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姐去了船尾的驾驶位，启动渔船后，以缓慢的速度航行。 下网时渔船的速度不能过快，因为会导致网来不及放进海里而缠在一起。 张书凯站在船沿，手上拿着一部分的渔网，眼睛看向水里，透过清澈的海水观察水下的礁石结构。 决定下网后，他把手中的网头扔进了海里下网，随着船慢慢航行，渔网也一点点的沿着渔船的航行路径下到了海里。 为了不让渔网乱掉，张书凯不得不一边看着海里的情况，一边指挥香姐开船，一边捋顺渔网。 下到海里的渔网，在海里铺展开来，铅坠在下，浮标在上，网高度一米五，在海底礁石丛中形成了一堵网墙。 渔船配备的这一张渔网很长，足足有三千多米，足够从礁盘的一端下到另一端，张书凯下网的策略也变得简单了起来，就沿着礁盘下即可，让渔网横跨整个礁盘。 渔网下顺之后，渔船稍微加快了些许速度，半个小时后，终于是把三千多米长的渔网全部都下到了海里。 张书凯在渔网的末端也绑上浮标和铅坠，将末端扔进海里后，下网工作也就彻底的完成了。 许倩看着海里，好奇的询问张书凯：“什么时候才可以收网？” 张书凯说道：“赶两遍鱼！” “赶两遍鱼？什么意思？”许倩问道。 张书凯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海里的鱼活动性不大，所以要让它们受到惊吓乱窜起来，它们一旦乱窜就会撞到网里，我们称为赶鱼，从渔网这一端赶到渔网的另一端，再从另一端赶回来，赶两遍，就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哦，那怎么赶鱼？”许倩又问，她毕竟没下过网，所以这些涉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张书凯说道：“赶鱼的方式有很多种，常见的有打水赶鱼，就是用木杆拍打水面制造动静，让海底的鱼受到惊吓，这种办法非常奏效，但也非常的消耗体力，毕竟要一直拍打水面。” “我们下的网太长了，几千米呢，不可能用这种方法来赶鱼，不然累死！” “所以，我们用敲击渔船的方法来赶鱼，用木棍敲击渔船的船板，船板就会产生声音和波动，船和海水的连接的，产生波动会影响到海里，海底的鱼也会受惊，这是较为节省体力的赶鱼方法，虽然效果不如直接拍打水面！” 许倩点了点头，“明白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就用木棍敲击船板就行了是吗？这个我会，我可以帮你做！” 张书凯扔给许倩一根木棍，自己拿一根，说道：“我们一起来！制造出来的动静越大，鱼就越乱窜！” 他转头看向香姐，说道：“你还记得渔网下在哪吗？” 香姐点头，“当然记得，我没你那么傻！” “那好，你沿着渔网的方向缓慢开船！”张书凯指挥道。 “知道，姐经常下网的！”香姐一副老练的模样说道。 渔船调转方向，朝着网头的方向缓慢行驶。 张书凯和许倩用木棍敲击船板，发出铛铛铛的声音。 “这艘船很结实的，用点力没事！”张书凯说道。 许倩无辜的说道：“我力气就这么大！” “好吧，没事，累了你就休息，我一个人敲也行！”张书凯说道。 铛铛铛。 伴随着一阵敲击的声音，渔船从渔网的末端驶向了渔网的开端，耗费了大半个小时。 随后调转方向，又从渔网的开端，驶向了渔网的末端，又耗费了大半个小时。 光是赶鱼，就耗费了一个多小时。 张书凯敲了一个多小时的船板，累得够呛。 许倩早就停下来了，因为她的手被磨出了水泡。 她感慨道：“赶鱼可真累！” 张书凯笑道：“出海捕鱼，没有哪一样不累的，所以别把渔民想的那么轻松，要不是为了赚钱，谁愿意出海捕鱼！” “确实！”许倩认同的点头道，她之前知道渔民不好干，切身体会之后，更清楚了这一行的苦。 她又问道：“可以收网了吗？” 张书凯说道：“嗯，现在可以了！” 