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令，即刻起，调查全面展开！” 主位上的中年人明显很有经验！ 他几乎没有半分停顿，立马就沉声开口，条理清晰地做出了全面部署：“兵分六路，各司其职，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线索！” “第一路由谭志义同志负责，立刻走访、排查家属院附近所有单位、商铺及居民，逐户核实、不留任何死角！” “以最快的速度弄清最近半个月内，有没有举止怪异、身份不明的可疑人员出现！” “一旦有所发现，立即组织人手追查！” “第二路负责全面排查，张跃进同志，你来牵头！” “最近半个月内，所有出入过家属院的人，所有可能接触到文正国同志和熊凤莲同志食物、饮水的人，全都在你们的核查范围之内！” 中年人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把所有相关人员的名单全部列出来！” “一个一个地过，一个一个地查，反复核实每一个人行踪和证词，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漏洞！” “鲁丰楼的后厨人员、服务人员就不用说了！” “包括已经隔离审查的警卫人员在内，也一样不能例外！” “第三组，齐兴学同志负责！” “把文正国和熊凤莲同志的社会关系，给我进行最详细的梳理和调查！” “重点调查最近一两年内发生的所有恩怨情仇、利益纠葛！” 说到这里，中年人的神色明显闪过了一丝复杂。 有不齿与愤怒，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他用力咬了咬牙，才继续说道：“你们要把昨晚抓获的那些人，当做突破点！” “严格审问，弄清他们背后牵扯到的究竟是哪个境外势力，是否提前发现我们的调查行动，以至于文正国夫妇被灭口！”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董援朝：“第四路，董援朝同志负责！” “继续验尸，分析毒药！” “想尽一切办法，弄清毒素成分，弄清他是用什么材料合成，以及合成所需的条件、可能的生成环境！” “第五路，由郭前进同志负责，牵头通讯监控组！” “此次事件极有可能是境外敌对势力下手，凶手事成之后，很有可能通过无线电、秘密通讯等方式，向上级汇报情况！” “你们立刻启动所有可用设备，对京城及周边异常通讯信号，进行全面监控、排查！” “一旦有所发现，务必通过技术手段，快速追踪、定位信号来源！” “最后一路，任开宇同志负责！” “立刻加派人手全面守住所有离京通路！” “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还有各个国道、省道的出入口……” “要对每一个准备离开京城的人，进行严格盘查、核实身份，重点排查神色异常、身份不明、携带可疑物品的人员！” 中年人说完，目光凝重地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做出最后总结：“总而言之，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所有人都必须全力以赴，以最快的速度抓到凶手，查明真相！” 话音刚落，所有参会人员便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齐声领命，声音洪亮而又坚定：“是，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众人脸色凝重，脚步匆忙地走出会议室，一道道身影奔赴各自的岗位…… 一张天罗地网，就此展开！ 然而直到第二天中午，这张撒出去的大网，捞上来的依然只有无尽的失望！ 第一个陷入僵局的，是张跃进带领的排查组！ 文正国居住的家属院，每一个单元门口都设有警卫亭，实行二十四小时双岗值守！ 每天都有些什么人出入，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完全就是一目了然！ 那些警卫全都是千挑万选，经受过最严格的考验和审查的精锐，还是至少两人一组、相互监督，根本没有谁能单独行动。 如此一来，调查的重点，自然就落在了文正国的警卫孙卫东，以及鲁丰楼的人身上。 第一时间就被隔离关押的孙卫东，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彻底抽空了！ 面对调查人员的反复询问，他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取餐的过程！ 往日格外锐利的双眼一片浑浊，神色满是痛苦、愧疚与黯然！ 客观来说，他确实有作案的时间和机会，也存在被境外势力收买的可能，嫌疑最大！ 但他的悲伤是真的，愧疚是真的，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也是真的！ 而且相关人员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正在食堂吃饭，得知文正国夫妇的死讯，神色只有满满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工作没有任何异常！ 人际关系简单明了，所有行踪都有据可查，也没有任何试图逃离、销毁证据的迹象！ 而鲁丰楼那边的排查，同样是一无所获！ 鲁丰楼是国营饭店，常年接待各级干部，偶尔还会接待外宾！ 里面的每一个工作人员，哪怕那些打杂的，都是经过十分严格的审查的！ 日常管理也有着极为严格的规定，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单独接触过那些食材和调味品。 紧接着，谭志义带领的走访组也碰了壁！ 这个年代，是没有监控的，只能靠人工逐户走访。 虽然改革开放的时间还不长，但京城这边依然还是汇聚了不少务工者、流动摊贩， 那些因公出差而来的人，大部分也都会顺便走一走、逛一逛！ 人员混杂，流动性极大！ 大批的工作人员，把周围所有单位和居民全都走访了一遍，可疑对象倒是多得很！ 可一番追查下来，有的是闹了乌龙，有的则是根本找不到人！ 到最后，工作人员都已累得筋疲力尽，结果却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齐兴学带领的关系梳理组，同样是没有什么有用的进展！ 文正国身居高位，即便有人对他和熊凤莲有所怨言、心存不满，也没有谁敢说出来。 一番梳理之后，要么就是没有作案的动机，要么就是没有作案的机会和条件。 至于昨晚抓获的那些人，也只从他们嘴里，挖出了一些文正国夫妇所做过的不法之事。 有关他们是否涉及境外势力之事，全都是一无所知！ 短时间内，谁也说不清那些人是真不知道，还是清楚罪名坐实之后所面临的后果，所以咬死不承认！ 董援朝方面！ 他连夜召集了最顶尖的化学家、法医专家！ 所有人都通宵达旦地待在实验室里，动用了所有可用的技术设备，试图弄清毒素成分！ 然而最终，所有专家都得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以目前的技术手段和技术水平，根本无法破解那种毒素的秘密！ 连这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查清它的合成材料、合成条件、合成环境？ 而郭前进带领的通讯监控组，本就是看运气！ 任开宇带队的封锁管控组，更是如同大海捞针！ 总而言之，六条线，六条路，全都通向了一个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