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无敌贴身高手:第一百七十七章 昆仑路上
苏清禾走的时候,林砚站在据点门口看着她。
她上了周镇岳安排的车,摇下车窗,只说了三个字:“活着来。”
然后车窗摇上去,越野车卷起一阵黄沙,朝着东方疾驰而去。林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戈壁尽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那枚平安扣。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舍不得?”周镇岳站在他身后,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舍不得。”林砚坦然承认,然后转身走回据点,“但我有更急的事。”
他需要在一个月内赶到昆仑。从西域到昆仑,直线距离超过三千里,途中要穿越荒漠、戈壁、无人区,还要经过几个武道势力盘踞的地盘。如果只是赶路,他拼尽全力半个月就能到,但他不能只是赶路。
他需要恢复修为,需要领悟《周天星辰诀》更深层的东西,需要弄清楚手中这把黑刀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周镇岳的据点里有一间密闭的练功室,四壁刻着聚灵阵,地底引了一脉灵泉。虽然算不上顶级的修炼宝地,但胜在安静、安全、灵气充足。林砚在里面闭关了整整七天。
七天里,他将自己在星辰之心传承中获得的感悟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星核初成之后,他一直在透支使用,从未真正静下心来巩固。此刻沉下心来,才发现星核之中藏着许多未曾注意的细节。星核表面有极细密的纹路,如同星辰大气的纹理,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种星辰之力的运转方式。
他一遍一遍地运转《周天星辰诀》第三层的功法,将星核中的纹路逐一激活、串联、融合。每融合一道纹路,星核便明亮一分,旋转也变得更加平稳有序。
到第七天时,他的星核已经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光泽,甚至比初成时更加凝实。经脉中残留的几处裂痕也在持续的药力温养下彻底愈合,星辰之力如溪流般在经脉中顺畅运转,再无滞涩。
但真正让他惊喜的,是那把黑刀。
他每天都会抽出两个时辰专门研究这把刀。起初只是用星辰之力反复灌注、共振,试图唤醒刀中沉睡的力量。前五天毫无反应,第六天夜里,当他的星辰之力与刀身中的某种纹路产生共鸣时,黑刀忽然有了变化。
刀身上浮现出一幅星图。
起初林砚以为那是北斗七星,但仔细辨认后发现,星图比北斗七星复杂得多。七颗主星以某种极其玄奥的方式排列,每一颗主星周围又有数十颗辅星环绕,共同构成一个庞大的星阵。而星阵的正中央,刻着两个古篆——
“天枢。”
这把黑刀,就是打开天枢寺的钥匙。
林砚将星图牢牢烙印在识海之中,继续灌注星辰之力。星图之后,又浮现出一段极其简短的功法口诀。口诀只有寥寥百余字,却让林砚浑身一震。
那是《周天星辰诀》第四层的心法。
他反复研读,确认无误后,当即将口诀融入自己已有的功法体系。第四层的心法主要解决一个问题:如何在星核之外,凝聚“星环”。星环如同星辰的轨道,可以牵引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星辰之力为己所用。一旦凝聚成功,他对星辰之力的掌控和储备都将提升一个层次。
但凝聚星环需要极其庞大的星辰之力,以他目前的状态,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积累。而昆仑之行迫在眉睫,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第七天夜里,林砚出关。
周镇岳在正厅等他,桌上摆着一份新的情报。冥渊被捕后,幽冥教在西域的势力全线收缩,残余力量全部向西撤退,目标明确——昆仑。但更让周镇岳忧心的是,情报中提到了一件事。
“幽冥教这次不是单独行动。”周镇岳将一份情报递给林砚,“他们和西域火灵宗、北疆冰宫、南疆巫门都结了盟。三宗一门,再加上幽冥教本部,总兵力超过两千人,高手如云。其中天武境以上的,至少有五人。”
五人。林砚眉头微皱。他目前只能勉强对抗一个天武初期,如果对方有五人,正面硬拼毫无胜算。
“还不止。”周镇岳又递来一份情报,“华夏境内也有人动了。你之前在西域遗迹和星辰寺的事情,已经在武道界传开了。星辰传人出世的消息,让各方势力都坐不住了。有人想抢在你之前去昆仑捞好处,也有人想在半路截杀你。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至少有三股中原势力已经派人西进,目标也是昆仑。”
“三股?哪三股?”
