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佛子又贪又嗔又痴:【035】考验
宋赞没有把手拿走。
“放松。”
磁性的声音落在楚梨耳后。
宋赞听起来没生气。
但随之而来的,是变本加厉的磋磨。
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宋赞握住楚梨的肩膀,把她翻了过来。
阴影笼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闭着眼睛,把脸转向一边。
宋赞又捏着她的脸,转了回来。
“睁开眼睛,看着我。”
楚梨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双眼。
这是她第一次长时间,近距离看着宋赞的脸。
宋赞蜜色的皮肤反射着汗水的光泽。
他的圆寸头发似乎又长长了些,看着毛茸茸的。
眉骨的阴影下,漆黑的眸光低垂,近处看,眼睫很长。
幽邃的目光让楚梨不敢对视,楚梨习惯地盯着宋赞高挺鼻梁上的美人痣。
那颗美人痣搭上微微上扬的眼角,有一丝媚。
很美。
这个想法很危险。
要是宋赞知道了,也许又要生气。
楚梨的目光渐渐涣散,又看见宋赞微微张开的嘴。
柔软的嘴唇,唇峰分明。
偶尔传出几声叹息。
楚梨的眼神游走,看到宋赞滑动的喉结,颈侧浮起的青筋,肩膀起伏的肌肉。
宋赞手臂和胸肌上的经文刺符,格外显眼。
楚梨又想起了见到宋赞的第一晚。
按照颂猜的说法,那是宋赞约定还俗的前夜。
那个时候和现在,宋赞在想什么,她都不知道。
或许只是天然的情欲,没什么需要深究的。
休息的间隙,楚梨轻声开口:
“阿赞,谢谢你……”
宋赞怔了几秒,扬起了眉。
“谢什么,谢我今天没有咬你?”
楚梨脸颊滚烫,把后半句说完:
“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之前花了十万美金,把楚刚赎了出来……可以,不用再管他了……”
说着说着,楚梨眸光越发低垂,心中忐忑。
她这么说,好像在给宋赞提要求一样。
宋赞拨开楚梨脸颈侧被汗水粘着的长发,轻轻笑了笑。
“索应成和阿彩告诉你的。”
楚梨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宋赞没有再说话。
楚梨的视线渐渐模糊,不知道自己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宋赞挑了挑眉梢,摸了摸楚梨的小腹,楚梨没醒。
小兔子体能太差。
他还早着。
***
凌晨,房间里只留了夜灯。
宋赞在楚梨的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坐在楚梨身边。
摩挲着楚梨的膝盖,又安静看了许久。
他过去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看这样□□的景致。
他弄的。
简单清理时,宋赞手顿了顿,眸光晦暗。
他调整呼吸,压下胸腔中的燥热。
楚梨睡得很香,呼吸均匀,这次似乎没有做噩梦。
宋赞把被子盖在楚梨身上,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
回到黑白灰的卧室,躺在黑色的床单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勾起嘴角。
右手大拇指,一圈小小的牙印,像个戒指,也像一圈红绳。
宋赞闭上眼睛,微微蹙起了眉。
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视野中浮现一只白色的兔子。
鲜红的血液渐渐染红了雪白的皮毛。
子弹卡进了地板。
去年十二月,父亲去世,他回老宅时,还能看到那个弹孔。
他已经话事很久了,但偶尔还是能回想起小时候。
父亲。
他不愿触碰的话题。
父亲临死前,呼吸机后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那个不可一世的军阀后裔,终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终,他们相视无言。
病房里只剩下母亲的叹息,仪器的提示音,医生的抱歉。
成为局外人后,事情变得简单了许多。
一个人,不能将生身父母置之不顾,即使父母作恶。
只要把小兔子的父亲弄回华国,那边自然有警察会调查处置。
但小兔子,他扣下了。
小兔子是他的,只属于他,没有人能阻止他。
一只会翻阳台,会跑,会哭着求饶,能吃能睡的小兔子,一定可以养很久很久。
也许还可以教教小兔子,遇到野狗,知道喊谁的名字。
***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
楚梨睁开眼睛,猛地坐起来。
脸颊发烫,身上没有衣服,汗涔涔的。
她不知道自己几点睡着的,应该很晚。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清理过了,也许宋赞昨晚心情还不错。
不过现在宋赞彻底不打算用措施了,素达拉应该告诉了宋赞,她吃药了。
这样总归比指望宋赞一直用措施强一些。
虽然从来没敢正眼看过,但他挺吓人的,万一一时兴起不用措施,或者破了,倒霉的会是她。
宋赞有那么多钱,还有家庭医生,一定很注重健康,之前还出家来着,应该很干净。
就这样吧。
洗过澡,楚梨仔细看了看自己。
身前多了些斑驳的红痕,屁股上的瘀斑又散了些,像地图。
根据车祸那次,大约还有四五天才能彻底吸收。
受伤越来越有经验了。
楚梨套上内衣和背心短裤,回到卧室,拿起床尾皮凳上的衬衫穿上。
现在她已经分不清,幽幽的檀香气,来自衬衫,还是来自她的皮肤。
吃过清淡的午饭和各种药片,楚梨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抽出日历,打叉,画药丸。
来泰兰的第二十五天,四月九日了。
昨晚,她和宋赞说出了谢谢。
还咬了宋赞一口。
但是和宋赞之前咬她比起来,很轻了。
宋赞应该没有生气。
仔细回忆一下,前几天,因为她逃跑,宋赞打她。
但那次狠狠咬她是为什么,她至今没有想明白。
把日历放回抽屉时,楚梨突然发现,抽屉里的时代周刊换了一本。
还是英文版,这个月的,另外还有一本《VOgUe》、一本《NatiOnalGeOgraphiC》、一本《NatUre》。
她睡着的时候放进去的吧。
过去她睡觉没有这么沉,可能是因为太累了。
BUa来收餐盘时,对楚梨说:
“楚小姐,等下您先别离开房间,我会安排人过来给您打包行李。”
楚梨愣了几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赞要把我送走了吗?”
BUa也愣了几秒,笑盈盈地看着楚梨。
“楚小姐,阿赞明早出发去曼考,过宋干节,带您一起去。”
楚梨呆呆地点点头,耳朵微微发热。
“好,我在房间等你……”
有一瞬,她又惊又怕。
宋赞让她回华国的可能太小,她怕宋赞要把她送给别人。
她也没想到,宋赞出门要带着她。
她记得宋干节是四月十三到十五号,明天十号出发,那就是要出门至少五天。
可以出门,而且是换个城市,她隐隐有些开心。
身后突然一阵幻痛。
宋赞也许是在考验她,看她敢不敢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