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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妻:第253章 赵景初发现凤霞变卖府里的东西

大婚日子越近,凤霞出逃的心就越急。 手里银元还差些许,不足以安家,她不敢坐以待毙。 这天一早,晨雾未散,府里下人尚且懒散松懈。 凤霞趁着无人,又悄悄将赵景初前日送来的一整套鎏金玉坠首饰,用厚油纸层层裹紧,压得扎扎实实。 趁着送菜阿婆照例进府送新鲜果蔬,她避人耳目,悄悄将包裹塞进菜篮最深处,压在湿稻草底下。 依旧是那条无人知晓的退路:悄悄带出府、变卖,攒足一家人的安家活命钱。 凤霞压低嗓音,再三叮嘱阿婆千万谨慎,切勿外露半分。 阿婆连连点头,知晓事关重大,提着沉甸甸的菜篮,步履沉稳,尽量装作寻常模样,顺着后院角门往外走。 只要踏出这道门,今日便能安然无事。 可偏偏天意弄人。 阿婆刚迈出角门半步,迎面一道挺拔锦衣身影,赫然立在晨雾之中。 是赵景初。 他今早处理完府中琐事,想着早起过来看看凤霞,便独自踱步而来,不曾想竟在后院撞见送菜阿婆。 阿婆心头猛地一慌,脚下猛地一顿,手心骤然发紧。 慌乱之间,手指一抖,沉重的菜篮猛地一晃! “哗啦——” 篮底湿稻草翻落,层层油纸包裹从篮缝滚落出来,重重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油纸摔开一角,鎏金光泽、温润玉色瞬间暴露在晨光里。 那是赵家库房专属的精致首饰,制式华贵、纹路独特,是他近日亲手送给凤霞的私藏珍宝,一眼便能认出。 空气瞬间死寂。 晨雾微凉,风停树静。 赵景初死死盯着地上散开的金玉首饰,瞳孔骤缩,周身气场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阿婆双腿一软,当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下一瞬,赵景初抬眸,目光凌厉如刀,直直盯住吓得浑身僵硬的阿婆,嗓音冷得发颤: “这是什么?” 阿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赵景初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目光沉沉落在那堆首饰上,字字冰冷,带着滔天怒火: “我赵家待你不薄。” “每月工钱按时足额,从未克扣、从未亏欠,你日日进府送菜,府里人待你向来宽厚。” “你为何胆大包天,竟敢私偷府中珍宝?!” 怒火翻涌,他从前温柔宠溺的嗓音,此刻冷得像淬了冰。 阿婆哪里见过这般威势滔天的赵家少爷,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青石板上。 她年岁大了,胆子本就小,此刻惊魂失魄,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双手死死贴地,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少爷……老奴……老奴没有偷……” 她慌得语无伦次,吓得脑子一片空白,不敢供出凤霞半分。 一旦说了,凤霞的筹谋尽数作废,她的下场不堪设想。 可她不敢辩解,也无从辩解。 东西从她菜篮掉落,铁证如山。 赵景初垂眸看着跪地瑟瑟发抖、一言不敢辩驳的阿婆,心底怒火更盛。 他从未苛待下人,最恨背主偷窃、忘恩负义之人。 “没有偷?” 他低嗤一声,语气冷冽刺骨: “东西从你篮中滚落,明晃晃摆在眼前,你还敢狡辩?” “我赵家的珍宝,何时轮到你一个送菜老妇私自夹带出门?” 院外风声萧瑟,晨光刺眼。 暖阁方向,凤霞隔着雕花窗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心口骤然一空,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阿婆是她唯一的帮手,是她通往自由唯一的通路。 一旦阿婆出事,她再也无法传递财物、无法筹谋退路,一家人最后的希望,便会断绝。 顾不上半点后怕与伪装,凤霞猛地推开暖阁木门,快步冲了出去。 晨光落在她慌乱的脸上,往日温顺羞怯的神色尽数褪去,只剩满眼急切。 她快步冲到赵景初身侧,不等他再发作,微微俯身,对着他急急开口求情。 “景初哥,你饶了阿婆吧!” 她声音急促恳切,眼神带着哀求:“阿婆只是个贫苦妇人,一辈子老实本分,从不敢做偷鸡摸狗的事,定然是一时糊涂,一时贪念作祟,才犯下错事。” “她年纪这般大,独自讨生活实属不易,你千万不要严惩她。” 赵景初周身寒意凛冽,怒火焚心,方才只当是下人偷窃,可凤霞这突如其来的维护与求情,像一把利刃,瞬间戳破了所有伪装。 他猛地侧头,死死盯着凤霞。 那双往日盛满温柔宠溺的眼眸,此刻漆黑沉沉,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冰冷与失望。 他瞬间什么都懂了。 哪来的一时糊涂?哪来的老妇贪念? 这一次次送出府的首饰、莫名消失的珍宝、她从不佩戴的贵重物件……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尽数串联,豁然开朗。 从来不是阿婆偷窃,是他满心宠溺护着的凤霞,一直在背后算计他、变卖他赠予的珍宝、偷偷接济娘家、暗暗筹谋退路! 她日日温顺乖巧,事事应和顺从,满口应允婚事,眼底藏的全是逃离与算计! 赵景初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多日的真心、包容、偏爱,瞬间被碾得粉碎。 他根本听不进半句求情,薄唇紧绷,嗓音冷得淬着杀意,转头厉声喝向闻声赶来的护卫: “这等背主苟且、胆大包天的刁妇,留着何用!” “拖下去!乱棍杖毙,以儆效尤!” 一声令下,两旁黑衣护卫立刻上前,伸手就要拖拽跪在地上的阿婆。 阿婆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几近晕厥,微弱的哭声堵在喉咙里,不敢出声。 “不要!” 凤霞心头巨震,瞳孔骤缩,想也不想直接伸手死死拽住赵景初的衣袖,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他。 她指尖发白,死死攥着他的锦缎衣衫,眼眶瞬间泛红,急切地带着几分慌乱的颤抖: “景初哥!求求你!别杀她!求求你手下留情!” “阿婆真的只是一时糊涂,知错了!她再也不敢了!你饶她一条性命好不好?!” 她姿态卑微,全然没了方才的镇定,满心都是恐惧。 她清楚,阿婆一死,不仅一条无辜性命没了,她所有的出逃计划,也会彻底化为泡影。 赵景初垂眸看着紧紧拽着自己衣袖、满脸哀求的姑娘。 她明明在求别人的性命,可在他眼里,字字句句,都是对他最残忍的背叛。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慌乱的模样,看着自己倾尽所有偏爱、捧在手心呵护的人,日日假意温顺,暗地里筹谋逃离他的一切。 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寒凉刺骨,再无半分温情。 “一时糊涂?” 他居高临下,目光死死锁着她,一字一句,沉冷刺骨:“凤霞,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