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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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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第432章 燃烧的同义水铺

风雪笼罩下的同义水铺院落里,气氛绷紧到了极点。 那名军统中队长眼神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煤炉,几步冲上前,一脚踩在煤炉旁的灰堆上,探手就去抓炉膛里尚未烧尽的废纸残片! 老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却没有丝毫慌乱。他顺势摔倒在地,哎哟惨叫了一声,身体故意狠狠撞在搁在炉边的水壶架子上! 装满沸水的大铁壶摔落在地,滚烫的开水猛地泼在炉膛里,刺啦一声爆发出巨大的白色蒸汽,浓烈的煤烟与水汽瞬间冲天而起,将整个小小的煤炉和半个后院笼罩在内! “混蛋!找死啊!”中队长被烫得嗷地惨叫了一声,忙不迭地往后退去,飞快抖落着皮鞋与裤腿上的滚水,气得拔出手枪死死指着老祁的脑门,“老东西!你特么绝对是故意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老祁蜷缩在湿漉漉的地上,捂着腿连连叩头求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长官饶命啊!小人眼花手抖,实在是被几位长官的枪给吓着了啊!这天寒地冻的,小人只是想烧点热废纸引火暖暖手,真没有什么坏心思啊!” 水汽与煤烟散去,炉膛里那几张记载着近期送水户头与紧急代号的暗账,早已在高温与滚水的冲刷下化作了一团稀碎的黑浆,彻底毁尸灭迹。 中队长看着那一团烂泥般的纸灰,气得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他冷笑了一声,挥手对身后的特务吼道:“给我搜!后院、水井、水桶底、床板缝,凡是能藏东西的地方,全给我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这地方一点狐狸尾巴都不留!” 十几个特务如同一群蝗虫过境一般,将水铺前前后后砸得一片狼藉。木桶被推倒在雪地里,瓷碗被打碎,连床板都被强行撬了起来,灰尘四溅。 老祁被两名特务死死按在冰冷的雪地上,手腕被铁铐勒得发紫,眼神却冰冷异常。他知道,暗账虽然烧毁了,但自己这处交通站已经彻底暴露。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咬死牙关,不吐出半个字,绝不能给站里和余主任带去半点危险! 与此同时,距离同义水铺两条街外的小巷口。 翠平一身利落的黑棉袄,挎着一只盛着白菜和冻豆腐的竹篮子,踩着积雪缓缓走着。 平时这个点,同义水铺的老祁都会挑着水桶在巷口叫卖,水桶上搭着的蓝布棉巾如果挂在左边,就代表一切安全,可以正常交接;如果挂在右边,就代表有情况需要静默。 但今天,巷口静得可怕。 不仅没有老祁那熟悉响亮的叫卖声,连平日里相熟的几个菜贩子都不见了踪影。巷子拐角处,隐隐飘来一股木炭被打湿后的焦糊味,伴随着几声沉闷而凶狠的叫骂声。 翠平脚下一停,清秀的脸上瞬间笼上一层寒霜。她没有冒失地凑过去,而是装作鞋带松了,蹲下身子,借着墙角一块破玻璃的倒影向巷内看去。 只一眼,翠平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同义水铺门口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皮卡车,两个穿黑皮大衣的特务正站在门外戒备,手死死按在腰间鼓囊囊的手枪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过路人! “老祁出事了!”翠平心里猛地一沉,手掌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尖刀。 老祁是白洋淀时期就跟着组织干的老同志,手脚麻利,脾气温和。这些日子为了掩护余则成的自愈交通网,老祁起早贪黑挑水,硬是用双手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抠出了一条活路。 翠平眼神里闪过一抹凶光,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摸进后巷,干掉那两个看门的特务,把老祁救出来!凭她的武艺和在山里打游击的经验,在风雪天狭窄的巷子里解决两个特务绝不是难事。 但就在她的脚刚要向前迈出半步的瞬间,余则成那严肃而沉稳的告诫猛地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翠平,潜伏在敌人的心脏里,不是打游击。任何时候,绝对不能单凭冲动行事!天津站的潜伏网是整体,一旦个人暴露,牵连的是几十条性命和整个华北的局势!” 翠平咬紧了牙关,牙龈渗出了血丝,硬生生将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与焦急,提起菜篮子,低着头,装作普通家庭主妇的模样,快步向家走去。 二十分钟后,余家小洋楼。 客厅里的暖气片发着微热,余则成正坐在书桌前审阅着机要室的一批报废器材报单。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翠平带进了一股呼啸的寒风。她顾不上拍落身上的积雪,反手将门死死关上并重重反锁,几步冲到余则成面前,声音低沉而急促得有些发抖: “则成!同义水铺被拔了!老祁被军统的人扣在院子里了!” 余则成拿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震,一滴黑色的墨水在白纸上晕染开来,瞬间模糊了上面的字迹。但他没有惊呼,而是缓缓放下笔,抬起头,眼神深邃得可怕:“确定是军统的人?” “确定!穿黑皮大衣,拿手枪,车是行动队的!”翠平急得手心冒汗,眼眶通红,“老祁手里掌握着南市好几条送菜和传送消息的暗线,他要是顶不住……则成,我现在带上家伙从后墙摸进去,趁他们还没把人押回站里,把老祁抢出来!” “胡闹!”余则成突然低喝了一声,拍案而起,双眼死死盯着翠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去抢人?你怎么抢?!行动队在周围布下了多少暗哨你知道吗?!” 翠平紧紧握着拳头,声音哽咽:“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老祁被他们折磨吗?!老祁是为了掩护我们才留在同义水铺的啊!他是我们的同志啊!” “李涯现在要的就是有人去救!”余则成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每一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涯在城门没抓到重伤员,他现在就像一只饿疯了的野狗!他动同义水铺,就是在钓鱼!谁去救,谁就是鱼!你现在摸过去,正好撞进他的口袋里!” 翠平整个人僵在原地,冰冷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眼角划落,打湿了衣襟。 余则成看着翠平,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度的痛惜与煎熬。他何尝不想救老祁?但他明白,在这个血腥而残酷的夜晚,理智必须绝对凌驾于一切情感之上。 潜伏者的世界,从来没有温情脉脉,只有冷酷到了极点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