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来！” 众人的激情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 我哈哈一笑，随手点过一个，继续... 后面的十几分钟，片场这个位置的地面被夯得严严实实，上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例外，都被我放倒在地。 这帮子群演根本没有什么根基，在系统性学习过武术的我面前，根本走不过三招。 待场内烟尘散去，空地上再次安静下来，群演们面面相觑，脚步开始往后缩，竟是没有一人再敢上前。 小姨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眼底精光闪烁，若有所思。 我自然没注意到这点，正琢磨着怎么再激一激这帮群演，下一刻，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炸开： “一帮废物，我来！” 我抬头看去，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道疤，眼神凌厉。 汉子走到场中，冲我一抱拳：“武行，赵铁柱，请季师傅赐教。” 我暗暗点头。 终于来了个懂规矩的，而且这哥们也是上来的第一位武行，容貌是差点，可一身腱子肉十分唬人。 我收敛了几分心思，伸出一只手：“赵师傅，请。” “好！” 赵铁柱也不废话，双脚一错，摆出一个标准的散打架势。 一阵微风拂过，赵铁柱率先出手，一记鞭腿呼啸而来，势大力沉。我没有硬接，侧身闪避，同时一记刺拳虚晃，试探他的反应。 赵铁柱反应不错，手臂一抬，格挡、还手，一记勾拳直捣我肋下。 我身形一矮，避开他的拳头，顺势一个扫堂腿，赵铁柱跳起躲避，却不料我这一招是虚的，趁他跳起，我猛地欺身而上，肩膀一顶，撞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撞得连退五六步，脚下踉跄。 赵铁柱稳住身形，还想再上。 可我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手掌按在肩膀上，轻轻一推。 “咚！” 赵铁柱一屁股跌坐在地。 “承让。”我笑着伸手。 赵铁柱愣了愣，随即握住我的手站了起来：“好功夫，我服了。” “你也不赖。”我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头给你加个配角戏份。” 赵铁柱眼睛一亮，喜笑颜开地退了下去。 人群闪开一条通道，默默给赵师傅让路，群演们一个个都闭着嘴，场面又冷了下来。 武行都不行，他们这些群演咋可能打得过啊。 我看得一阵窝火，这就退缩了？你们对拍戏的热情仅此而已吗？ 顿了顿，我皱着眉头上前一步，高声喝道：“既然大家都不敢上来，那我就改一下规则，你们可以两三人一组，手持木棍，一起上，只要能碰到我一下，就算你们赢，如何？” 此言一出，场中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个别反应快的，恨得咬牙切齿。 两三人一组，手持木棍，还碰一下就算赢？这特么的妥妥羞辱人啊！在场的都是七尺高的汉子，谁能受得了这个。 我看着人群的反应，嘴角微微勾起。 对，就是这个表情，恨我吧？那就上来！ 小姨不懂男人的心思，更不懂我用的“激将法”，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袖子： “不是，小季！” “你疯了啊？你胡闹什么？你挨打有瘾啊。” “你是小M？” 我脸色一黑，没记错的话，这是第二次有女人对我说这话了吧？ 我白了小姨一眼，而后看向群演们，大声道：“咋样？上啊，这样还不敢吗？别让季某人瞧不起你们！” 下一刻。 “好小子，大言不惭。” 人群后头炸开一道声响，中气十足。 我循声望去，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这老者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瘦削，一身对襟盘扣衫，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 我嘴角抽了抽，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老大爷也要干男主角？没开玩笑吧？ 小姨见我表情有异，低声道：“小季，别大意，这是咱们剧组的武术指导，陈桥生。” 我眉头一挑，扭头看向小姨：“武指？咱这破剧组还有武术指导呢？” 小姨白了我一眼，压着声音道： “先前大皇子压根不听话，人家陈师傅来了也是白来，基本就是在剧组里头喝喝茶。不过你可别小看他，这位可是正经的老牌武指，在香江那边跟过袁家班，给不少经典动作片做过替身设计和动作编排，手底下功夫硬得很，在圈子里颇有些名头。” 我听完，心里微微一凛。 袁家班出来的？ 那可是有点真东西的。 群演里懂点门道的老演员已经认出了陈桥生，低声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窃窃私语声之后，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人扯着嗓子替他加油： “陈师傅，给他上一课，让季哥长长见识！” “对！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我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推开小姨拽着我袖子的手，朝那老者拱了拱手，朗声道： “陈师傅，请。打赢我，男一号就是您的了。” 陈桥生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不屑：“老子不要什么男一号，谁爱当谁当去。老子就想出手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哑然失笑。 得，激将法激过劲儿了哈，把真正的大佛给炸出来了。 我收敛笑意，正色抱拳：“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陈师傅赐教。” 陈桥生也不废话，缓缓将袖口挽到小臂上，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左手虚抬，右手沉肘。 标准的形意拳的三体式。 我眼神一凝。 不愧是老一辈，一出手便是正儿八经的国术路子。 “小子，接招！” 陈桥生一声低喝，脚下一蹬，右拳直捣，拳风呼啸，直取我的面门，招式简单直接。 我侧身一闪，避开他的拳头，同时左手一翻，朝他手腕切去，想卸掉他的力道。 奈何他像是早有预料，手腕一抖，变拳为爪，反手就朝我手腕扣来。 好快的变招！ 我心里暗赞一声，脚下连退两步，拉开距离。 老师傅跟愣头青可不一样，没有盲目硬追，而是马步稳扎，带重心全部稳住后，才提拳轰来。 我见他毫无破绽，完全没有下手的空间。 只得以游斗的方式跟陈桥生周旋，一边试探他的路数，一边寻找破绽。 一时间，我们在场中你来我往，拳来脚往，打得有来有回。 围观的群演们看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得场中拳风呼啸，时不时夹杂几道拳掌相撞的闷响。 小姨明显没料到我能在陈师傅手上走这么久，彻底惊呆了，一对美目中光彩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