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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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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前传:重庆深海觉醒:第21章 局座的召见,越级下达的绝密任务

罗家湾19号。 余则成站在军统局本部大门外,把手里的调卷函又看了一遍。 火漆封口已经被他拆开了,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盖着戴笠的私人印章。“即日起向局座本人述职”,这十一个字,比他破译过的任何一份密电都沉重。 门口的卫兵查验了他的证件和调卷函,态度恭敬了几分,放他进去。 院子很大。秋天的梧桐树落了半地黄叶,几个穿便装的人从走廊那头走过,脚步很急。没人看他。 一个面生的副官把他领到了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口。 “余少校,局座在里面。请。” 副官推开了门,却没有跟进来。 余则成走进去。 办公室比他想象的要朴素。一张红木书桌,两把藤椅,墙上挂着一幅中国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画满了标记。书桌后面的窗帘半拉着,秋天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桌面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上。 戴笠没有坐在书桌后面。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个子不高,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装,身板挺得笔直。 余则成在门口站定,啪地立正敬礼。 “报告局座,电讯处余则成奉命前来述职。” 戴笠没有回头。 一秒。两秒。五秒。 十秒。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余则成保持着敬礼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右臂已经开始发酸了,但手没有抖。 一分钟过去了。 戴笠终于转过身来。 他的脸比余则成见过的照片上要瘦,颧骨高耸,眉毛浓黑,一双眼睛不大,但极亮,像是两把刀子,直直地剜进你的骨头里。 “坐。” 一个字。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余则成放下手臂,走到书桌前的藤椅上坐下。椅面有些老旧了,坐上去咯吱响了一声。 戴笠走到书桌后面,也坐了下来。他把那根没点的雪茄放在烟灰缸里,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后他开口了。 “你写的那份技术分析报告,我看了。” “局座过目。” “写得不错。”戴笠放下茶杯,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逻辑清晰,数据扎实,时间线精确到分钟。毛人凤的稽查处查了三天没查出来的东西,你一份报告就给结了。” 余则成低了低头。“报告局座,卑职只是做了本职工作。破译和分析是电讯科的职责范围。” “嗯。”戴笠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余则成的脸,“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局座请说。” “这份报告,是你自己想写的,还是谁让你写的?”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降了两度。 余则成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听懂了这句话的分量。 戴笠不是在表扬他。戴笠是在审他。 一个少校副科长,跳过直属上级吕宗方,跳过毛人凤的稽查处,直接写了一份技术报告递到局座面前,导致局座据此弹劾了中统。 这件事如果是余则成自发干的,那说明这个年轻人有能力但没有政治野心,是一把好用的刀。 如果是受人指使干的,那就说明他已经站了队,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在军统,站队的人只有两种结局:要么被对手杀死,要么被棋主抛弃。 余则成推了推眼镜。 “报告局座,没有人让我写。”他的声音很平静,“当时稽查处封锁了电讯科,所有人都被禁足。我闲着没事,就把近期经手的电报时间戳整理了一遍。整理完之后发现时间线对不上,就顺手写了份分析。” 他停了一下。 “卑职是搞技术的。看到数据不对,就想把它理顺。仅此而已。” 戴笠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像两把手术刀,层层往下剥。 然后戴笠笑了。 不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是一种猎人看到好猎犬时的满意。 “好。”他站起来,“跟我来。” 戴笠走到办公室左侧的一面书架前,伸手在书架底层摸了一下。 咔嗒一声。 书架侧面露出了一条缝。 戴笠推开了一扇暗门。 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密室,大约十平方米,墙壁刷着灰色的隔音涂料。正中间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副高倍放大镜。 戴笠走到桌前,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递给余则成。 “看看。” 余则成接过来。 文件封面印着一行红字:绝密。代号“捕蝉”。 他翻开第一页。内容很简短: “近期截获汪伪南京特工总部某高频专线异常通讯,频次激增,疑与重庆方面内部人员有秘密联络。令电讯处对该频段实施全天候定向监听,所有截获内容直接向局座本人单线汇报,不经任何中间环节。” 余则成看完了,合上文件。 他注意到了最关键的那句话:“不经任何中间环节。” 这意味着毛人凤不知道。吕宗方不知道。电讯处处长也不知道。 只有戴笠和他。 “听明白了?”戴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 “明白。” “从今天起,你在电讯科的日常工作照旧。但你需要额外抽出时间,用备用设备监听这条专线。所有截获的内容,亲笔抄录,密封,每三天送到这间屋子里来。” 戴笠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盖了红印的公文递过去。 “为了不让人起疑,我给你一个明面上的由头。这上面写着,命你全面筛查防空阵地的备用高频段受干扰情况。你拿着这份公文,光明正大地去占设备。谁问起,就用防空筛查挡回去。” “能做到吗?” “能。” 戴笠点了点头,走到门口。 “余则成。” “卑职在。” “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余则成立正。 “卑职明白。” 他转身走出了密室,走出了办公室,走下了三楼的楼梯。 秋天的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带着梧桐叶腐烂的潮湿气味。 余则成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后背上,凉飕飕的。 他走出军统局大门,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天已经黑了。院子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路灯,秋虫在草丛里嘶鸣。 一辆吉普车停在大门口的斜坡上,车灯没有开。车旁边站着一个人,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伞下面,是毛人凤的脸。 他笑眯眯地看着余则成。 “余副科长,这么晚才走?我正好也要下山,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