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老登的来意，是多层次的。 本来应该是抓破绽，实锤自己是偷走灵气的贼，然后趁机释放善意，收自己做个客卿。 如此以来，不但赦免了自己的罪，还让自己感恩戴德。 卧槽，老登，你不愧是老而不死，果然是为贼也！ 些许关窍，莫不为顷刻之间，便在脑子里完成了思考。 随后理直气壮道： “首先！我没有闹事，我是合法公民……不是，我是守法的老百姓！” “其次，你们要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让我自己开口这像话吗？！” 卧槽！ 监正想骂人了：“你小子还不承认？” “姜阳不是你杀的？祖脉灵气不是你偷的？” “你敢指着天地发誓？”监正瞪眼，兔崽子，我还治不了你了？ “发誓？” 莫不为笑了，他想说，发誓就发誓。 但他神思敏捷，立刻住嘴，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举头三尺真踏马有神明！ 不知道发誓会不会有应验啊？ 于是，莫不为淡淡道：“你说我有罪，应该由你举证，而不是让我自证，你这是耍流氓且不懂法的法盲行为。” “我去！？” 监正站直了，他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样狡辩！ 千百年来的圣贤书里，也没写啊。 “得了，老头子不跟你争论那些有的没的。” 监正摆了摆手，他到底要脸，诡变不过这莫一刀。 只好道： “你就说吧，你要怎么才愿意消停……不，继续安分守己呢？” 见莫一刀眯了一下眼睛，监正改了一下词儿。 “我一直很安分守己啊？”莫不为平静道，“以后也会遵纪守法的呀！” “……” 监正蔑着个白眼，将目光从莫一刀身上挪开，看了一眼苍天。 砸不落个雷下来，劈死这个混蛋小兔崽子呢？！ “你信不信，我让皇帝下旨，把云绮公主母女俩，都赐婚给别人？” 监正忽然眯起眼，带着一丝戏谑，与报复的快意。 莫不为斜睨这老登，好啊，脸都不要了，这样威胁是吧？ “那你的司天监，就很可能天干自燃了，你的爱徒可能就要无媒而孕了。”莫不为一点儿不吃压力地反击道。 气得监正揪住他的衣裳： “好小子！好好好……” 几息后，监正松了手，他气得龇牙，却奈何这莫一刀不得。 哼道： “别以为老头子奈何不得你，就算是你背后的那个归真境，他在这大乾京都的护国大阵之中，也不敢放肆！” “你若再乱来，皇帝催动阵法，可没有回旋的余地！” 莫不为笑而不语，他完全拿捏了监正，做人还是不能太正派，君子可欺之以方。 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某个人与物，否则就成了别人眼中你的软肋。 就像是云绮公主，莫不为真的那么不在乎么？ 不见得。 但他必须表现出，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样子，否则他就要被人家拿捏了。 谈判就是如此，谁更嚣张，谁更有底气。 至于大乾的护国大阵？ 我往水里一遁，你能蒸干整个京畿的地下河不成？ 吹什么牛掰呢，有这能耐，大乾早就一统天下了。 “安心吧！” 莫不为也不逗他了，道：“你们大乾也没什么，值得我觊觎的东西，还真以为谁乐意做贼似的。” “你最好是！”监正指着莫一刀，眼中若有寒光。 说罢，监正深吸了口气，吐出几口被呛出来的怒气。 道： “你到底怎么打算，云绮公主的驸马，你做不做？” “你若是不做，皇帝想嫁个公主给你，如今他最年幼的公主，还未婚配。” 莫不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想用个女儿，就绑定我这艘“大船”？ 买卖可真好做啊。 不愧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也不过是筹码罢了。 生在皇家，还真是歹命的一生啊。 “呵！” 莫不为直接讥笑：“想用联姻的方式，绑定我，并且觉得再生个孩子，就可以拿捏我了？” “这就是老皇帝的诚意？” “若是如此，那前辈你回去告诉他，我可能过几天就要去考察东海国了，他们可能愿意出点真价钱！” 依旧不吃压力！ 我都有系统了，我还让你算计了？ “好小子，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监正深吸了口气，笑了笑，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莫一刀纯不受任何道德与人情绑架。 只有最真正的利益，才能打动他。 至于莫一刀说去东海国，监正也是真的觉得，他可能是那么一说，但也完全有可能！ 东海国没有归真境强者，完全靠着人族的气运，抵御邪祟，已经只剩下几座岛了。 若是莫一刀，带着他那个护道人，一起去东海国，那位国君肯定愿意扫榻相迎。 说不定连东海国的原始股，都愿意给几成，只要帮东海国横扫邪祟！ “那你想怎么样？”监正也是没招了。 若是不想办法，“收买”了这小子，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 罢了，就当破财免灾吧。 “给你一千斤灵石，行了吧？” 见莫一刀不答话，监正便开了价。 “灵石？” 莫不为略感诧异：“还真有这玩意儿？” 三年多以来，莫不为遇到的修行者，就没有一个是随身携带灵石的。 故而他也没见过。 只是听说，有些富贵的修行者世家，是有这玩意儿的。 而灵石，也只产于地脉周围，有灵气灵脉流过的区域周边，才会滋生出这种灵石矿。 一般也不能挖，毕竟挨着地脉，万一挖断了地脉，便是与整个修行界为敌。 何况，有地脉富集的地方，比如大乾的京城，那都是有阵法与强者镇守的。 不是轻易能挖开的。 自然，市面上，也极难见到有流出去的灵石。 所以哪怕是在修行者之间，这个世界的硬通货币，依然是金银，而不是灵石。 “一千斤？” 莫不为语气古怪，既像是嫌少，又像是知足。 不确定的语气，源于莫不为对这个世界，灵石的一无所知。 这玩意儿，在这个世界，到底算贵重，还是少见但并不贵重的那种东西？ 所以不能直接说多了还是少了，显得自己很没见识，容易被坑。 “一千斤你踏马还嫌少？！” 监正骂道：“把你上称约约，当熊掌的价钱卖出去，都换不来一千斤灵石！” 这波，监正是真的怒了。 “一千斤，是给我的，还是给我的护道者的？”莫不为看理直气壮地反问，提醒监正。 别忘了，我还有个你幻想出来的，归真境的护道人呢！ 果然。 监正被这一句话噎住，当场也是愣了一下，才缓缓道： “你倒是不值一千斤灵石，但是你背后的那位道友，一千斤又有点儿小家子气了。” “对咯！”莫不为极为赞同地点点头。 就这么自圆其说吧，方便我以后继续坑你们！ “那就……三千斤，一共三千斤，你再絮叨老夫揍你！”监正瞪眼，他已经给了个天价。 莫不为却得寸进尺地反问：“那……你给的灵石，是普通地脉滋生的灵矿，还是祖脉附近的灵矿啊？” 这俩，可是天差地别的！ 祖脉附近的灵矿，灵石里都是七彩灵气，那是最本源最高级的灵气。 普通地脉的灵气，属性就比较单一，或是浑浊，一定没有那么原汁原味。 价值自然要打个折扣。 “祖脉的灵石，行了吧？！”监正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不然不小心打死这臭小子，没法交代。 见老登已经要三尸暴跳，莫不为咳了一声，见好就收：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