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突然向后倒去，车内的众人跟着晃动了一下身体。 数发射出去的子弹因此打偏，人群传来了几声不满的嘟囔声。 但他们不满的声音很快就被一声巨响盖过去了。 那是坦克主炮发出的吼声。 一发125毫米3OF26高爆弹从炮膛中射出，直冲着兰伯特所说的地方而去。 即使火车向后退了一些，那些借着小楼掩护冲过来的变异军队还有大部分没有出现在合适的射击位置中。 它们那些保留下来的习惯让它们知道寻找掩体，却没有让它们有足够的、分辨敌人的能力。 炮弹撞向地面，在刹那间被引爆，破片在着弹点附近画出了一个范围颇广的半圆，将附近的杂草掀飞。 爆炸让旁边的小屋一震，灰尘混合着瓦片还有墙砖一同脱落，连带着那些藏在其后的变异士兵们全部炸飞。 紧跟着就是机枪不间断的扫射，从炮根旁的同轴机枪到车顶上的高射机枪，两条曳光弹组成的光路为那些还没死透的变异士兵们送去了最后的解脱。 战斗仍在继续，在一片混乱之中，那些公寓楼中还在窜出爆炸声和大量的烟尘。 如果仔细看，甚至能看到一些血肉模糊的东西从里面飞出来。 “兰伯特……” 邵明抽出枪身，靠在座椅靠背上将弹匣退出来。 “后面还有吗？” 兰伯特从无人机的屏幕中抬起头来。 “暂时没有了。” 邵明塞进一个新的弹匣。 “收到。” 他重新趴回射击口的位置，架好武器。 子弹和炮弹完全不计成本地扑向涌来的尸群，几个主要的通道中堆满了变异士兵们的尸体。 运气好的能靠着身上的防弹衣扛那么一枪，运气不好的直接就被榴弹打成几块的了。 在狭窄的公寓楼里，更是一片惨状，各种支离破碎的尸体堆在一起，鲜血将整个楼道换了个颜色。 枪炮声渐渐变得稀疏了，在一阵猛烈的开火过后，晃动着的人影已经变得越来越少。 “停火！” 邵明望向满地狼藉的战场，一些窗口里还在升起硝烟。 这一轮战斗中敌人几乎都没有朝火车射来过一发子弹，它们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体。 其中的极大部分甚至连完整的一个部位都没有留下，战场上遗留下的痕迹比尸群袭来以后看起来更是吓人。 比起尸群那种用撕咬和拉扯杀人的方式，还是众人手中的工具更加合适。 “还有人看到在动的吗？” 他大喊一声。 “没有！” “没有。” “没有。” 众人的回答让邵明安心了一些，他自己也从瞄准镜中向外仔细观察了半天，同样没有看见任何的活物。 周俊江摸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 “结束了？” 他还没来得及摸出打火机，就被周易把烟从嘴里抽出来。 “是我就不会这么乐观了。” “现在还是可以乐观一下的。” 邵明站起身。 “清点一下弹药和物资，要吃饭的赶紧去对付两口。” 他扯了扯肩膀上的枪带，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发号施令的日子了。 “放飞无人机，继续监控附近的情况。” 火车内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大部分人开始离开射击口，将自己的武器摆在桌上。 邵明抓起步枪，转过身向着车门的方向走去。 周俊江终于点燃了嘴里的烟，吐出一口烟雾。 “你去哪儿？” “我去车顶，把探照灯准备好。” “我也去。” 周易站起来，在桌子下踹了一脚周俊江。 后者嘴里的烟都差点被踹掉了。 “啊，我也去。” 三人爬上车顶，外面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邵明举起望远镜，也不管那边是不是还有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射来一发子弹。 “还是上面风景好啊。” 周俊江蹲下来，抓住脚下焊着的楼梯。 “我发现了，咱们那个射击口得改一下，视野是一回事，关键是，射界也很狭窄啊。” “有些问题用了才知道，改起来可就麻烦了……” 周易也跟着半蹲下来，不过他既没有周俊江那么“猥琐”，也没有邵明那样“豁达”。 他举着手中的武器，把枪口对准城市的方向。 “怎么样？” “应该是没看见剩下的了。” 邵明喃喃说。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周俊江看着站的笔直的他，插了句嘴。 “这我倒是看出来了。” “我担心的是如果还有其他的变异士兵袭来……我们恐怕就不会像这次一样平稳度过了。” 他说。 “一来是天在半个小时以内就会黑，届时我们的视野将会变得更差……二来则是我们刚才布置的防御已经被消耗了很多，这几栋楼已经没办法继续保护我们了。” 经他这么一说，剩下两人也开始仔细观察起前面的公寓楼。 “有道理……楼被打塌了留下的废墟，还有那些障碍物，都成了它们新的掩体，这样一来，反而给它们制造了更多的射击窗口。” 周易也跟着重新站起来。 “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我们能做的了。” 邵明摇头。 “我们不可能清理干净这一堆混乱。” 他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刚才那些吸进去的污浊全部吐出来一样。 “舒尔茨，一队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还在市郊区，等待指令。” “等待指令？” 邵明难以置信。 “奥西波夫那边怎么说？” 舒尔茨还没来得及回复，兰伯特那一惊一乍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彻底占满了通讯频道。 “又有一轮来了，这次数量少了一些，还是刚才那个方向！” 邵明重新端起步枪，只吐出一个字。 “回。” 三人回到车厢中，那种紧张的气氛再次席卷而来。 紧接着，安东尼不安的声音让这种紧张的气氛再度升级。 “不对！” 他大喊。 “前面来了！前面！不止是旁边有！” “怎么会从前面过来？” “在……在东北方向，湖北侧！” 邵明握紧了手里的枪。 克日什托夫立刻通过无线电回复。 “我来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