。 “不是吧？我还挺期待这部剧的，居然是抄袭？” “现在的编剧都怎么了，原创会死吗？” “心疼原作者，写了那么好的书，被人这么抄。” “《渡川》的导演是谁？出来道歉！” “抵制抄袭剧，这种剧就不该拍！” 祁知予的手在发抖。 抄袭？ 《渡川》的剧本是她亲手写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情节，都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打磨出来的。 她怎么可能抄袭？ 可那篇文章里的对比…… 祁知予颤抖着手指，点进了那本叫《渡》的小说链接。 看了不到三章，她的脸色就白了。 确实像。 核心设定几乎一模一样，连女主角的名字都只差了一个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