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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7,不再给弟弟当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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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7,不再给弟弟当血包:第150章 工人点名要她去

“林师姐,这个能拆吗?” 许小川抱着一只旧仪表,站在实验桌旁。 仪表外壳掉了漆,玻璃罩里蒙着灰。他的拇指已经抵住后盖螺丝,眼睛却还盯着林秀禾。 林秀禾从图纸里抬起头。 “你觉得它坏了?” “这么旧了,还能没坏?” “旧和坏是一回事?” 许小川抱着仪表,站在那儿想了会儿。 “也不一定。” 桌子底下传来一声闷响。 赵国栋顶着桌板钻出来半个身子。 “听她的,别乱拆。” 许小川问:“赵师兄,你看过了?” “没看。” “那你怎么知道?” “我大一那会儿,也觉得旧东西都该拆。” 林秀禾拿起桌边的粉笔头,朝他扔过去。 赵国栋抬手接住。 “我说错了?” “你大一的时候,把实验室的扳手掉进暖气沟里,找了两天。” 许小川没忍住,笑出了声。 赵国栋重新钻回桌子下面。 “那是沟太深。” “跟你手滑没关系?” “林秀禾,三年前的账就别翻了。” 许小川愣了会儿,低头瞅瞅怀里的仪表。 “我还以为师姐一直都这么会。” 林秀禾把抹布递过去。 “没人一进来就会。” 许小川接过抹布。 “那我先干什么?” “擦干净。” “擦完呢?” “找说明书。” “要是说明书找不到?” “查编号。” “编号也查不到呢?” “你再来问我。” 许小川抱着仪表去了窗边。 赵国栋还在桌子底下拧螺丝。 “你现在脾气比刚入学那会儿好多了。” “我刚入学的时候脾气不好?” “也不是不好。” “那是什么?” 赵国栋的声音从桌下传出来。 “别人问一句,你恨不得替人把后面十步都走完。” 林秀禾翻过一页图纸。 “现在呢?” “现在肯让别人自己走两步了。” 门口响起脚步声。何秋雁夹着一摞资料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现在是肯等了。” “以前她看见别人慢,自己先急。” 林秀禾抬头。 “你们今天是来做实验,还是来数落我?” 何秋雁把资料放到桌上。 “都做。” 她朝窗边看了一眼。 “许小川,你手里那个是什么型号?” “还没查到。” “右上角有编号。” “资料室老师说没有说明书。” “你问的是新型号吧?” 许小川回头。 “老师让我自己找。” 何秋雁从资料里抽出几张发黄的纸,走过去递给他。 “二号柜最下面那层,旧型号都塞在里面。柜门有点卡,往上抬着拉。” 许小川低头对编号。 没过多久,他抱着仪表跑回来。 “找到了。” 林秀禾问:“坏了吗?” “没坏。” “那是什么问题?” “指针回得慢。说明书上写了,老型号都有这个毛病。” “还拆不拆?” 许小川把螺丝刀放回桌上。 “不拆了,先登记。” 赵国栋扶着桌角从下面出来。 “看见没有?少拆一次,少挨一次骂。” 林秀禾道:“你先把桌子修好。” 赵国栋晃了晃桌面。 桌子朝左边偏了一截。 何秋雁往后退了半步。 “你这是修桌子,还是给它换了个方向?” 赵国栋蹲下去继续拧。 “快好了。” 陈教授进门时,正好把手按在桌面上。 桌子跟着晃了晃。 他低头看向桌底。 “谁干的?” 赵国栋抱着工具箱钻出来。 “我。” “拆之前也这样?” “比现在厉害。” 陈教授拿手压了压桌角。 “你要不要把它写进毕业设计?” 赵国栋把螺丝刀放回工具箱。 “我做现场安装,不做木工。” “眼前这张桌子都装不明白,还惦记现场。” 陈教授说完,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放到桌上。 信封上盖着县食品公司的公章。 林秀禾看见那个红章,手里的笔停了。 “食品公司来的?” “嗯。” 陈教授拆开信封,抽出一份公函。 “他们准备重新启用一座旧冷库。” “什么时候停的?” “有些年头了。” “为什么现在又要开?” “新库装不下。” 陈教授把公函递给她。 前面的内容写得很规整。 感谢学校此前协助设备整改。 旧冷库停用多年,今年夏天准备重新使用,希望学校派人前往现场查看。 公函下面,还夹着几张横格纸。 纸张薄厚不一。 一张沾着油渍,右下角还缺了一小块。 另一张用铅笔写,字压得很重,纸背都透了出来。 赵国栋从桌子旁绕过来。 “这也是厂里写的?” “工人写的。” 陈教授端起搪瓷杯。 “托老孙一块捎来了。” 林秀禾拿起最上面那张。 旧冷库以前总是在半夜停。白班我们还有师傅,夜班没办法只能等了。 第二张写得更短。 可别弄得太复杂了,唉,我们记不住。真坏了,先告诉我们看哪儿。 何秋雁把那张纸托起来。 “这是谁写的?” 陈教授往下指了指。 最后一页挤着十几个名字。 孙有福。 刘长生。 王春苗。 陈大海。 几个名字旁边,还按着红手印。 赵国栋从头数到尾。 “十七个。” 何秋雁问:“他们怎么会想到往学校写?” 陈教授喝了口水。 “老孙去问周志远。” 林秀禾抬头。 “周志远怎么说?” “他说,厂里的公函让厂里写。” “工人自己有什么话,也别让别人代。” “他们怕写不好。” 陈教授拿杯盖拨了拨茶叶。 “周志远就回了一句,写不好也比不写强。” 赵国栋把最后一页翻过来。 “这倒像他说的话。” 林秀禾看向最后两行。 字歪歪扭扭,大小也不一样。 上次来的林同学能不能再来一趟,我们这些人说的话,她都肯听。 实验室里静了片刻。 许小川站在窗边,手里还捏着那块脏抹布,也往这边看。 林秀禾把几张纸重新排好。 她第一次跟着老师进厂的时候,工人都叫她“小林同学”。 后来熟了,叫林同志。 再往后,年轻工人见了她,也会跟着学校里的人叫一声林师姐。 可这几张纸上的话,还是那么直。 机器夜里停了,他们不敢碰。 说明看不懂,出了问题,也找不到能把话听完的人。 陈教授看着她。 “怎么想?” “我去。” “这么快就答应?” “他们在等。” 陈教授把杯子放下。 “你的毕业设计刚定题。” “我知道。” “这趟出去,回来又得补进度。” “食品公司的旧冷库,正好能用上。” 陈教授看了她一会儿。 “你申报的是低成本温度控制设备。” “不是替人修旧机器。” “做出来总得有人用。” “实验室里跑得好,到了夜班工人手里未必好用。” “我想先去看看,他们真正缺什么。” 高老师从门外进来,听见最后一句,伸手拿过那几页纸。 “学校不能厂里一来信,就派学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