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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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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无嗣?小通房却一胎三宝:第一卷 第129章 当年冤案直指东宫

裴俨的神色更为郑重起来。 “既要结盟,你便得守规矩。” “你说。” “第一,从今日开始,你要学会装傻。” 裴俨语气平稳:“连续三日,每日都给东宫送一幅昨日那样的丑画像。” 沙莱拉愣住了。 “还画?” “还要画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 “你只送一幅,太子会觉得你别有用心,故意替姜裹儿遮掩。” 裴俨敲了敲桌面。 “你若连续三日都送同一幅,他反而会怀疑你根本分辨不出汉人女子的容貌,是个不堪大用的糊涂蛋。” 沙莱拉咧了咧嘴。 她想反驳,却又觉得这法子似乎真有几分道理。 “你们中原人……”她憋了半晌,“心眼很多。” 姜裹儿端起茶盏,遮住唇边的笑。 【难怪他能在朝堂上坐稳这么多年。旁人设局,总爱动刀动枪,他却从细微处着手。】 心声清晰地传进裴俨耳中。 他看了姜裹儿一眼。 总算不眼瞎,看得出他有多好。 “第二,”裴俨继续道,“以后太子若再有飞鸽传书,你及时交给枭三。如何回信,由本相定夺,你切不可擅自行动。” 沙莱拉点头:“可以。” 规矩谈妥,裴俨也不再绕弯子。 “你说族人是被太子派去的人截杀的,可有凭据?” 沙莱拉站起身,弯腰从靴筒里摸出一枚铁箭头。 箭头生了暗锈,边缘还留着洗不净的黑褐色痕迹。 “这是那日,我从父亲的尸体上拔下来的。” 她把东西握得很紧:“我一直贴身藏着。” 裴俨接过箭头,走到窗边,借着天光细看。 箭簇根部刻着一个极小的“东”字,外围还有一圈龙纹。 姜裹儿倒吸一口凉气,“那位胆子未免太大了。” 这些年,太子骄纵无度,裴俨却从未在皇帝面前提议过废储,一是因为没有把把握,二是因为太子还没踩到皇帝的底线。 但如今,却是有了! 裴俨沉声道:“这箭来自东宫亲卫,制式与寻常箭矢不同。” 沙莱拉眼睛一亮:“这能定他的罪?” “不能。” 裴俨一句话压下她的激动。 “箭可以偷,可以借,也可以从死人身上取。“ “这只能证明截杀你族人的凶手,与东宫内卫脱不开干系。” 沙莱拉脸色一僵,随即咬紧牙关。 姜裹儿看她失望,低声劝道:“但若还有其它证据,前后关联,就能了。” “藏好。” 裴俨把箭头递还给沙莱拉:“等到了关键时候,我会让你再拿出来。” 沙莱拉点头,将箭头重新塞入靴筒。 “还有一样。” 她从贴身衣襟里取出一块被手帕包裹着的焦黑的纸片,小心地像捧着一块易碎的琉璃。 “村子被烧时,我从死去的杀手身上找到的。上面的汉字,我认不全。” 纸片只剩巴掌大,四周焦黑发脆,稍一用力便会碎裂。 沙莱拉压低声音:“我猜,这是太子命令他们扮成马匪,截杀西域商队,抢走货物的密信。” 姜裹儿立刻起身凑近。 残页上大半字迹已经烧毁,只能勉强辨认出“截”“不留”等几个残字,没有落款,也没有完整印记。 “这也不够。” 她心里发沉,又怕沙莱拉失望,只能实话实说:“但总算是条重要线索。” 沙莱拉闷闷地应了一声。 姜裹儿的目光从残字上一寸寸扫过,最后停在右下角。 那里粘着一小块暗红斑痕,边缘凝成薄薄的一层,里面还闪着细碎的光。 “等等。” 她抬手指过去:“这是封蜡?” 裴俨低头看了一眼,神色随即沉了下来。 他走到书案前,拉开暗格,取出枭三带回的那个细竹筒。 那只竹筒曾被人烘热拆开,再重新封合。 封口残留着新旧两层蜡,颜色略有差异。 裴俨取来薄刃,从竹筒上刮下少许新蜡,又让绿漪送来一盏清水。 两处封蜡被分别放进白瓷碟中。 蜡痕浮在水面,暗红色泽相同。 待裴俨用银簪轻轻拨开,里面都露出极细的云母碎屑。 