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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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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第一卷 第155章 釜底抽薪,檀萧两家大祸临头!

不多时,一道废太子的诏书便拟好了。 盖上玉玺后,王安双手捧着,躬身退出去前往东宫宣旨。 加上刚刚被盖了印玺的六科给事中的奏折,废太子一事已然板上钉钉,绝无可能再更改。 王安前脚刚走,殿外便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声。 太后被宫人搀扶着,怒气冲冲地跨进殿门。 她先看了一眼榻上的皇帝。 确认皇帝还醒着,才将目光落到裴俨身上。 “陛下才刚醒,一口汤药都还未吃稳!裴相现在议废储君,是想逼宫吗?” 太后的声音不高,却直接给裴俨扣上了谋逆的帽子。 “储君被废,朝野必乱,陛下还请三思呐!” 皇帝阴沉着脸,“母后……是来替太子求情的?” “哀家是心疼陛下病的糊涂,担心你被身边心怀鬼胎的恶人给蒙蔽了!” 太后看向殿外那几名方士被拖走的方向。 “方士的话未经三司审验,便说太子谋逆,未免太过草率。“ “若有人故意买通方士构陷东宫,陛下今日废储,岂不是正中那些奸党贼臣的下怀?” 殿内的宫女太监纷纷低下头,不敢出声。 裴俨立在一旁,身形挺拔,神色未变,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太后见他不答,挑起眉梢。 “裴相身为首辅,掌百官、理朝政。皇帝病重之时,更该替陛下守住朝纲……为何不劝?” 裴俨从袖袍中,不紧不慢地掏出另一份奏折。 “太后娘娘息怒,微臣这里,还有一份都察院御史今早递上来的折子。” “原本不想惊扰陛下养病,可如今看来,那这份折子,陛下非看不可了。” 裴俨上前两步,直接翻开折子,递到皇帝眼前。 皇帝阴沉着脸,强撑起眼皮看过去。 结果刚看了几行,皇帝的脸色就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这份折子,通篇弹劾的,正是太后的娘家檀氏! 折子里写得清楚详细,檀家二老爷在苏州强占良田,纵容家丁打死了十几个村民。 他的堂侄(檀玉的哥哥)在冲突中被村民反伤,数日前死了。 檀家怕事情闹大,竟将这条人命算在了那十几个灾民头上,说他们试图造反,檀家家丁是为民除害才杀了他们。 檀二爷不仅买通了赵知府,还暗中收买知情人,拿银子封了其余村民的口。 又送了几箱金银古董,给了致仕在家的前首辅萧大人,想借萧家在朝中的人脉压下此案。 句句尖锐,字字血泪,为苏州遭受欺辱的百姓鸣不平! 更是对内忧外患、国库空虚的大楚,发出的无尽悲嚎! “好……好得很啊!” 皇帝双手发抖,紧捏住那本折子。 “母后!你看看你那好二弟干的好事!杀人夺地,颠倒黑白,贿赂朝臣!” 他又转头,盯住一脸茫然、惶恐的萧玉真。 “还有你!萧家好大的胆子,竟敢收檀家的黑钱,替他们压下人命官司!“ “你们萧家和檀家,是合起伙来要造反吗?!” 萧玉真的指尖骤然一紧,立即跪地。 “陛下,臣妾一家冤枉,绝无此事,绝无此事啊!” 可她的心却直直坠入了谷底,若不是拿到了确凿的证据,裴俨不可能敢跟萧家撕破脸。 难道,父亲真的瞒着她受了那么多贿赂? 太后强忍下心慌,快步走到皇帝榻前。 “陛下,此事若有证据,便交由大理寺和都察院彻查。“ “檀家如果有罪,哀家绝不替他们求情!可萧家与檀家如何往来,也该查清之后再定论,不能只凭一份折子……” 裴俨适时拱手:“太后想要什么证据?“ “檀家派了何人给萧家送礼,又派了何人去苏州封口?还是周围有什么人看见了?”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什么时辰,用了几匹马,封口时拿的多少银子,大理寺、都察院和刑部全都已经知道了!” “你、你说什么?!”太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干瘪的老手掐紧了金凤拐杖。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弟弟怎么可能蠢到留下这么多把柄? 她当然想不到,裴俨能得到这些细碎的证据,并非依靠监视檀家人,而是根据姜裹儿的建议,通过枭卫监视下人们得到的。 搜集完备后,裴俨命人把证据一式三份抄录后,送去了大理寺、都察院和刑部。 要核实很容易,只要分别提审这些下人,问清楚时间、地点,人员,互相对照即可。 不过,萧家也不少门生在这三个部门担任要职,要是按过往流程,势必会被他们想方设法压下。 所以,裴俨一开始打的就是出其不意,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闹大最大的主意。 皇帝知晓时,檀家和萧家沆瀣一气,操纵及贿赂朝廷官员为其所用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苏州和京城。 不止各大世家勋贵,连商贾、百姓也都知道了! 他们苦贪官污吏多年,见此事曝光,岂有不趁机爆发的道理? 苏州知府衙门,此刻也许已经被商贾和百姓给包围了。 而此刻的龙榻上,皇帝的虚损之体,彻底熬不住了。 他胸口剧烈喘息着,指着太后,又指向萧玉真。 “你们……你们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朕……” 最后几个字尚未说完,昭德帝忽然弓起身子,噗的一声呕出一口血,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陛下!陛下吐血了!” “不好了!皇上昏过去了!” 宫女太监顿时乱作一团。 萧玉真扑到榻前,伸手去探皇帝的鼻息。 太后也被宫人扶住,急声道:“快!去请太医,传太医令!” 皇帝昨晚才醒过来,现在被硬生生气得再次昏死了过去。 乾清宫内顿时乱作一团。 殿门内外人影交错,药碗、碎瓷片散了一地。 唯有裴俨站在原处,没有上前。 他看了眼榻上昏死过去的皇帝,又看向被宫人围住的太后与萧玉真,阴恻恻地喊道: “陛下听闻太后的亲弟弟,在苏州杀民掠地,贿赂朝廷命官,竟被生生气到吐血!“ “太后娘娘,您可真是陛下的好母亲呐!” 太后并非昭德帝亲生母亲,听见裴俨这番意有所指的话,顿时两眼一黑,头晕目眩。 萧玉真则是遍体生寒。 裴俨这是决心要铲除檀家和他们萧家了? 且不说檀家,萧裴两家可是实实在在的表亲啊! 他最近行事为何如此着急? 萧玉真觉得事有蹊跷,她停止哭泣,走到裴俨身边,压低嗓音恶狠狠道: “相爷怕不是疯了,这个节骨眼上,竟敢挑起世家争斗?” “就不怕把我们惹急了,跟你鱼死网破吗?!” 裴俨冷哼,漠然地斜睨她。 “沉疴下猛药,非常出重典。“ “我倒要看看……这些从根子上已经腐朽的世家勋贵,能否战胜天下人心中的公道!“ 萧玉真仗着自己知道裴家的秘密,一次又一次侵犯他的底线。 事到如今,裴俨除了慕容舜舜,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要战,那便战! 说罢,他甩袖走出寝宫,望向天空。 红日西斜,金灿灿的天光落在琉璃瓦上,却照不透这座腐朽的宫城。 那个悬在大楚头顶,已经腐烂多年的太阳,终于要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