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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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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第132章 借刀杀人发酵,76号内部的狗咬狗

延龄巷四号的大门是在凌晨五点十七分被踹开的。 踹门的不是日本宪兵。是76号特工总部行动处的四个打手。他们穿着黑色的皮夹克,手里拎着美制冲锋枪,像四条闻到血腥味的恶犬一样冲进了这栋二层小洋楼。 赵平川当时正在二楼的书房里喝粥。 他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头发梳得很整齐,嘴角还挂着一粒小米。当第一个打手破门而入的时候,他手里的粥碗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三瓣。 “你们要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领头的打手直接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赵平川的双脚离地了大约半尺。丝绸睡袍在挣扎中被扯开,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肚皮。 “赵处长,有人请您喝茶。” 赵平川被拖下了楼。他的拖鞋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车门打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瘦长脸,颧骨很高,嘴角始终挂着一种不冷不热的笑容。 寒号鸟。 赵平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老弟,这是什么意思?”他还试图摆出二把手的架势。但声音已经在发抖了。 寒号鸟没有看他。他只是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电报纸,在赵平川的面前晃了晃。 “延龄巷四号。”寒号鸟的声音像冬天的井水,冰凉而平静。“你的私宅。昨晚有人用军统的密码,把你的地址发了出去。内容是“货已转移至延龄巷四号”。赵处长,你跟军统的关系,能给兄弟们解释解释吗?” 赵平川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我没有!我跟军统没有任何关系!”他的声音尖了起来。“这是栽赃!有人在栽赃我!” “是不是栽赃,审讯室里谈。”寒号鸟挥了挥手。 赵平川被塞进了后备箱。 二十分钟后,76号特工总部的地下审讯室里,传出了第一声惨叫。 寒号鸟没有亲自动手。他坐在审讯室外面的走廊上,翘着二郎腿,用一把小刀在削一只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地垂下来,掉在油亮的皮鞋尖上。 审讯室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先是骂。然后是求饶。然后是嚎叫。最后归于沉默。 寒号鸟削完了苹果,切下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了皱眉。 “涩了。”他自言自语。 审讯员推门出来,手上还沾着血。“他什么都没招。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寒号鸟把苹果核扔进了垃圾桶。“当然什么都没招。他本来就不是军统的人。” 审讯员愣住了。“那您还……” “蠢货。”寒号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我需要的不是他的口供。我需要的是他出不了这间屋子。” 他转身走了。皮鞋在走廊上敲出了一串清脆的回声。 赵平川是不是军统内鬼,寒号鸟心里比谁都清楚。当然不是。赵平川只是一个贪财好色的草包,连一套完整的密码都看不懂。 但昨晚那封电报指名道姓提到了他的私宅。这意味着发电报的人知道76号的内部地址。更要命的是,日本人也截获了这封电报的残余信号。 特高课的大佐今天上午就会收到技术分析报告。那份报告会指出两个让日本人暴跳如雷的事实:第一,有人用军统的密码在南京城内发报。第二,他们花了三万马克从柏林买来的新设备,被这个发报的人像玩具一样戏弄了三分钟。 日本人需要一个交代。 寒号鸟需要一个替死鬼。 赵平川就是那个替死鬼。 但寒号鸟也不是全无顾虑。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锁上门,从抽屉里拿出昨晚的那份监听记录,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信号出现在凌晨两点零三分。持续时间两分五十三秒。频率在十二个跳变节点的间隙里来回穿梭,完美避开了所有自动追踪算法。 寒号鸟的手指慢慢地敲在桌面上。 这不是普通的电讯员能做到的。 这需要一个人同时满足三个条件:第一,精通变式三元码。第二,了解德制高频跳变设备的核心参数。第三,知道如何利用这些参数的盲区。 满足第一个条件的人,全中国不超过二十个。 满足前两个条件的人,他数了数,不超过五个。 三个条件同时满足的? 寒号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军统电讯处。那个被戴笠视为王牌的破译天才。那个已经“死”在南京的人。 余则成。 不可能。他应该已经死了。灭口小队的人虽然没有回来,但江边的枪声是真实的。 除非……灭口小队全军覆没了。 寒号鸟猛地站了起来。 他抓起电话。“给我接重庆。我要毛主任的加密线。” 与此同时,在城南棚户区的巷子里,一场看不见的搜捕正在悄然展开。 昨晚在金陵饭店后巷值班的特务,绰号“三指”。他右手只有三根手指,左手却异常灵活,是76号行动处的老牌打手。他有一个特长:过目不忘。 昨晚在暗巷里,他借着火柴的光看见了一张脸。那张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但那只右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刀疤很旧了。颜色发白。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 三指画了一张草图。很粗糙,但刀疤的位置和形状画得很清楚。他把这张图复制了六份,分给了六个跟班。 “城南的车夫、苦力、小贩,挨个查。右手背上有这种刀疤的,全部带回来。” 六个人散开了。 巷子两头被堵住了。 刀疤脸刚拉完一趟活回到窝棚区。他的右手还握着黄包车的车把,手背上的刀疤在秋天的阳光下泛着一层苍白的光。 隔壁卖烤红薯的老赵头忽然朝他使了个眼色。 刀疤脸愣了一下。 老赵头用嘴形比了四个字:“狗腿子来了。” 刀疤脸的心往下沉了一截。他条件反射地缩回了右手,把那只带疤的手背藏进了袖子里。 但已经晚了。 巷子那一头,三指带着两个人,正慢慢地朝他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