赶完鱼后，该中网的都中了，不中网的等再久也没用，所以张书凯也不浪费时间再等下去。 说完，他便走到船头处，捣鼓安装在船头处的那一台滚轮式收网机。 几年前，当地渔民们下网都是人工收网的，但现在不同了，几乎所有的渔船都会装这种滚轮式收网机，改用机器来收网。 因为，收网实在是太累了，如果赶鱼的劳累程度是一颗星的话，收网起码是三颗星。 三千多米长的渔网，如果用人力来收，起码要收三四个小时，渔网沉在水底，重量比空网多一倍，而且要是挂底，那凭人力拉都拉不动。 机器收网的效率至少是人工的一倍，而且还不累。 好在，张书凯家的这艘渔船，也装了收网机。 虽然用的是机器收网，但并不是全自动，也要人去拉网，张书凯需要在滚轮转动的时候拉着渔网，好让渔网能够在滚轮上捋直。 许倩在一旁看着，她眼里充满了疑惑，因为，她不知道张书凯怎么会这些。张书凯不是一个大学生吗？怎么操作船上的这些仪器信手拈来？ 香姐则是依旧担负着开船的任务。 “把泡沫箱搬过来！” “还有那个水箱！” “打氧机也开上！” 张书凯指挥许倩准备这些装鱼的渔具。 一切准备就绪，张书凯把渔网的浮标拉上来，把渔网搭在收网机的滚轮上，开动收网机，滚轮转了起来。 渔网跟随着滚轮的转动，在张书凯的牵引之下，渔网被一点点的拉了上来。 开始收网！ 许倩，香姐，张书凯，三人眼里此刻满是期待的神色，注视着渔网。 此时可以说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也是下网捕鱼中最令人激动的时刻，空军，或者丰收，就看接下来的收网了！ “会有鱼吗？”许倩有些紧张的问道。 张书凯则是自信的说道：“当然！” 香姐打趣的说道：“别那么自信，万一空军就尴尬了！” “哈哈，不可能！”张书凯说道。 说话中，渔网渐渐地收了上来。 哒哒哒！ 很快便听到了鱼儿拍打尾巴的动静。 三人朝着声音看去，看到了渔网上，挂着一条大黑鲷。 顿时，三人都激动了。 “有货了，有货了！是黑鲷，三斤左右！”许倩激动的说道。 张书凯看到有货后，也很开心，但表现得非常淡定。 他把收上来的黑鲷连着那一部分的渔网一起扔进了水箱里，因为现在还没有时间去解鱼，得等把所有的渔网收起来后再解鱼。 下网捕鱼，下网是一个环节，解鱼也是一个环节。 因为下的渔网属于是粘网，收上来后鱼会粘挂在网上，需要一条条去解开。 当然，要是粘挂的不牢固，收上来的时候也会有自动脱网的情况，那就省事了。 第一条鱼获上船。 收了几米，又一条鱼获出现了。 还是一条黑鲷，重量两斤左右。 “又来了，又来了！”许倩激动的喊道。 她很难不激动，因为换做是谁，见到这种收获的场面都会激动。 许倩刚说完。 没想到，又有鱼获了。 而且是连上。 接下来的几米长的渔网上，挂着密密麻麻十几条乌头鱼。 每一条都是一斤往上的大乌头。 乌头鱼也叫鲻鱼，是沿海常见的经济型鱼类，其肉质偏柴，味道不出众，所以市场价格也偏低。 像这种大乌头，一斤也就十几二十块钱，收购价的话更低。 乌头鱼虽然不值钱，但量多啊，这十几条乌头鱼就是十几斤，价值也达到上百了。 所以，看着收上来的乌头鱼，张书凯也很开心。 乌头鱼就没有养的必要了，而且乌头鱼也养不了，张书凯把它们都扔在了甲板上，对许倩说道：“你把这些乌头鱼都解了吧！” 乌头鱼的没有背刺，鱼体呈棒棰型，所以很容易就能解出来，就算是许倩这种新手，也能轻易解开。 许倩蹲了下来，挨个去解开网里的乌头鱼。 “这些乌头鱼放哪？”她问道。 “放泡沫箱里冰鲜保存！”张书凯说。 “好！” 十几条乌头鱼放进了泡沫箱，张书凯看了一眼，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带的泡沫箱小了，现在才收了不到三十米的网就有那么多收获了，等把三千米的网全部收完，这几个泡沫箱绝对不够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