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到深夜11点，王霏离开了！ 其实，她还是想再和江南聊聊的，这男生对于音乐的理解，完全超越了他的年龄。 譬如《天空》的编曲，江南就建议所有伴奏音量压低、声场拉远，混音把人声置于最靠前的中心位，乐器铺在左右两侧营造空旷空间，模拟独自仰望天空的疏离感。 整首歌曲在演绎时，要拒绝煽情爆发，情绪只靠弦乐、电吉他一点点叠加，高潮不轰鸣，收尾缓缓消散，这样，才能贴合歌词隐忍绵长的思念。 “滴滴滴…” 从东棉花胡同出来，王霏正回忆着江南的交待，就听到了汽车的鸣笛声，转眼瞅瞅，便看见经纪人陈佳樱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朝她招手。 “阿妈，你还没睡吗？” 兴高采烈的王霏，跑过来，趴在车窗上，便使劲亲了一下陈佳樱的脸颊。 “有点担心你，就过来等着了。”伸手摸了摸王霏的脸，陈佳樱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王霏称呼自己为阿妈，自己就得像对待亲生女儿那样照顾她。 “怎么样？ 还挺顺利吧！” “非常顺利！”拉开出租车后排车门，王霏坐了进去，便把手中那两张简陋的纸递给了陈佳樱。 “我给江南买了身金利来的西装，而这小子却说，他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不喜欢花女人钱。 所以，就把这首歌给了我！ 呵呵…，十八九岁的男孩，居然还聊到了前世今生。” 说到这，王霏就笑容灿烂。 作为陈柏强和王霏的经纪人，陈佳樱是懂音乐的，她只是粗略看了一遍江南写的词谱，当即就竖起大拇指。 “阿霏，你的感觉没错，这首歌的确是像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完全适合你的声线。” “是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有点小兴奋的王霏，这时候，突然一滞。 “阿妈，江南这么年轻，就能有如此惊艳的音乐作品了，所以，我不想放过他。” “什么意思？” 陈佳樱乐了。 “你和窦帷分手，马上就爱上他了？” “没有！”王霏红了红脸，便道：“有关于《天空》这首歌曲，我打算以『港台一线主打词曲全包』的待遇和江南合作。 这样，以后他有了好的作品，肯定在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我。” 出生在内地，去过美国，又在港岛发展多年，王霏非常了解港台音乐人和内地音乐人待遇之间的巨大差距。 这几年，内地音乐人向港岛音乐公司卖作品，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必须是买断制。 一次性500–6000元人民币结清，专辑加印、电台播放、商演、广告等后续，就再也和词曲创作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而反观港台的签约词曲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一般采用授权分账的方式出售自己的作品。 先拿预付稿酬，专辑每卖一张持续分钱；歌曲几十年播放、商用、翻唱都有稳定收益，爆款歌曲几十年累计几十万港币就非常正常。 这两种方式，还分为4个档次： 内地新人词曲全包：500–1500元人民币，一次性买断； 内地成熟流行音乐人词曲全包：2000–6000元人民币，同样是买断； 港台普通词曲：3000–7000港币，预付+版税； 港台一线主打词曲全包：15000–25000港币，预付+长期分账； 经过一天的接触，已经充分了解到江南巨大潜力的王霏，就打算在新艺宝唱片为江南争取到行业内的最高待遇。 她觉得，江南值这个价钱！ “嗯…”陈佳樱沉默了。 她太了解王霏的个性了，基本上王霏做了决定，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像是她和窦帷谈恋爱，陈佳樱说过无数次，这男人不是你的良配，因为窦帷是一个非常纯粹的音乐人，有时候，会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好听一点的说这叫艺术家；难听一点讲，这人就是个神经病。 可王霏就是陷进去了… 甚至为了逼窦帷和他女友分手，还直接跳了河。 不过，还算不错，爱钻牛角尖的王霏，又发现了一块璞玉，不得不说还是内地人才多。 “阿妈…” 出租车行驶着，见陈佳樱一直在闭目养神，王霏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办法没？” “有！”陈佳樱道。 “说！”王霏心情不错，果然是港岛音乐圈里有名的经纪人，这么难的事都难不倒她。 “江南已经签约红星生产社了，红星生产社在内地的身份是港企，你和陈建添打个招呼，让陈建添为江南出具一个出境商务证明。 有了这个出境商务证明，江南就能在京城办理护照，而办好护照，让江南带着护照和他的身份证前往港岛，在港岛的银行里面办理银行卡或者是账户。” “然后呢？” 王霏皱了皱眉，怎么这么麻烦？ “然后我就对陈小宝和梁荣俊说，我帮你联系了一位圈内非常资深、非常大牌的音乐人，不过由于他和百代签有合约，不方便用真名…” “谢谢，谢谢阿妈！” 陈佳樱话还没说完，王霏就从后座上起身，伸出双手搂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当年，李宗晟就这么干过！ 本身是滚石唱片的签约歌手和音乐总监，但是为了多赚点钱，李宗晟也在私底下接私活，而接私活的时候一般是用另外一个名字“倪慧虹”，谐音就是你会红。 而现在，把《天空》这首歌放出去，把《天空》这首歌曲的编曲创意讲出来。 相信不管是新艺宝唱片的负责人陈小宝，还是御用监制梁荣骏，都会以为有一位港台乐坛大佬级的音乐人为“王霏”出手了。 想到这，王霏掏出了手机，就拨通了127寻呼台。 ※※※※※※※※※※ “老四…” “老四，别睡了！” 翌日，清晨 江南是被宿舍老大王锦鹏叫醒的，这老兄昨天的羊肉串吃的最多，到现在，一开口说话还有一口孜然味。 “怎么啦，老大？” 江南揉揉眼睛，看了看表，时间刚到6点钟。 “昨天晚上，王霏给你留言了。”王锦鹏说着话，就把传呼机递了过来。 从昨晚到现在，传呼机一直在这老兄手里，并且，李乃闻唐叙王锦鹏3个家伙还都说好了，每人带一天，谁都不能超时。 “哦…” 应了一声，江南把传呼机拿过来瞅瞅，就发现了一行字。 〔我明天回港，下周日见面。〕 下周日见面… 瞅见这几个字，江南一阵恍惚，难道这美女已经决定在内地录制她的国语专辑了？ 正想着呢，突然，就从楼下篮球场传来一声咆哮。 “王雪冰，你告诉我咋回事？ 你是不是觉得你已经大四了，我还要求你必须出早课，你就用这种消极的态度来敷衍我。 不说普通话，台词的节奏全是乱的，而且150个字的台词，你背了一晚上都没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