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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刘备魂穿唐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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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刘备魂穿唐三藏:第229章 浊吏藏私瞒恶罪,皇叔忍辱坐寒堂

刘备身为乱世之主,识人断事多有心得。 他一眼便看出,这杨老汉乃是仁善之人,却不知,为何生了个强盗儿子? “老丈,贫僧观你,慈眉善目心怀良善,怎料膝下孩儿竟落得劫掠为生。” “唉,何止劫掠,他坏事做了一箩筐,欺男霸女,伤人害命,老夫日夜愧悔难安。” 说着,那老妇也跟着难过抹着眼泪,哀苦道:“有时,老婆子也想,天上怎不下一道炸雷,劈死这逆子……但又想到我老两口无亲无故,百年之后,总得靠他入土收棺。” 刘备忽然想到,这老杨家的男郎,莫不是与那二罗刹匪盗劫掠我等的强人? 十有八九。 却不知有没有一并捉来,押送官府。 于是,又看了看那女子和孩子:“这是令郎妻儿?” 老人叹气:“正是。” 刘备更是不解:“既有妻儿在此,也不弃恶从善,怎忍心让妻儿日日担惊受怕?” 老婆子悠悠一叹,哀怨道:“我这好儿媳,全当好女儿,非是她自愿入了我家。乃是我那逆子……” 那女子叹道:“母亲,有你和父亲,还有孩儿,我便知足也。” 老婆子流泪道:“有些话,不说得出,老婆子我心里不痛快……” 那女子道:“那还是我来说吧!” “夫人请言!” “我原是西梁女国人士。当年有行商途经故国,我孤身无依,便想着随他一同离国,即便不能与他相守,好歹也能寻个寻常男子安稳度日。 谁料刚踏出西梁国境,便撞上一伙盗匪,商队身遭屠戮,我亦被劫掠掳走。 那杨郎便是当时匪首。 他强行玷污于我,将我强带回家中禁锢。 杨公杨婆知晓我身世孤苦,心中疼惜我,却又痛恨杨郎凶蛮,曾带我前往县衙告状。 可官府推托事端发生在西梁之境,百般推诿不肯受理,我再三追问,反倒招来官吏出言恐吓,说是夫妻家事。 告状无门,我万般无奈,只得忍辱偷生,在此地诞下孩儿。 杨郎待我素来冷酷薄情,所幸二老心善,待我视如己出,予我难得的温情; 我膝下孩儿心性纯良温顺,半点不似其父之暴,也算苦中一点慰藉。” 刘备叹息同情:“这既是杨郎犯下之罪,官府也是不管?” 杨老汉抹泪道:“依老汉看来,官府要是管了,他也不至于堕落这般?” 玄奘闻言不禁感慨:“阿弥陀佛,难道世间律法,竟只护有权势之人,容无辜女子蒙此冤屈?” 刘备对玄奘道:“大师,有的时候,也非他有意护持权势。” “皇叔此言怎讲?” 刘备长叹一声,说道:“便依这件事看来。女子所求,乃官府为她做主,惩戒恶徒以安良善。” “这无可厚非。” “县府所求,乃是本地和谐安定,辖区之内,无重大罪恶之事。” “正是,可是……” “先勿多言!” 刘备沉声道:“你可知,恶徒何求?” 玄奘沉思片刻,说道:“那恶徒所求,莫非是犯了罪,仍然逍遥法外,不受惩戒。” “是也……” 刘备慨然一叹:“然一旦官府秉公处置,势必要惩戒罪犯,而承认辖区内有匪患作恶,作为县官,左右逃不过一个失察之责。” “那是肯定避免不了的啊!” “不,可以避免!” “如何避免?” 刘备声沉而不乏痛心:“官府只需淡化凶徒重罪,再威逼那女子自认些许过错,甚至假意情愿,将强暴大案降作家庭纷争,将凶杀大案降作失手误杀,将蓄谋作恶降作狂症难控…… 如此,便可遮掩地方疏于管束的罪责,快速平复舆论,草草了结此事,乃最是有利也。” 玄奘听得心惊肉跳:“那岂不是说……官府竟要帮助凶恶,欺压良善?” “正是如此!” “我们可将劫掠匪祸推托至西梁地界,可此女被杨郎施暴,祸事落于本县,根本无处推诿。” “是啊……” 刘备怅然长叹:“最令人寒心的是,那恶徒不曾分文孝敬打点,官府却只是为了脸面和政绩,选择为歹徒开脱罪责。” “罪过,罪过……” 玄奘只感细思极恐:“那谁来为受害者做主啊……” 刘备摇头叹道:“非但无人,一旦受害者欲鸣冤上诉,官府便会向其施压,威逼利诱,罗织罪名,百般刁难……到时候,不曾用在凶犯身上的手段,反倒会尽数落在苦主之身。 而此番目的却只有一个,就是逼其自行忍辱撤状。” “那谁能愿意?” “通常良善百姓,奉公守法,一生畏官怕事,哪里扛得住衙门百般磋磨,最终只能选择妥协。” “竟可如此?” “大师,相信你我很快就会看到了。不过……我们也可以选择掀桌子。你信不信,便不用徒儿出手,便仅凭你我之力,亦能掀了这青云县府。” 玄奘明白,以他自身体魄,加刘皇叔一身武艺。 再辅以人参果的精力加持,纵使比不上一众妖徒神通,单论凡人之躯,已是登峰造极,万人之敌。 但他想了想,却说道: “可皇叔……贫僧还是想先循公理,以道理劝服官府。” 刘备应允道:“也罢,便依大师所言。先同官府论理,若他们执意颠倒黑白,再另寻法子,反正讲道理的途径就一个,掀桌子的方法却有的是。” 于是,宽慰杨家,安抚诸徒。 结果,不到半个时辰,便闻一队卫兵传唤。 只教刘备一人前去。 诸徒皆要与刘备同去,刘备笑道:“区区官府,又奈我何?况有阿桑白龙在,你等且安住于此。” 于是,拎着禅杖,独自前往。 却入一堂,大门一闭,堂内阴暗无比,只有几烛闪烁微光。 剿了禅杖,几个五大三粗的衙役坐在对面,横眉冷视。 只许一小马扎,让刘备坐在墙角。 似乎你不坐,他们便要动粗寻衅。 刘备乃问玄奘:“哎,咱们坐还是不坐。” “这……” 刘备却洒脱道:“今日便听大师,若是你愿,朕万事能忍,若是你不愿,朕随时可杀出。” “皇叔,咱们……咱们还是坐吧!毕竟……咱们无罪啊……” “好!” 刘备于是将马扎弄到一旁。 可便是座小,刘备亦挺直腰板,盘膝坐于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