姜裹儿盯着那两只白瓷碟,屏住了呼吸。 一处来自沙莱拉灭族时留下的残信,一处来自被人拆阅过的竹筒密信。 两条原本毫不相干的线,现在碰到了一起。 “是东宫。”姜裹儿的声音有些抖,“监视成衣铺子的人,也是太子的。” “只能说,极有可能。” 裴俨没有被眼前的发现冲昏头脑。 “宫中几处都可能领到同批封蜡。要坐实东宫,还得查清这批蜡料当初有多少,被谁领用过,又经了谁的手。” 姜裹儿却听得手脚发冷。 能调动东宫内卫,能截杀商队,能把手伸到陆云铮的秘密联络点,甚至能提前拆开他们的密信…… 那只手,会不会也曾伸进了兵部? 她不敢再想。 偏偏那些念头像藤蔓一样,从心底疯长出来,勒得她喘不过气。 “我先回去。” 沙莱拉看了看她惨白的脸,没有继续追问。 “画像,我会照他说的画。” 她把残信重新收好,临走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胡饼。 犹豫片刻,她拿起方才剩下的半块,塞进了怀里。 门帘落下,沙莱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只剩下姜裹儿和裴俨。 她站在桌边,盯着水面上那两块暗红色封蜡,指尖一阵阵发麻。 “相爷。” 她开口时,嗓子已经哑了。 “如果监视成衣铺、拆开竹筒的人真是太子,那当年构陷我父兄的人……会不会也是他?” 裴俨没有回答。 他不敢断言。 可这片沉默落在姜裹儿耳中,却像是另一种默认。 “我爹镇守北疆半辈子。” 她嘴唇发抖,眼泪静悄悄地掉了下来。 “我哥哥十五岁就随军出征,他身上的刀疤,都是替保护大楚百姓挨的。” “慕容家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朝廷的事。” 她抬手擦泪,越擦越多,袖口很快湿了一片。 “若真是太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俨心尖狠狠一缩。 他上前一步,将人拽进怀里。 姜裹儿额头撞上他的胸膛,鼻尖发酸,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襟。 裴俨一手护住她的后背,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牢牢拢在怀中。 “别哭。” 他声音压得低,掌心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往下安抚。 “封蜡只是线索,不是定论。” 姜裹儿闭上眼,眼泪很快浸湿了他的前襟。 “可若真是他呢?” 裴俨沉默片刻,手臂收得更紧。 “若真是他,我们便把证据一件件查出来。” “该废储便废储,该偿命便偿命!” 他没有哄她说一切都会无事,也没有轻飘飘许诺一定能够成功。 姜裹儿埋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压在心头的孤冷和恐慌,竟当真散了些。 她明知道不该贪恋,手指却怎么也松不开。 再靠一会儿。 只靠这一会儿,应当不算又骗他。 裴俨低头看她,眼底那点压了一夜的郁气,忽然便散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 裴俨没有松手,只偏过头,“进。” 枭三掀帘进来,刚迈过门槛,便看见自家主子把姜姨娘严严实实抱在怀里。 他脚下一顿,立刻垂下眼,恨不得当场变成门边的花架子。 “说。”裴俨冷声催促。 枭三这才拱手:“主子,属下已经联络上陆大人。他答出了正确的暗号,也让属下带回一句话。” 姜裹儿立刻从裴俨怀中抬起头。 她睫毛上还挂着泪,却顾不得擦,急声问:“他说什么?” 枭三抬起头,一字不漏地回禀: “陆大人说明日酉时三刻,必会依照主子的安排,前往城南别苑与故人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