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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武侯奇门不在奇门,在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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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武侯奇门不在奇门,在武侯:第140章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诸葛明安静地听完了他的每一个字,在心里做了一个总结。 毕游龙确实是来认错了,不过这家伙现在认为自己错不是错在当间谍,而是错在没有向组织上汇报,没有得到上头的批准就擅自行动。 这头犟驴,到现在还在为自己的理念辩护。 不过还算有救。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稳而透彻,像是在做一场精准的、不偏不倚的病情诊断:“毕同志,你说的,我了解了。 现在我给你分析一下你们彼此眼中的对方。”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你眼中的曲彤——她是实现你理想的合伙人,拥有打破旧秩序的终极方案。 从她展示能批量制造异人的双全手等行为来看,你认可并愿意协助她的计划。”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曲彤眼中的你——你是潜伏在公司高层的王牌内应。 你长期身处一线且身居高位,能接触到核心机密,她需要你提供情报并在关键时刻搅乱公司决策。” 他双手交叉搁回桌面上,目光平和地落在毕游龙脸上:“合作动机,是理念的契合。 你选择与曲彤合作,根源在于两人在理念上的契合。 你作为公司内部的强硬派,早已对现有异人界的秩序深感不满。 而曲彤展现出的创造新世界的能力,以及对八奇技和甲申之乱真相的探索,恰好契合了你重塑秩序的渴望。 总的来说,你和曲彤的关系是一场权力与理念的深度捆绑,双方互为对方宏大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毕游龙同志——是也不是?” 毕游龙震惊地抬了一下眉毛,然后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是。” 诸葛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从刚才的平和透彻忽然变得严肃而有力:“毕游龙同志,你还记得昨天我在会议上讲左右的意思吗?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带引号的左倾,是冒进空想的错误路线。” 毕游龙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嘴唇动了动,但他没有打断,而是继续盯着诸葛明,认真地、一字不漏地听下去。 诸葛明没有给他反驳的时间,继续说道:“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有根本依据的。 在我们的世界,异人和普通人的通行公认比例为一比五万,也就是每五万普通人中才会出现一名异人。 这个数值被称为人口红线,是世界各国经过长期研究得出的、能维持两个群体和平共处的安全阈值。 虽然这是现代。 但你要知道,往上数五千年,甚至可以夸大地说,从人类诞生起,异人从来都不是独立个体,也是人,有血有肉的,只是异于常人,或者说拥有超能力。 甚至在我们的历史中,还有白日飞升的异人,我们叫仙人。 当然,这些现在无法究其根本,只是举个例子。 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异人是不可或缺的,不论是我们国家还是全世界几百个国家,共存的。 几千年了,普通人也不傻,也明白有一些人很特殊,他们比不了。 这些都已经融入正常社会体系,我们无法改变,也改变不了,也不用改变。 就比如现在我们两个——毕游龙同志,你难道忘记了你自己也是一个异人吗?包括我在内也是。 很多人都是。 这就够了。” 他看着毕游龙愣神的表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也许你还没理解我说的意思。 就像你所说的一样,你要重新颠倒,建一个全新的秩序。 这种想法很偏激,甚至很危险。 世界很大,有那么多的国家,就连人种都有白人、黄人和黑人。 我们国家十几亿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道理,所以才有了法律。 法律促进的是稳定,然后才能有公平公正。 经过数千年的战争动乱,我们现在走向了新的道路,而不是历史的倒退。 你想要通过某种手段让普通人也变成异人,这只会加重矛盾。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人性,到之后只会把国家变得满目沧桑。 你能明白吗?” 毕游龙无奈地笑了笑。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开口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了刚才的执着和辩解,只有一种被看穿之后深深的疲惫和坦诚:“我明白。 我只是想试试。 我们华夏人向来以成败论英雄——成了,就是高瞻远瞩、能说会道;败了,就是油嘴滑舌、好高骛远。 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何况我们。 唯有用一生作为赌注,去改变命运。 我看透了,维稳体制治标不本,无法解决异人界的根本积弊。 与其缓慢改良,不如彻底推翻重建。 也许是我疯了,但我觉得必须要疯才能做到。” 诸葛明没有反驳,依旧耐心地继续说道:“毕游龙同志,纠正一点——华夏人从不曾以成败论英雄。 纵观历史,我们知道所谓成败不过一时,唯气节传芳百世千世。 正如《三国演义》中关羽所说——竹可焚,不可毁其节;玉可碎,不可辱其白;身虽死,命可垂于竹帛也。 华夏民族向来不以成败论英雄,以孝道、忠义、气节、担当为核心的非功利标准,才是贯穿千古的底色。 成败仅存在于世俗功利场域,从未成为民族评价英雄的核心标尺。” 毕游龙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反驳,语气里没有了刚才那种激进的情绪,但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和固执:“诸葛主任,您说的话我不敢苟同。 我不过说的现实一点罢了。 就算是圣人的话,圣人的书,也是拿给人看的,拿来办事,是百无一用。” 诸葛明没有反驳他,而是忽然换了一种语气。 那语气不再是在讨论理论问题,而是一个老同志对一个迷了路的同志的深情呼唤。 他把双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落在毕游龙的眼睛里:“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京城公司总部我主持会议的时候。 那天我讲了一段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中国的改革开放可以说是浩浩荡荡,每个人都身处洪流之中。 期间,有许多人凭着自身的努力,或者说是幸运,站在了潮头之上。 在潮头之上,是风光无限、诱惑无限、也风险无限,就看你怎么把握了。 看未来远不如看过去要来得清楚,激昂和困惑,交织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以说要留一份敬畏在心中,看别的可以模糊,但底线一定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