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青春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第130章 李铁栓暴雷

“除了顾真,还能有谁?” 王桂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唾沫星子飞出老远。 “那小畜生分家以前,顾宇哪挨过这种打?大房二房再怎么闹,也没闹到砌墙分家的地步。” “他一走,家里就没消停过!” 顾大虎听得脸皮直抽。 他转头看向雷无相,刚才还挺着的腰立刻弯了下去。 “嘿嘿,雷队长,您也听见了。” “顾真那个白眼狼,打伤我儿子是全村都看见的。后头这些脏事,就算不是他亲手干的,也八成跟他脱不了干系。” 顾大虎咽了口唾沫,又往前凑了半步。 “他手里的钱也不干净。” “一个十七岁的穷小子,一个月拿出二百八十块,还能盖屋、砌墙、打压水井。他哪来这么多钱?” “说不准,就是靠投机倒把挣来的黑心钱!” 雷无相夹着烟,没有接话。 他连顾大虎都没看,先把目光落在顾宇脸上。 “套你麻袋的人,看见了吗?” 顾宇捂着肿得发亮的脸,赶紧摇头。 “没有。” “麻袋是从背后套下来的。我还没回过神,人就被按住了。” “几个人?” “最少三四个。” “凭什么这么说?” 顾宇怔了一下,努力回想。 “有人按我胳膊,有人压我腿,还有人一直踹。” “动棍子没有?” “没有。” 顾宇摇了摇头。 “就用拳头和鞋底子。也没往我后脑招呼,像是只想把我打疼,不想真要我的命。” 雷无相眼皮动了一下。 不是临时结仇。 真有深仇大恨,套上麻袋以后,第一下多半就会朝后脑或者腰眼砸。 动手的人却专挑脸和身上的厚肉打,还特意避开要命的地方。 这不像寻仇。 倒像收钱教训人。 雷无相没急着下结论,又把目光转向顾洪。 “你的腿,是顾真踢的?” “就是他!” 顾洪赶紧指向自己的右腿,生怕说慢了抓不住这个机会。 “当着全村人的面,他一脚就给我踢断了!” “雷队长,这就是故意伤人。像他这种无法天的东西,就该抓起来吃枪子!” 雷无相走到顾洪面前。 地上横着一根挑水用的扁担。他用鞋尖轻踢了一下。 “捡起来。” 顾洪没反应过来。 “什么?” “扁担。” 雷无相看着他。 “捡起来。” 顾洪心里发虚,却不敢不听。 他装模作样地扶住膝盖,嘴里吸着凉气,慢弯腰去捡扁担。 手指刚碰到扁担,雷无相忽然一弹。 指间那截还冒着火星的烟头,直奔顾洪面门飞去。 “哎!” 顾洪吓得脖子一缩,身体往旁边猛闪。 右腿在地上一撑,连退两步。 不但没摔,站得还稳当。 院里一下安静了。 顾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脸上慢涨红。 雷无相也看着那条腿。 “断了?” 顾洪张了张嘴。 “我……我这只是……” 啪! 顾大虎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丢人现眼的东西!” 顾洪被打得偏过头,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没敢再吭声。 雷无相这才转头看向顾大虎。 “你家这些烂事,我没兴趣管。” 顾大虎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雷队长,我……” “但你现在替我跑腿。” 雷无相打断他。 “别人把你踩进泥里,我脸上也不好看。” 顾大虎原本弯着的腰,立刻挺直了一截。 王桂花更是两眼发亮,嘴角那颗大痣都跟着抖了起来。 她就知道,县里的干部亲自来了,顾真那个小畜生再横,也得老实趴下! “雷队长,您真是明察秋毫!” “顾真手里肯定有问题。只要把他抓起来好审,准能审出大案——” 雷无相扫了她一眼。 “我说话时,别插嘴。” 王桂花的嘴一下闭紧。 连喘气声都压低了。 雷无相转头看向院外。 跟车来的两名公安干警还站在吉普车旁。他抬了下手,两人立刻进了院子。 “这几天把红旗大队周围摸一遍。” “重点问村西窄巷。” 