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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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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第155章 账可以丢,证据不能断

“账本可以被抢,但里面的东西不能只留一份。” 柳凝霜将黑皮账册推到桌子中间。 “买主代号、交易时间、交人地点、受害人的姓名和来处,全部拆开抄,原账带去交换,抄录的内容分开保存,就算他们烧了原账,也抹不掉所有线索。” 姜抗日抬起头。 “你早就想好了?” “没,临时想的。” 柳凝霜翻开账册,手指停在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上。 “他们怕的不是这本纸,他们怕的是纸上写的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已过九点。 距离交换只剩三个小时。 姜抗日盯着柳凝霜。 这个白发姑娘明知道绑匪点名要她,却没有急着逞强送死,而是先给案子留退路。 “不能照着原账从头抄到尾。时间不够,也容易被一锅端。” 柳凝霜抽出三本空白笔记本。 “第一本,只记受害人姓名、来处和被卖时间。” “第二本,只记买主代号、给钱数目和交人地点。” “第三本按日期整理,把能互相对上的信息串起来。” 她拿起钢笔。 “单看任何一本,都不完整。” “三本放在一起,原账就还能还原。” 姜抗日立刻明白了。 在这么短时间内把这么厚的账本一个个抄时间上也赶不及。 只抄部分信息就很快很多。 而且三份抄录分开保存。 敌人就算摸进公安局,也很难同时找齐。 姜抗日实在佩服眼前这位白发少女的急智。 “好。” 他转头拉开办公室门。 “小刘,把几个可靠的人叫进来。关门抄账,不许谈论内容。” “再找三只牛皮纸信封。每抄完一本,当场封口盖章,分别登记。” 小刘刚要走,姜抗日又叫住他。 “账本原件不许离开这张桌子。所有人只抄我划出的内容。” “明白。” 几人很快进屋。 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连续的沙沙声。 柳凝霜坐在最中间。 她先找出所有受害人的记录,再从账页后方翻出对应买主。 有些代号只出现一次。 有些却隔三差五便会出现。 “F宅,十月初七,十六岁姑娘一名。” “北郊后巷交人。” “经手人郑丘机。” 她每念一条,姜抗日便用红铅笔在原账边缘做下记号。 没人说废话。 一个多小时后,三本抄录全部完成。 姜抗日逐本核对,封进信封,在封口盖上公安局红印。 柳凝霜按住最后一只信封。 “这三份不能放在同一个地方。” “我知道。” 姜抗日把三只信封分别交给三个人。 “各自保管。除非我本人回来,否则谁来要都不给。” “哪怕拿着县革委会的批文,也必须先核对我的亲笔签字。” 三人拿着信封从不同的门离开。 黑皮账册重新成为桌上唯一的原件。 可从这一刻开始,它已经不是唯一的证据了。 柳凝霜合上账本。 “现在可以去换人了。” 姜抗日看了她一眼。 “你跟到矿场洞口,不许进主井道。” “绑匪点名要我。” “所以你只要出现即可。” 姜抗日把地图摊开,铅笔落在废弃矿场外圈。 “我一个人进主井道交涉,你拿着账本,留在洞口外。” “他们看不到你和真账,不会放援朝。” “可只要你还没进矿井,他们就不敢马上动手。” 柳凝霜看向地图,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大圈。 “绑匪敢选废矿场,一定熟悉里面的旧路。人靠得太近,会惊动他,外围要封住几条出路,不要主动主动进矿。” 姜抗日点点头说道。 “除非看见援朝出来,或者听到我的信号,否则谁也不许动。” 众人点头。 姜抗日将配枪检查一遍,又把弹匣压回去。 “好,出发。” 临近十一点,几人分批离开公安局。 没有警笛,也没有汽车。 姜抗日骑着二八自行车载着柳凝霜带着账本出门。 外围人员则从不同方向绕向矿场外圈。 废弃矿场停工多年。 入口旁的木架已经发黑,几根断钢索垂在风里。 主井道向地下倾斜,里面看不见尽头。 独眼龙藏在深处,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碎石轻响。 他没有去洞口查看。 矿场有几条旧通道,哪里能通风,哪里能藏人,哪段废轨踩上去会响,他早已摸清。 主井道只是明面上的入口。 他侧头看向吊在矿洞里的姜援朝。 “你爹快到了。” 姜援朝嘴里的布团已经被取下。 她手腕被麻绳勒破,脚尖勉强能够碰到地面。 “你拿到人和账,也走不出去。” “那是我的事。” 独眼龙抬起怀表看了一眼。 “你只要记住,等会儿别乱说话。” “你爹除了那个柳凝霜,哪怕多带一个人,你就死。” 矿场外,冷风卷过煤渣堆。 姜抗日停在距离主井道还有十几步的位置。 柳凝霜站在更后方,怀里抱着用牛皮纸包好的黑皮账册。 四周没有灯。 只有主井道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矿灯。 “人我带来了。” 姜抗日对着洞内开口。 “账也在外面。” “先让我确认女儿还活着。” 矿井里没有回答。 姜抗日站着没动。 “我看不到人,就不会让柳凝霜靠近洞口。” “你要是只想骗账,现在就可以动手。” 片刻后,井道深处传来独眼龙的声音。 “姜局长,你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有。” 姜抗日盯着那盏矿灯。 “我女儿死了,你拿不到人,也拿不到账。” 里面再次安静。 过了一会儿,麻绳摩擦铁环的声音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咳嗽。 姜抗日下颌绷紧。 “援朝!” 矿井深处传来姜援朝沙哑的回应。 “爹,我在。” 姜抗日没有急着向前。 声音可以逼着人发出来。 他必须确认那真是女儿。 “桥东有没有灯?” 这是姜援朝小时候怕黑时,父女俩常说的一句话。 洞内停顿了一下。 “桥东没有。” 姜抗日接着问:“桥西那盏呢?” “只照回家的人。” 暗语正确。 姜抗日确认里面真的是自己女儿,心也不由得急了些。 脚已经踏进主井道。 脚下废弃铁轨向黑暗深处延伸。 两侧散落着锈死的矿车轮和断裂钢索,头顶还挂着几处没有拆掉的旧滑轮。 他刚走出几步,前方那盏矿灯忽明忽灭。 女儿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爹,小心有!唔!……” “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