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新婚夜,提和离他失控了:第145章 宋婉仪和裴家打起来 婚宴上出丑上天
与此同时,喜堂中也横生异变。
裴云霆与宋婉仪将将拜完堂,还未转身,坐在前排一张坐席旁的户部侍郎刘威,便不顾身旁同僚的阻拦,愤愤不平站了起来。
“裴将军,敢问你那幅《女史箴图》是从何处得来?”
此话一出,喜堂内喜庆的气氛一滞,众宾客的目光霎时齐聚在刘威与裴镇岳身上。
裴镇岳正沉浸在方才宾客们艳羡的目光中,这个刘侍郎突然跳出来没头没尾地说这么一句,喝高了是不是?
可如今是在儿子的大婚上,裴镇岳作为主人自然不能向宾客发火。
且那幅《女史箴图》的真迹价值数千两,他托人买了幅赝品都花了一百两。
既然花了银子,就得听见响声。
裴镇岳其实早就在等着人问了。
刘侍郎如此一问,正中裴镇岳下怀,终于可以在这些宾客面前显摆一二了。
裴镇岳起身行至那幅名画旁,装作混不在意说:
“刘大人说这副画呀。听说这是东晋名家顾恺之根据西晋张华的《女史箴》一文所绘。
我等习武之人也不懂什么书法字画,就是觉得挺好看,便托人花六千二百两买了回来。
奈何裴某府中字画太多,都将其堆在库房落灰。如今我儿大婚,准备聘礼时才将其整理出来。
今日恰好诸位都在,可有懂得字画的大人向众宾客略讲一二?”
说罢,裴镇岳睨了一眼刘威,“刘大人,一看您就是懂行的,不如您先来给介绍介绍?”
刘威先是翻了个白眼,而后阴阳道:“依刘某所见,裴将军那六千二百两花得亏了。”
裴镇岳微微一顿,“此话怎讲?”
刘威扬着下巴嘲讽道:“花六千二百两买个赝品,裴将军不是亏大了嘛。”
此话一出,裴家父子宋婉仪及薛姨娘二房等人,皆齐齐一凛,紧接着便一阵心虚。
宾客们也都不约而同望了过来,意味不明地审视着裴家人。
但当着满院子宾客的面,裴家人怎可就这样承认。
左右刘威又没证据,如何能证明这是赝品?
“刘大人,你有何证据便说我这是赝品?”裴镇岳沉下脸道。
刘威一步步向裴镇岳走去,“《女史箴图》真迹已在我府上挂了五年,裴将军这幅能是真的吗?
更不必说你这幅图漏洞百出,在赝品中都算下等货。只要对字画略通一二者都能看得出来。
看来裴将军是真的对字画一窍不通,才被有心人骗了呀。”
这番话将裴家人说得脸色阵白一阵红。
好似他们在刘威嘴里成了傻子,如此低级的赝品都看不出来,跟个棒槌一样被人忽悠,自己还在那沾沾自喜。
可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就算真是如此,他们也不能承认。
买赝品怎么了?
碍着他们什么事了?
主家为宾客备齐酒菜,宾客为主家送上恭维。
这不是一贯默认的吗?
为何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吃着裴家准备的酒菜还打他们的脸,跟端起碗来骂娘有何区别?
“刘大人怕是喝醉了。来人,将他带下去休息。”
裴镇岳说罢,便指挥一旁的两名丫鬟来将刘威带走。
刘威见此更是气恼,同时也猜到了真相。
“怎么,难道您知道这是赝品,怕我拆你的台所以把我赶走?”
还在喜堂里的宋婉仪听见他们的争吵,忍不住在盖头下蹙了蹙眉。
今日可是她这辈子最盛大,最喜庆的日子,她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的,定要受到所有宾客的祝福与恭维才是。
怎得还有人在她大喜的日子闹事?
宋婉仪一时心急,一把掀了盖头替裴家人出头。
“这位大人,您是来吃喜酒的,还是来显摆自己府上有名画的?
就算看出来那幅画有问题,您也不该在这时候说破。这不是让我们难堪吗?”
宋婉仪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们皆倒吸一口冷气。
且不说她作为新娘自己将盖头揭开,还当面对刘威一通指责质问。
刘大人好歹是个四品侍郎,哪能轮得到她一介女流如此质问。
“你夫君与公爹都没说话,哪能轮得到你插嘴?”刘威气得忘了礼数。
裴镇岳和薛姨娘也被宋婉仪气得不轻。
她算什么东西,这里有她说话的份?
况且她那番话一出,不就坐实了他们挂的就是赝品嘛。
“婉仪!”裴云霆迅速将她的盖头盖上,示意她不要再说。
可这是她宋婉仪的婚宴,她根本忍不了一点旁人对裴家的指指点点。
质疑裴家,不就是在质疑她?
“或许真是裴将军不懂,被坑骗买了赝品。但也就那一个,其他的绝对都是真品。我们将军府凭军功得圣上赏赐,根本不缺银子,怎能故意买赝品。”
先前裴云霆提出此次大婚不给聘礼,但在宋婉仪的软磨硬泡下,裴云霆最终还是同意给她一千两现银作为聘礼。
其他的到时看将军府如何安排。
宋婉仪本已不抱太高期望,但今日接亲时见到将军府抬来的一箱箱聘礼,以及将军府内展示出的十箱银元宝和摆出的字画珊瑚等物,还是令宋婉仪大开眼界。
她就知道裴家作为三品将军,不可能对长子的大婚如此怠慢,哪怕典当或贷印子钱,也要将排场做足,免得引人笑话。
所以裴家摆出的这些定是真的,她不允许任何人亵渎。
此话一出,裴家人的脸色更是难看。
因为还真让她说中了,今日他们准备的聘礼,全都是赝品。
薛姨娘连忙指了两个丫鬟去拉宋婉仪,想将她赶紧带下去。
可宋婉仪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见薛姨娘要让人来拉她,她用力挣开两个丫鬟的手。
“姨娘派人拉我作甚?难道婉仪说得不对吗?”
却一不小心用力过猛,转身一肘撞在喜堂正中那盆百年红珊瑚上。
只听砰的一声,那盆红珊瑚倒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碎块。
众宾客先是齐齐倒抽一口气,随后定睛一看,好家伙!
地上的哪是珊瑚,分明是被涂了红漆的枯木枝!
“这…这这这不是红珊瑚吗?怎的成了枯木枝?”
不知是何人喊了这么一句,喜堂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裴家人皆是一副大难临头的表情,薛姨娘还想过去挡着那枯木枝,但哪里挡得住,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宋婉仪的脸则霎时没了血色。
片刻之前,她还理直气壮地说除了那幅画其他都是真品。
谁能想到打脸来得如此快,这红珊瑚他们也敢用假的糊弄人。
“云霆这是怎么回事?”宋婉仪慌了神,转过身拉着裴云霆的衣袖乱晃。
裴云霆也铁青着脸,都不敢与她对视,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这法子是裴父想出来的,说是能让军府有面子。
可谁料竟被宋婉仪撞倒,闹出如此大的乌龙,他们将军府的面子都要丢光了!
裴镇岳更是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当即冲到宋婉仪面前,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你这祸害!都怪你!”
就在这时,喜堂外的庭院忽然传来一道惊呼。
“裴将军!这箱子里…怎么全是死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