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走向门口。 阿鬼从墙角的阴影中走出，顺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安静地跟在林哲身后。 两人走出四合院，上了一辆停在胡同口的黑色奔驰大G。 这次要去机场，开防弹红旗有点太显眼了。 车辆启动，汇入京城深夜的环线车流。 阿鬼开得很稳，车厢内没有放音乐，极其安静。 林哲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刚融合的超凡词条【认知支配】让他的大脑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状态，连几十米外其他车道上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都能轻易捕捉。 一个小时后，黑色奔驰停在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贵宾入口。 阿鬼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林哲走下来，顺手把风衣的领口往上拉了拉，挡住大半张脸。 阿鬼跟在林哲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了极点。 不仔细看，周围的人甚至会完全忽略这个穿着黑衣服的瘦弱年轻人。 贵宾通道内人不多，但依然有几个在候机的乘客。 走廊右侧，一个穿着清凉的年轻女孩正举着手机拍视频。 她是个有着几百万粉丝的颜值博主，正对着镜头扭动腰肢，身后跟着一个专门扛补光灯的男助理。 林哲和阿鬼正好从她的背景画面中走过。 女孩跳完一段，笑着转过身，手指按下屏幕上的保存键。 就在这一秒。 女孩的手机屏幕猛地闪烁起大片大片的彩色雪花，直接死机。 “怎么回事？卡了？”女孩愣住了，使劲点了两下屏幕，“水果机的bUg就是多！” 系统强制退出拍摄软件，直接跳回主桌面。 女孩赶紧点开相册。 刚才拍的那段三分钟的跳舞视频，不仅变成了0KB的损坏文件，连她之前存下来准备当素材的其他几十个视频，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个个变成黑色方块。 “我的妈呀！我的素材！”女孩急得直跺脚，拼命按退出键，完全无济于事。 整个手机的存储芯片在两秒钟内经历了格式化级别的底层逻辑粉碎，甚至连开机自检程序都被彻底删除了，直接变成了一块造价昂贵的板砖。 沉浸在悲伤中的女孩完全没有注意到刚刚走过去的林哲。 林哲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传来周也的声音。 “搞定。顺手把她云盘里的同步备份全清空了。” 林哲没说话。 带着阿鬼走到安检口，直接递交了虚拟证件。 安检机器扫过登机牌，绿灯亮起。 凌晨两点。 林哲坐在宽敞的头等舱座椅上。 空乘送来热毛巾和香槟。 林哲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服务。 阿鬼坐在隔壁的座位上，已经闭上眼睛，进入了那种介于休眠和绝对警戒之间的奇特状态。 …… 布鲁塞尔国际机场，当地时间清晨七点。 林哲提着简单的旅行袋顺着人流往航站楼出口走。 长达十一个小时的跨国飞行，他连眼皮都没合一下，精神状态却出奇的好。 阿鬼落后半步跟在侧后方。 整个人微躬着背，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 在【绝对暗影】的法则下，哪怕是机场这种明晃晃的白炽灯环境，阿鬼身上的光线折射率也被强行扭曲了。 周围经过的几百个旅客，硬是没有一个人朝阿鬼这边看一眼。 两人走到海关边检台。 大胡子边检员拿过林哲递来的护照，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绿灯秒亮，屏幕上跳出周也早就在欧洲户籍网络里捏造好的全套人生轨迹。 边检员看都没看，哐当盖下入境章，把护照递还回来，挥手放行。 走出航站楼，迎面吹来一阵带着点寒意的欧洲晨风。 林哲脚下没停，径直走向一楼到达区最左侧的员工通道盲区。 这里是监控摄像头的交叉死角，平时只有清洁工会把垃圾车推到这。 走到墙角。 林哲停住脚步。 阿鬼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方的墙壁阴影，脚下猛地发力。 地面上一团漆黑的影子直接沸腾起来，顺着阿鬼的裤腿向上攀爬，瞬间将林哲也包裹在内。 阴影跃迁，发动！ 眨眼间，两人的身形硬生生融进了墙角的阴影里，连一点残影都没留下。 整个角落空空荡荡，只有早晨的风卷起一片地上的废纸。 …… 同一时间。 京城，四合院东厢房。 周也双手在键盘上拉出两道残影，三块曲面屏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欧洲交通天网底层数据。 “跳跃成功。”周也看着左侧屏幕上闪过的一个加密信号波段，用力敲下回车键。 紧接着，他在键盘上输入一段极其复杂的覆写指令。 布鲁塞尔机场外围的三个主要监控探头，画面出现了不到零点一秒的闪烁。 就在这微乎其微的空隙里，周也把两段全息伪造的视频流硬塞了进去。 监控画面上立刻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假林哲”和“假阿鬼”从另一个出口走出航站楼，坐上了一辆套牌的出租车，顺着高速公路一路驶向布鲁塞尔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周也还不放心，顺手黑进了欧洲那家酒店的预订系统，用虚拟信用卡付了房费，连入住登记的人脸识别数据都给捏造得天衣无缝。 “完美。”周也靠在转椅上吐掉嘴里的烟，“哪怕现在欧洲有人盯着这趟航班，也只能傻乎乎地去市中心酒店蹲空气，连老板的影子都摸不着。” …… 布鲁塞尔国际机场五公里外，一段被政府废弃多年的乡间公路，道路两旁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一棵巨大的百年橡树下，阴影突然扭曲翻滚，两道人影毫无征兆地从树干背后的黑影里跨了出来。 林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风衣下摆，视线投向前方。 五辆通体黑色的防弹迈巴赫依次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 塞西莉亚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 她今天收起了平时那副暴露夸张的打扮，穿了一身极其干练的黑色女士西服，一头白金色的长发被高高盘起，整个人的气场极具压迫感。 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跟着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女孩。 沈鱼。 她身上穿着战术背心，腰间的快拔套里插着两把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极其凌厉的煞气。 身负【生死搏杀】和【枪械大师】几个金级词条，现在的沈鱼，能在欧洲地下雇佣兵界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