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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7,不再给弟弟当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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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7,不再给弟弟当血包:第180章 先把这一箱货保住

早上七点。 林秀禾站在招待所门口。 说好六点四十到的车,连个影子都没有。 她又等了十来分钟,转身进了前台。 电话打到轻工业局。 值班的人翻了半天本子。 “车啊……车临时调走了。” “调哪儿去了?” “送研究所带回来的材料。” “几点能回来?” “这可说不准。” 对面又补了一句: “要不,你下午再问问?” 林秀禾把话筒放了回去。 等到下午,红星厂今天也不用干了。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突突声。 马春兰把三轮车蹬上台阶,裤腿湿了半截,额前的头发全贴在脸上。 她跳下车,先往街口望。 “车呢?” “临时调走了。” 马春兰抹了把汗,气得在原地转了半圈。 “行了,别等了。” “等他们把车腾出来,我们厂那点货,也该让人家拉干净了。” 她跨回车座,拍了拍后面的车斗。 “上来,我带你去。” 林秀禾把帆布包放进去。 “呃……来时你骑,回去换我。” “你先给我把货保住再说。” 马春兰一脚踩上脚蹬。 “别说骑车了。你真能把这单子留下,让我推着你满城跑都成。” 三轮车一路出了城。 红星五金厂门口停着一辆县百货站的货车。 车斗空着。 司机靠在车门边抽烟,脚下已经扔了两个烟头。 办公室的窗户开着。 里面的争吵声隔着半个院子都听得见。 “郭厂长,我车都开来了。” “你总不能还让我空着回去吧?” 马春兰推门进去。 “谁说让你空着回去了?” 屋里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办公桌后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 他面前摊着一份转单协议,钢笔就放在手边。 见马春兰回来,他眉头拧得更紧。 “你还知道回来?” “人我请来了。” 马春兰往旁边让了一步。 “北京研究所的林同志,林秀禾同志。” 郭成海看向林秀禾。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落到她手里的帆布包上。 “春兰。” “你大清早跑到临州,就请回来这么个小同志?” 马春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 “年轻怎么了?” “锁具厂昨天那批货,就是她保住的。” “那是锁具厂。” 郭成海点了点桌上的协议。 “咱们这是两万套。” “原来两台一起干,现在一台伤了人,停在那儿不敢动。剩下一台就算从早转到晚,也赶不上交货。” 他往椅背上一靠。 “全厂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现在缺的是能把这摊子收起来的人,没工夫陪学生做调研。” 马春兰脸色当即不好看了。 “人是我请来的。” “你让她先看看,能少块肉?” 坐在旁边的百货站采购干部把茶杯盖扣回去。 “我也不愿意把单子转走。” “可郭厂长,你们总得让我回去有句话说。” 他抬腕看了看表。 “这样吧。” “四点以前,给我装一箱能用的。” “东西装不出来,我这边也不等了,回去照协议办。” 郭成海脸色一沉。 “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天你们还说今天能恢复。” 采购干部摊了摊手。 “我信你们的话,车都开来了。” “现在车在外头空着,你让我怎么办?” 车间里比办公室还乱。 停用的那台设备旁拉着麻绳,地上还留着没收干净的油污。 另一台正在转,几名工人围在旁边催料。 靠墙的两台脚踏设备也有人踩着,速度却慢得让人心焦。 十来个工人堵在过道里,等着前面的零件。 装配桌空着大半,旁边堆着几筐没做完的半成品。 林秀禾进去后,没往麻绳里面走。 她先掀开料筐,又拿起桌上的半成品试了试。 车间主任跟在后面,急得额头全是汗。 “林同志,停的那台在那边。” “我看见了。” “你先过去瞧瞧吧。” “今天能恢复吗?” 车间主任扭头问维修工。 维修工蹲在麻绳外面,朝里面看了看。 “安全挡板裂了,传动那边也得查。” “今天肯定不成。” 郭成海跟进来。 “听见没有?” “一台停着,另一台出的货连一半都顶不上。” 林秀禾指着空着的装配桌。 “这些人为什么停着?” “前面的冲压片不够,后面接不上。” “已经做好的半成品呢?” “库房还有一批。” “拿出来。” 车间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就拿?” “现在。” “可前面的料还是不够。” “先把能装的装完。” 林秀禾拿起一套半成品。 “脚踏设备只做这一种缺口最大的冲压片。” “能转的那台,也先别换活。” “今天先把一箱货凑出来。” 维修工蹲在麻绳边,忍不住插了一句: “那停着的这台呢?” “先别动。” “都查到一半了。” “今天恢复不了,就先别让人全围着它。” 旁边一个老师傅将扳手塞回工具箱。 “听见没有?” “货都快让人转走了,还蹲这儿看铁疙瘩。” 过道里传来几声闷笑。 郭成海却没笑。 他抱着胳膊,脸上全是不放心。 “你先别给我说得这么容易。” “这一箱能凑,明天的一千套呢?” “先把今天留下。” 林秀禾翻开采购干部留下的样品单。 “今天都留不住,明天算多少也白搭。” 郭成海转头看马春兰。 “这就是你请来的办法?” 马春兰把袖口往上捋了捋。 “是不是办法,干完了再说。” 郭成海抓起生产单。 “行。” “中午还看不见东西,我就签字。” 车间主任扯着嗓子喊起来。 “库房,把半成品全搬出来!” “装配组,都回来!” 一个原本踩设备的女工站在过道里,不肯往前走。 “主任,我一直干前头。” “装配我手生,弄坏了算谁的?” 林秀禾拿起一只装好的插销递给她。 “这个会不会?” 女工来回推了两遍。 “这个会。” “那就先做这个。” “做满一筐,再换人。” 女工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 “那我试试。” 另一边,几个维修工还围在麻绳外头。 车间主任冲他们挥手。 “先散开。” “留两个人查,其他人去帮着搬料。” 其中一人不太乐意。 “我们又不是装配工。” 老师傅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这会儿还挑活?” “单子真跑了,下个月你连这身工作服都嫌闲。” 那人扛起空筐,嘴里嘟囔着往库房走。 刚才堵在过道上的人很快散开。 空着的装配桌坐满了人。 库房里的半成品一筐接一筐搬出来。 马春兰拿着本子,在几张桌子间来回跑。 “这桌多少?” “二十二。” “那边呢?” “才十八。” 马春兰把本子往桌上一拍。 “都快点。” “百货站的车就在院里杵着,别让人家空着回去!” 装配桌上的手全快了起来。 林秀禾绕着几张桌子走了一圈。 一张桌子缺料,马上从另一边匀。 脚踏设备旁积了一筐,立刻让人送到装配组。 原本乱成一团的车间,渐渐有了次序。 中午前,第一箱一百套样品终于抬进办公室。 采购干部叫来检验员。 郭成海站在桌边,那份转单协议仍压在手底下。 检验员伸手打开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