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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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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第232章 针线箱里的假破绽,太太们先乱了阵脚

告示贴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家属区先乱了。 吴太太小客厅里挤满了人。 有人手里还拿着菜篮,有人围裙上沾着面粉,嘴上却都在问同一件事。 “吴太太,这安全检查到底查啥呀?” “是不是要翻箱子?” “我家那台旧收音机,是我娘家哥哥从英租界旧铺子淘来的,听戏都费劲,不会也当电台吧?” 吴太太被吵得头疼。 她拍了拍桌子。 “都慌什么?站长说了,只查私接电线和旧电器。谁家没藏见不得人的东西,就别自己吓自己。” 这话一出,屋里反倒更静。 几个太太互相看了看,眼神都虚。 见不得人的东西,谁家没有一点? 洋布、香烟、旧铜线、丈夫带回来的日本罐头,还有从南市旧货摊买来的小电灯泡。 翠平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围巾边,脸上装出听不懂的样子。 旁边一个太太小声道:“余太太,你家不是也有台旧收音机?” 翠平立刻瞪眼。 “那破木头箱子?响起来跟锅里炒沙子似的。谁要是稀罕,俺送她都成。” 屋里有人笑了一声。 吴太太看了她一眼。 “你也别大意。明儿检查,女眷都要在场。别让行动队那些人说咱们家属区没规矩。” 翠平拍了拍菜篮。 “俺知道。谁敢乱翻俺的衣裳,俺骂他祖宗。” 几个太太又笑。 可翠平心里一点也笑不出来。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到炕边,把针线箱抱起来。 “这玩意儿得藏。” 余则成正在炉边添煤,听见这话,抬头看她。 “藏哪儿?” “灶膛里。” 翠平说着就要把箱子往厨房拎。 余则成伸手拦住。 “不能藏。” 翠平急了。 “这里头有土棉线,有弯针,还有俺那天补鞋底剩下的旧线。李涯不就盯这个吗?” “他盯的不是线。” 余则成把针线箱放回炕边。 “他盯的是变化。” 翠平愣了一下。 “啥变化?” “昨天有,今天没了,就是变化。平日摆在炕边,检查前忽然进了灶膛,也是变化。李涯这种人不怕你屋里乱,怕你乱得没有来处。” 翠平咬牙。 “那就这么摆着让他看?” “对。” 余则成打开针线箱。 里面有粗麻线、土棉线、断针、破袜子,还有一只没纳完的鞋底。 他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 “能公开的破烂,摆出来。必须生活化的旧物,摆得像一直在用。真正不能见人的东西,不该在屋里。” 翠平瞪着他。 “你早清了?” 余则成点头。 “第三公厕出事后,家里就不能留真正的东西。” 翠平心里松了一点,又觉得憋气。 “那俺还慌半天。” “你慌是对的。” 余则成看着她。 “明天你要让别人看见你慌。但不能慌针线,不能慌电台。你要慌男人翻女人东西,慌家里穷,慌被太太们笑话。” 翠平皱眉想了想。 “就是让他们觉得俺怕丢人?” “对。” “那俺会。” 她把针线箱往炕边一推,又觉得不对。 “不行,太整齐了。” 说完,她把几团线扯乱,把破袜子翻出来,又把一根断针扎在鞋底边。 余则成看着,轻轻咳了一声。 “乱过头了。” 翠平手一停。 “这还讲究?” “穷人家的乱,是用出来的乱,不是打仗翻出来的乱。” 翠平嘴角抽了抽。 “你们城里人活得真累。” “不是城里人累。” 余则成低声道:“是盯你的人太闲。” 翠平想骂,又忍住了。 她把线团重新塞回去,露出一半,鞋底压在上面,破袜子搭在箱沿。 “这样呢?” “像了。” 翠平哼了一声。 “俺这辈子没想到,装笨还得人教。” 余则成拿起桌上的坏旋钮。 “这个也不能藏。” 翠平眼睛一亮。 “垫桌脚?” “对。” 两人把桌子挪开。余则成把坏旋钮塞到一条短脚下面,桌面立刻稳了一点。 翠平故意按了按,桌子还是晃。 “这破玩意儿真不顶事。” “破得刚好。” 余则成又拿出几张旧报纸,递给她。 “糊窗缝。” 翠平看见《庸报》两个字,手指一紧。 “这个也摆出来?” “旧报纸家家都有。越藏越像暗号。” 翠平没再问。 她撕开报纸,抹了浆糊,贴在漏风的窗缝上。寒风从纸边钻进来,吹得浆糊味和煤烟味混在一起。 院门外,有脚步声慢慢经过。 翠平下意识想往窗外看,手刚抬起,又改成摸围巾。 余则成看见了,却没有夸她。 夸得太早,人容易露喜色。 傍晚,吴太太派来的丫头挨家通知。 “明儿检查,各家太太都得在。旧收音机、私接电线,先自己报。别等行动队翻出来,丢人。” 隔壁立刻传来压低的吵声。 “那截铜线你藏哪儿了?” “我哪知道,是你男人拿回来的。” 另一户更急。 “收音机别搬,搬了更惹眼。放柜里,放柜里。” 翠平靠着门听了一会儿,回头看余则成。 “原来不止咱家有旧货。” “天津站里,干净人不多。” 余则成把炉盖压好。 “这就是吴敬中不想让李涯乱查的原因。” 翠平小声道:“那咱能借他们挡一挡?” “不是挡。” 余则成纠正她。 “是让李涯看见,这个家属区到处都是旧货。旧货不是证据,只是天津站的日子。” 夜深后,家属区巷口站着两个行动队眼线。 一个盯烟囱,一个盯院门。 几户人家半夜倒灰,脚步慌乱。 有人把木箱拖到柴房,又拖回来。 有人在院里低声吵架。 只有余家,烟囱照常冒了一阵烟,灯也按平时的时辰灭了。 第二天一早,汇报送到李涯桌上。 “队长,昨夜三户倒灰,两户搬箱子,一户换锁。余家没动。” 李涯拿着笔,慢慢写下四个字。 余家正常。 暗哨道:“是不是他们真没东西?” 李涯看着那四个字。 “别人怕,所以乱。余家不乱,是因为有人告诉他们该怎么不乱。” 他把余家正常圈起来。 “太正常,才要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