“青城剑派、太虚门、还有一个——”周镇岳顿了顿,“万兽山庄。”
林砚对这三个名字并不陌生。青城剑派和太虚门是华夏古宗中排名靠前的势力,底蕴深厚,弟子众多。万兽山庄则更加神秘,据说庄中豢养着上古凶兽后裔,庄主本人更是天武境巅峰的老怪物。
“他们为什么要去昆仑?”
“天枢寺的传说,比你想象的要久远得多。”周镇岳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万年前星辰一脉覆灭之后,天枢寺就成了整个华夏修行界最大的谜团。有人说里面有星辰一脉的全部传承,有人说里面有长生不死的秘密,还有人说里面有足以颠覆整个修行界的力量。不管哪种说法是真的,都足够让那些野心家发疯。”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林砚。
“你现在的处境是,前有幽冥教联盟堵路,后有中原三宗追兵,中间还夹着一个必须在一个月内赶到的天枢寺。任何一个环节出错,你都可能死在昆仑。”
林砚沉默了片刻,将三份情报逐一收好,然后站起身。
“周局长,你帮了我很多。”他看着周镇岳,“但接下来的路,我想自己走。”
周镇岳没有挽留。他从桌上拿起一个布袋扔给林砚:“里面是干粮、药品和一份昆仑山脉的详细地图。武安局在昆仑山脚有一个前哨站,但只能到那里。再往深处,我们的人进不去。”
林砚接过布袋,将黑刀别在腰间,天枢残图和星核碎片贴身收好,转身走向门口。
“林砚。”周镇岳叫住他。
林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身上的星辰之心,加上你手中的天枢残图,整个华夏修行界都会为之疯狂的。”周镇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复杂,“你确定,你要带着这些东西,孤身一人去昆仑?”
林砚侧过头,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谁说孤身一人?”
他推开门,走进了西域清晨的寒风里。
据点外的空地上,十几匹火鬃驼正在等候。它们是被俘虏的幽冥教坐骑,此刻已经被武安局驯服,套上了鞍具。为首的那匹最为高大,通体赤红如火,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
而在驼队旁边,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瘦小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啃着一块干硬的馕饼。
林砚脚步一顿。
那身影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眉眼间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脑袋剃得光光的,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嘴角沾着馕饼的碎屑。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清澈得惊人,让林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你是?”
年轻僧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馕渣,对着林砚双手合十,行了一个标准得近乎刻板的佛礼。
“小僧法号明心,极乐寺苦海和尚座下唯一的弟子。”他抬起头,直视林砚的眼睛,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却极其平稳,“师父圆寂之前,让小僧来找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泛黄的旧布包,双手递给林砚。
林砚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极其简陋的木牌,上面只刻了一个字——
“等。”
那是苦海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木背。
“师父说,他在星辰寺等了四十七年,等到了你。”明心小和尚擦了擦眼角,“他让我接着等。等什么,他没说。但小僧想,大概就是等你从昆仑回来。”
林砚握着那枚木牌,指节微微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将木牌收入怀中,翻身上了火鬃驼。
“走。”他低头看着明心,“去昆仑。”
明心小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利落地跳上了另一匹火鬃驼。他的动作轻巧得不像话,显然修为不低。
十几匹火鬃驼同时扬蹄,朝着西方昆仑的方向,踏入了茫茫戈壁。
风沙之中,林砚回首望了一眼东方。那个方向,江城,苏清禾应该已经到了。
他收回目光,望向西方天际。雪山巍峨,插入云霄。
在那里,两千幽冥教联军正在集结。在那里,三股中原势力正在逼近。在那里,天枢寺沉睡了万年的石门,正在等待它的主人。
而他,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