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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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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第197章 惊魂麻将局,歪打正着的乡下做派

余则成站在衣柜前,第三次把那件藕色旗袍递给翠平。 “穿上。” 翠平坐在床沿上,两条腿晃来晃去,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我要是穿了那个,走路都迈不开腿。” “太太们走路就不该迈大步。” “那不成了裹脚的吗?”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 “翠平同志,我只说一遍,今天下午如果你穿着棉袄去站长公馆,站长太太第一个念头不是你土,而是你这个人有问题,天津的太太们穿什么,说什么,怎么笑,都是有规矩的,不按规矩来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奸细,你想当哪个?” 翠平不吭声了。 五分钟后,她穿着那件旗袍站在镜子前,浑身僵硬得像一根木头。 “你别紧着膀子,放松,”余则成在旁边指挥,“手搭在前面,对,就这样,走两步试试。” 翠平迈了两步,差点被旗袍的开衩绊一跤。 “这破衣裳就不是人穿的。” 余则成看了看表,来不及了。 “行了,就这样吧,路上我再跟你说几个要点。” 黄包车上,余则成压低声音,飞快地交代。 “站长太太姓穆,你叫她穆太太就行,她说什么你都笑着点头,陆桥山的太太姓周,这个人嘴碎,可能会问你家里的事,你就说冀北农村的,家里种地,嫁过来之前没出过县城。” “那不就是实话吗。” “对,越接近实话越好,但有一条,不许提白洋淀,不许提打仗,不许提县大队。” 翠平点了点头。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 “什么?” “输钱。” “凭什么输?” “你是新来的,第一次上桌就赢钱,人家不会觉得你运气好,只会觉得你来路不正,输个二三十块,让人家高高兴兴的,以后你在这个圈子里就站住脚了。” 翠平咬了咬牙,没反驳。 到了站长公馆,一个穿制服的勤务兵把两人引进去。 余则成在门口把翠平交给了站长太太身边的丫鬟,自己去了前厅等着。 牌桌设在二楼的花厅里,四面挂着绸缎窗帘,桌上摆着干果和点心。 站长太太穆太太是个四十来岁的圆脸女人,保养得当,说话慢条斯理的,一看就是大户出身。 “这就是余太太?”穆太太上下打量了翠平一眼,笑着拉她的手,“嗯,长得精神,有福气。” 翠平被拉得一愣,憋出一句。 “您也精神。” 穆太太笑了。 另外两个太太也到了,陆桥山的太太周太太,三十出头,细长眼睛,说话尖声尖气的,还有一位情报组组长的太太,姓刘,话不多。 四个人坐下来,开始打牌。 翠平按照余则成教的,闷头看牌,不主动说话。 打了两圈,她居然没出什么大错,虽然出牌慢了点,但至少没把万子当条子。 周太太忽然开了腔。 “余太太,听说你是冀北乡下来的?那边冬天冷不冷啊?” 翠平抬头看了她一眼。 “冷。” “那你之前在家都干些什么呀?” “种地。” “种地?”周太太掩嘴笑了一下,“那你可真能吃苦,不像我们这些人,什么都不会干。” 翠平听出了她话里那股子酸味,但想到余则成的叮嘱,忍住了。 “是啊,乡下人就是干活的命。” 周太太又问了几个问题,翠平都是三五个字打发了。 打到第四圈的时候,周太太忽然把话题往深了引。 “余太太,你在家里的时候,知不知道你家先生在外面干什么呀?” 翠平的手停了一下。 “不知道,他在外面忙什么我从来不问。” “哟,那你可真是好太太,什么都不问,”周太太的语气带着一丝阴阳怪气,“我听说你家先生在站里可是红人呢,站长跟前说话最管用的就是他。” 翠平放下牌,抬头直直地看着周太太。 “你家男人说话不管用,那是他自己没本事,跟我家先生有什么关系?” 牌桌上一瞬间安静了。 周太太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刘太太低着头假装看牌,肩膀抖动。 穆太太愣了一秒,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余太太说得痛快!”她拍了拍翠平的手背,“我就喜欢你这种直脾气,不像有些人,说话拐弯抹角的,累不累啊。” 周太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敢接话。 穆太太是站长太太,她当着面替翠平说话,周太太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接下来的牌局,翠平彻底放开了,她虽然牌技差,但直来直去的做派反而让穆太太越来越喜欢。 “余太太,你不像那些虚头巴脑的人,实在,”穆太太一边码牌一边说,“以后常来坐坐,咱们打打牌聊聊天。” 翠平咧嘴笑了。 “行,我就是牌打得不好,老输。” “输钱怕什么,打牌嘛,开心就好。” 牌局散了,天色已经擦黑。 翠平跟着丫鬟往门口走,经过后院的时候,她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后院的侧门开了一道缝,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地下车库,车门打开,两个穿黑衣的人架着一个蒙着头套的人往里走。 那个人的手被反绑着,脚上拖着铁链,走路踉踉跄跄的。 翠平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在白洋淀打了三年仗,对这种场面再熟悉不过了。 丫鬟回过头催她。 “余太太,门口黄包车等着呢。” 翠平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家,余则成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面上镇定,实际上一直在听门口的动静。 翠平推门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旗袍的盘扣一颗一颗解开。 “憋死我了。” “怎么样?”余则成放下报纸。 “赢了。” “赢了?我让你输你没听见吗?” “不是打牌赢了,是那个周太太想阴我,被我顶回去了,站长太太还夸我直脾气。” 余则成愣了两秒,然后慢慢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原本设想了八种翠平可能搞砸的方式,还准备了六套补救方案。 没想到这位直来直去的女游击队长,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歪打正着地赢了这场仗。 “还有一件事,”翠平换好了棉袄,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在站长公馆后院看见了一辆黑车,拉了一个蒙头套的人进地下室,两个押送的,穿黑衣,腰上鼓着。” 余则成的眼神变了。 “蒙头套?铁链?” “嗯,手反绑的,脚上有铁链子。” 余则成沉默了几秒。 站长公馆的地下室,是天津站的秘密审讯所。 能被铁链押送进来的,不是普通人。 “你确定看清楚了?” “我打了三年仗,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余则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街对面昏暗的路灯。 天津站突然秘密押解一个重要囚犯,而他这个机要室主任事先毫不知情。 这里面的水,恐怕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