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其他类型

重生1977,不再给弟弟当血包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重生1977,不再给弟弟当血包:第177章 周志远来电话了

第二天早上,林秀禾刚下楼,就看见周厂长站在招待所门口。 他怀里抱着只竹篮,上面盖着蓝布。 小郑和她爱人也在。 小郑的右手还裹着纱布。她爱人拎着一兜鸡蛋,见林秀禾出来,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里,袋口被攥得皱巴巴。 “家里攒的。” 小郑当场拆他的台。 “你天没亮去换的,怎么成家里攒的了?” 男人面上发窘,扭头瞪她。 “哪儿都有你的话。” “昨天回家还问我,林同志爱不爱吃咸鸭蛋。” 男人把鸡蛋往老许手里一塞。 “爱吃不爱吃,都拿着吧。” 老许掀开竹篮上的蓝布。 里面是厂里食堂装好的馒头和两盒酱菜。 “这是准备给我们路上吃的?” 周厂长板着脸。 “食堂今天做多了。” 陈干事从后面赶上来,听见这话便笑。 “食堂还知道你们哪天走?” 周厂长顿时恼了。 “就你知道得多。” 昨天他还拍着预算本嫌北京来的人只会调研,今天抱着竹篮等在招待所门口,连句谢都说得别别扭扭。 林秀禾把鸡蛋接过来。 “东西我们收下。家里留着的,别再拿了。” 小郑爱人忙点头。 “真没别的。” 小郑在旁边小声嘀咕:“还有一篮咸鸭蛋。” 男人气得扭过脸。 老许忍着笑,把竹篮接过去。 周厂长等他们说完,才像顺口提起似的开口。 “房间给你们续了三天。” 方干事正从楼梯上下来,脚步当场停住。 “谁让你续的?” “他们来临州调研,又没说今天就走。” “原计划有安排。” “安排不是还没到日子?” 陈干事无奈地提醒: “局里还没批。他昨晚先把钱交了。” 方干事眉间浮出不悦。 “周厂长,你怎么总先斩后奏?” 周厂长抱着胳膊。 “钱我交了。住不住,你们自己看着办。” 方干事还想说,林秀禾已经往食堂走。 “饭先吃了。” 招待所的早饭简单。 白粥、馒头,一小碟咸菜。 几个人刚坐下,周厂长便从衣襟里抽出一份油印材料,推到林秀禾手边。 “你看看。” 方干事的筷子停在碗沿。 “还没定稿。” “没定才让她看。” 材料是轻工业局准备上报的简报。 开头写着,在临州市轻工业局组织下,锁具厂与北京自动控制研究所人员共同完成现场临时改进,保障重点订单按时交付。 后面列了参与人员。 局里、厂里、修配组、研究所。 林秀禾的名字排在最后。 她从头看到尾,将材料放回桌上。 周厂长等了片刻,还是没忍住。 “你的名字怎么在最后?” 方干事放下筷子。 “参与的人多,总有前后。” 周厂长嗤了一声。 “那把你的放最后。” 方干事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集体做成的事。” “我也没说全算她一个人的。” 周厂长点着那份材料。 “图是谁改的,东西是谁做的,按实写不就完了?”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硬。 林秀禾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纸,拿起钢笔写了两行。 现场方案:林秀禾、许师傅。 试制加工:锁具厂修配组。 她把纸递给方干事。 “名字怎么排,你们按规定来。” “这两项别写混。” 方干事接过去看了一遍,眉头仍皱着,嘴上却没再反对。 周厂长总算舒坦了些。 “这还差不多。” 老许夹了一筷子咸菜。 “饭再不吃,真凉了。” 门外偏偏在这时传来喊声。 “北京来的电话!” 方干事立刻起身。 “研究所?” 招待所的人点头。 “说找林同志。” 电话机摆在前台柜台后面。 林秀禾接起话筒,郑工的声音很快传过来。 “你们胆子不小,临时做的东西都敢放到生产线上了?” “局里批了现场验证,先做了五百片。” “方干事签字了?” “签了。”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声。 “行,电话里说不清。” “草图、试验记录、材料清单,都带回来。” 郑工又问了几句锁扣片的情况,才继续道: “其他厂再找你们,先别答应。” “你们是去调研的,不是常驻临州。” 周厂长离得不远,听见这句,脸上的那点轻松立刻没了。 林秀禾问:“锁具厂这套呢?” “让厂里先记使用情况。” “要是再偏?” “先停,再打电话。” 郑工大概听见了旁边的动静。 “周厂长在?” “在。” “你替我跟他说,事情得一步一步来。” 周厂长偏过头,鼻子里出了口气。 陈干事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 郑工继续道: “三天后回来。” “所里有个项目要进厂,赵文博走不开,你得跟。” 电话挂断后,周厂长从口袋里掏出续房票据。 他把那张纸展开,又团回去,脸上的恼火压也压不住。 “得,白续了。” 方干事也有些烦。 “所里临时有任务,谁能提前知道?” “昨天那批货再等一通电话,早进永安厂仓库了。” 周厂长说完,直接看向林秀禾。 “三天后真走?” “所里让我回去。” “那这边怎么办?” “这三天把容易出的问题都过一遍。” 周厂长嘴唇动了动,最后把团皱的票据塞回兜里。 “我让小何跟着。” 他到了门口,又回过头。 “那两行别给我删了。” 方干事没好气道: “知道了。” 午后,周志远的电话也打来了。 林秀禾接起话筒,先听见他问: “住得惯吗?” “还行。” “饭呢?” “也还行。” 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 “你每次说还行,八成就是没吃好。” 林秀禾忍不住笑。 “你打电话就问这个?” “还问你哪天回来。” 她原本记得返程日期。 现在研究所让她三天后回去,桌上却还压着一摞没有补齐的现场记录。 她迟疑片刻。 周志远很快问: “那边还有事?” “有点乱。” “那就先弄清楚。” “你不问我晚几天?” “问了你就能马上回来?” 林秀禾被他问住。 电话那边带了点笑意。 “钥匙在我这儿,屋子跑不了。” “你自己吃饭,别又拿馒头对付。” “知道。” 她答完,心里那股被两边拉扯的烦乱散了些。 回到楼上时,小郑正站在房门口。 她除了在机器旁干活,平时也帮车间记计件数,怀里抱着的正是那本旧账册。 见林秀禾回来,她有些局促地往旁边让了让。 “周厂长不让我拿出来。” “那你还拿?” “他怕你们看了,嫌厂里账乱。” 小郑把账册递过去。 “你昨天不是问,为什么一天也停不起吗?” 账本里记着锁具厂近两年的订单、计件工资和停工天数。 其中一页夹着张折过几次的纸。 去年机器坏过一次。 停了四天。 那个月的订单被永安厂接走一部分,车间每个人少拿了十几块钱。 小郑用没受伤的手按住那一行。 “那年冬天冷得早。” “我家煤票攒够了,钱没凑上。孩子晚上写作业,手冻得铅笔都握不住。” 她把包着纱布的右手往袖口里藏了藏。 “我们谁不怕那台机器。” “可它一停……” 小郑抿了抿嘴。 “家里也跟着缺一块。” 楼下的电话铃再次响起。 招待所的人在走廊里喊: “林同志,北京又来电话了!” 林秀禾拿着账本下了楼。 电话是研究所办公室打来的。 这次说话的人不是郑工。 “孙工明天到临州。” “所里决定,现场资料先交给他带回去。” “后续对接,也由他负责。” 林秀禾握着话筒。 那本账册摊在柜台边。 去年被永安厂接走的第一笔订单,正压在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