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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佛子又贪又嗔又痴:【064】失眠

楚梨一步也不敢停。 她冲回自己的衣帽间,把便携设备放回薄荷糖盒。 拎起准备换的内衣和睡裙,抓着药膏,冲去洗澡。 心跳终于恢复如常。 当间谍太刺激了,看来真的不是谁都能做的。 等宋赞不在家的时候再去找信号吧。 SS总公司遇袭了,宋赞近期一定会出门。 Ada说设备电量可以维持一个月,还有时间…… 等吹干了头发,楚梨在洗漱台旁边涂药膏。 绿色包装的瓶子,上面只有泰兰语。 深绿色的药膏,涂在皮肤上凉凉的,有青草和薄荷的香气,没有清凉油那么辣。 楚梨记得这个东西叫青草膏,她在华国也经常被蚊子叮,买过类似的,但好像买到假的了。 真货涂上去,那种凉凉的舒缓感持续更久。 手臂和腿,加起来被叮了七八口,忍着不抓又涂了药,红包不是很大。 泰兰好像五月中旬进入雨季,那之后蚊子会更多,她简直就是个移动血包。 如果运气好,也许那时候,她已经在华国了。 只是做梦,楚梨都觉得紧张。 她把药膏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又顺手拉开了抽屉。 里面是一摞新的杂志,出发去曼考之前更新的,她还没来得及看。 翻一翻,有英文,有华语,有的杂志不是全新,可能是宋赞看过的。 旁边的日历,也是宋赞让BUa给她的。 宋赞的心很细,不知道有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但就像大学时听到的那句话,这个世界真正的逻辑,就是概率的计算。 她离开的概率不是零。 楚梨拿出日历和笔,补齐了去曼考这几天的标记。 现在是四月十五日,她到泰兰的第三十一天。 如果她成功了,就能在雨季之前离开泰兰。 就把宋赞对她的好,当作一场幻梦。 *** 深夜,三楼主卧。 床头柜上,黑色陶瓷首饰盘中,机械表不停运转,发出细微的声响。 昏暗中,宋赞躺在床上,看着深灰色的天花板。 他第一次觉得手表很吵,也第一次觉得黑白灰的装潢太沉闷。 曼考酒店的自然风格装潢,还不错。 但他每天入睡和醒来时,看的并不是天花板、墙壁、窗帘、地板…… 宋赞从床上起身,把睡裤换成居家长裤,穿上一件白衬衫,走出房间。 三楼走廊,他看了眼楼梯口,转而走向佛堂。 桌案上的抄经纸整齐叠放,宋赞掀起来看了看。 小兔子抄经的速度,变快了很多。 第一本经书的第二遍快完成了,硬画出来的文字还是像蝌蚪,工整列队的蝌蚪。 宋赞轻轻勾了勾嘴角。 把抄经纸归位后,他的笑容逐渐变淡,消失,化为一道无声的叹息。 他在佛龛前点燃一炷香,拿起书架上的《楞严经》,跪坐在蒲团上诵读。 佛言: 富楼那,想爱同结,爱不能离,则诸世间父母子孙相生不断,是等则以欲贪为本。 贪爱同滋,贪不能止…… 宋赞的余光之中,红点明明灭灭,突然划过一道弧线。 一支香断了。 在桌案上滚了几圈,停了下来,渐渐熄灭。 香灰四散。 一如他脑中的杂念,无处遁形。 念诵着消除业障的经文,却放任贪念滋长。 是画地为牢,是作茧自缚。 宋赞把断香收回香炉,合上经书,放回书架。 他轻轻关上佛堂的门,走向楼梯。 *** 二楼,楚梨在床上滚来滚去。 床铺软硬适中,含真丝的白色贡缎,凉凉的,软软的,很舒服。 中央空调不冷不热。 夜灯带光线昏暗,贴着地面,照不到眼皮。 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香薰气,是她不在房间时,BUa她们打理的。 房间很安静,听不到室外的虫鸣,也没有蚊虫。 临近午夜,不早了。 非常好的睡眠环境,楚梨还是睡不着。 总不能是习惯了睡前被宋赞折腾一顿再累晕过去吧? 突然传来的门锁转动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格外响亮。 楚梨立刻停止烙饼,闭上眼睛装睡。 宋赞来了。 没什么奇怪的,去曼考之前,宋赞也经常过来。 有时一顿折腾,有时扔下一件衬衫又走了。 她一动不动,等着看宋赞今天抽什么风。 皮肤一凉,宋赞把被子掀了。 身子一轻,宋赞把她抱起来了。 走了一段距离后,换了个姿势,单手抱着。 楚梨趴在宋赞肩上,不知道该不该睁眼结束装睡。 然后,门开了,不是卫生间和浴室的门,是通向走廊的房门。 她睁开眼睛,屏住了呼吸。 宋赞抱着楚梨上了三楼,走进那个黑白灰的卧室,把楚梨扔在了床上。 黑色寝具上,柔沙色的睡裙之外,白皙的皮肤微微透着粉,点亮了沉闷的房间。 宋赞单膝上床时,楚梨仰躺着,不知道该干嘛。 这好像是讨好宋赞的机会。 但她从来都没有主动过,害怕适得其反。 金丝雀都当不明白…… 宋赞俯身看着楚梨,黑亮的眼眸反射着夜灯的暖光。 他勾起了嘴角。 “起来。” 楚梨一脸懵。 宋赞是要她主动,还是把她弄上来,又后悔了,要她自己下去? 宋赞突然抓住被子,两只大手用力一拉。 楚梨滚了两圈,从被子上掉到了床单上。 “你压着被子了。” 宋赞说着,躺进了被窝。 楚梨连续转了720度,有点晕。 被子一角搭在她身上。 她把被子轻轻拉上来,稍微向宋赞挪了挪,脸颊滚烫。 宋赞闭着眼睛,听着身边慢吞吞的窸窸窣窣,终于不耐烦地勾住楚梨的腰,拉到身边。 楚梨闭上眼睛,陷入温暖的怀抱。 檀香气味涌入鼻腔,是熟悉的,宋赞的气味。 宋赞没了动作,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睡着了吗? 那她也睡吧。 清醒时已经在做梦,入睡后应该就没有噩梦了。 *** 第二天,楚梨睁开眼时,趴在黑色贡缎的床品上。 对了,这是宋赞的房间。 皮肤发烫,视线恍惚。 宋赞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乖一点,我要□□了。” 楚梨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 *** 洗澡出来,楚梨裹着宋赞的白衬衫,坐在床边发呆。 她是不是该回自己房间了? 宋赞从衣帽间出来,已经换上了外出的黑衬衫和西裤皮鞋。 楚梨下床,但宋赞走到她面前,距离太近,她被长腿一顶,又坐了回去。 宋赞连同发丝握住她的颈后,让她的脸抬起来。 楚梨屏住呼吸,唇角印上一个不怎么轻柔的吻。 宋赞用指腹揉了揉她红肿的嘴唇。 “今晚也来这儿睡,别等我去喊你滚上来。” 宋赞出门了。 楚梨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系好衬衫扣子,走出卧室。 她的脚步顿了顿。 宋赞的私人起居室,单人沙发旁边的小桌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