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坐定，张学铮随意摆了摆手。 作为奉军总参谋长的苏长风心领神会，率先打开话匣子：“公使先生，还有各位日耳曼的朋友。大家大老远跑到奉天，总不能光是为了喝茶聊天吧？我们也不绕弯子。奉军眼下急需一批大口径火炮，专门用来换掉旅顺、釜山沿海要塞的老旧装备。咱们当兵的说话直，最烦磨叽。各位要是没别的事，咱们直接聊买卖。” 虽说奉军手里攥着两座大型兵工厂，其中一座硬件连克虏伯都眼红。 但底子还是太薄，缺熟练技工，产量也跟不上扩军的速度。 特别是两百一十毫米往上的重型要塞炮，根本造不出来。 眼下奉军主力全扑在北边跟老毛子死磕，谁敢保证小鬼子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所以，加固旅顺防线势在必行。 全世界都知道，日耳曼人不光造炮厉害，修海防要塞更是绝活。 当年清岛要塞，硬是靠着几千人扛住了小鬼子几万大军的猛攻，最后逼得小鬼子拿人命填坑。 要是能拉日耳曼专家入伙，买回来的重炮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奉军这趟买卖就不亏。 听完苏长风的话，在座的日耳曼人，包括驻龙国公使陶德曼，全都乐开了花。 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没需求！只要能达成今天来的终极目标，白送上百门重炮都不叫事。 陶德曼立刻接话：“张将军，您要大口径要塞炮，我们日耳曼绝对满足。另外，我们还能派出最顶级的城防专家，帮贵军打造远东第一要塞。您看怎么样？” 陶德曼一双蓝眼睛死死盯住张学铮，满脸写着讨好。 身为龙国通，陶德曼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 只要送出这份大礼，让这位东方战神欠下人情，等会儿日耳曼再提条件，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哈哈，公使先生真会开玩笑，我还以为你要把克虏伯兵工厂打包送我当见面礼呢。”张学铮放声大笑，轻描淡写地就把对方的套路化解了，“咱们一码归一码。买炮的钱，我们奉军一分不少。至于城防专家，我相信大客户总该有点专属赠品吧？” 张学铮可不傻。 系统商城里好东西是多，可一门两百一十毫米的榴弹炮就得十万军功点，更别提三百五十毫米的巨炮了。 要是全靠系统换，他这点家底分分钟见底。能用大洋解决的事，绝对不浪费宝贵的军功点。 陶德曼被这直白的话顶得不轻，只能干笑着打圆场：“张将军痛快！只要是奉军要的货，日耳曼一律按最低折扣给！修要塞的专家也白送，绝对包您满意。不知道贵军需要什么型号的火炮？” 张学铮没接茬，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坐在一旁的后勤部长陆铁山利索地翻开手里的文件，大声念道：“两百一十毫米榴弹炮，一百二十门。两百八十毫米加农炮，七十二门。三百五十毫米要塞炮，三十六门。另外，再加几艘轻型军舰。” 话音刚落，陶德曼和几个武官的表情瞬间僵住了，满脸活见鬼的神色。 他们本来以为奉军就算买，撑死也就买点一百五十五毫米的陆军炮。谁能想到人家一开口，全特么是超大口径的巨炮！光是这些重炮，交易额就得冲上千万马克，更别说还有轻型军舰。 这么大一笔买卖，就算放在日耳曼国内，也是能惊动高层的超级订单！ 给点折扣没问题，可要想当顺水人情送出去，就算把陶德曼卖了也赔不起啊。 “张将军，实在抱歉。这笔订单数额太大，我们必须马上联系克虏伯总部确认产能。”陶德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表态，“不过请您放心，日耳曼对朋友绝对诚意十足。” 张学铮和苏长风交换了一个眼神，满脸和气地笑了笑：“没关系，公使先生。除了买武器，我军还有一个小小的提议。奉军希望能和克虏伯公司达成深度商业结盟，双方共享炮钢和装甲钢的核心配方。” 还没等翻译把话说完，陶德曼“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共享核心配方？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军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炮钢和装甲钢技术，那是日耳曼帝国安身立命的根本！ 别说无条件共享了，就算花再多钱，克虏伯也绝不可能对外泄露半个字！ 陶德曼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断然拒绝：“张将军，我可以代表克虏伯向您保证，只要贵军开口，火炮、炮钢哪怕是成品装甲钢，我们无限量供应，价格绝对最低！但在技术转让这方面，您的要求实在过分了。” 在座的日耳曼武官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空手套白狼要人家吃饭的家伙，换谁谁乐意？ 眼看气氛僵住，苏长风毫不客气地挑明了底牌：“公使先生，买卖可不是单行道。大家心里都清楚，各位今天眼巴巴跑来奉天，图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真是来走亲戚的？” 苏长风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具压迫感，“我军手里掌握的新式战机和独家武器，随便拿出一样，换你们克虏伯的炼钢配方，绝对绰绰有余！一战前你们确实是世界第一，可战败后，你们的技术早就被列强抢走不少了，还有什么捂着藏着的必要？” 大家心里都有数，十几年的功夫过去，欧美列强的技术早就突飞猛进了。 特别是米国佬，财大气粗，砸钱搞研究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人家的装甲钢技术早就成熟得用在军舰上了，水平高得吓人。 日耳曼要是拿不出压箱底的新技术搞点突破，早晚得被别人甩在屁股后面吃尾气。 相比于捂在被窝里的炼钢秘方，奉军手里这批能在天上横着走的先进战机，对日耳曼来说才是真正救命的稻草。 只要把制空权牢牢攥在手里，日耳曼绝对能立于不败之地。 “大帅阁下，您确定要把贵军手里的先进武器全部对我们开放吗？” 陶德曼还在犹豫怎么接话，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日耳曼武官已经按捺不住，急吼吼地跳出来追问。 张学铮眉头一挑，来了点兴致。 他慢慢站直身子，一双眼睛死死盯住这个武官，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威压：“日耳曼工人党，我对你们的理念很看好。就跟你们党魁说的一样，日耳曼人和咱们龙国人，都是这颗星球上最优秀的民族。” 听到这话，公使陶德曼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可是正规政府派来的代表，这要是被人捅出他在私底下跟这帮激进分子搞在一起，国内的政敌绝对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名武官却完全不在乎陶德曼的反应，面不改色地猛然站起，冲着张学铮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扯着嗓子大喊：“大帅阁下果然名不虚传！难怪我们的党魁称呼您为远东巨龙！日耳曼工人党，海因里希·希姆莱，向您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