雷无相看了一眼顾宇那张青紫肿胀的脸。 “谁见过生面孔,谁跟顾家兄弟结过仇,谁这几天手头突然宽绰,敢去喝酒吃肉,全都问清楚。” 其中一名干警问道:“要不要先找顾真?” “不急。” 雷无相低头,将脚边的烟头踩进泥里。 “顾宇挨打,总得有人动手。” “先把干活的人揪出来,再看是谁给的钱。” 顾大虎听得连点头。 “对!雷队长说得对!” “顾真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直接找上门,他肯定死不认账。” “只要抓住下面替他办事的,就不怕他不开口!” 雷无相看着顾大虎。 顾大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脸上的笑慢收住。 “事情查清以后,我会替你把这个脸捡回来。” “但我交给你的事,你要是敢耍滑头,或者借我的名头乱伸手……” 雷无相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顾大虎的喉结滚了滚,赶紧拍住胸口。 “雷队长放心!”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收钱,我连一个子儿都不敢少!” “我顾大虎这条命,往后就是您的!” 雷无相嘴角扯了一下。 命? 顾大虎这种人的命,他还真看不上。 贪财,怕死,好拿捏。 让他咬谁,他就得咬谁。真出了乱子,一脚踹出去顶罪也不心疼。 顾大虎想要一张能压人的虎皮。 雷无相可以给。 但拴狗的绳,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把家里收拾干净。” 雷无相转身朝院外走。 “以后要在外面替我办事,就别整天闹得鸡飞狗跳,让人看笑话。” “是!” 顾大虎快步追到门口,腰杆挺得笔直。 “雷队长慢走!” 吉普车发动,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卷起一片泥灰。 直到车尾消失在村口,王桂花才敢长出一口气。 她望着吉普车离开的方向,肥脸上堆满了笑。 “当家的,你这次真攀上大人物了?” “什么叫攀?” 顾大虎整了整身上的新罩衣。 “雷队长是看中我的本事!” 他转过身,抬手指向两个儿子。 “从今天起,都给我把腰挺起来。” “谁敢再欺负咱家,就报我的名!” 顾宇摸着肿胀的脸,阴郁的大眼睛里多出一股狠色。 “爹,要是查出来真是顾真呢?” 顾大虎缓转头,望向水库方向。 “那就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 当天入夜。 雷无相离开红旗大队后,没有直接回县城。 姚家天一倒,原先散在公社周围的暗摊乱了大半。 有人卷钱跑了,有人换了门路,还有些人正缩着脖子观望风向。 雷无相今晚绕到公社东头,就是来摸这些旧线。 公社东头有间没有招牌的小饭铺。 门口只挂着半片油黑的旧布帘。 白天大门紧闭,到了夜里才偷偷开火,做些不要票的吃食。 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懂规矩。 不问肉从哪来,不问酒是谁酿的。 进门交钱,吃完抹嘴走人,谁也不认识谁。 煤油灯熏得墙皮发黑。 灶台后支着一口铁锅,锅里煮着猪头肉。 肉香混着散烧酒的辛辣味,顺着布帘的缝隙往外钻。 李铁栓就坐在最里边的木桌旁。 他的右胳膊还吊着夹板,左手却一点没闲着。 他捏起一片肥猪头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又仰头灌下一盅散烧酒。 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浸进棉袄领口。 “痛快!” 桌上摆着半斤猪头肉、一碟炒花生,还有一只装酒的粗瓷壶。 这些东西放在平时,他连价都舍不得问。 今晚却点得眼睛都不眨。 饭铺掌柜站在灶后,拿围裙擦了擦手,朝他伸出手。 “先把账结了。” 李铁栓脸色一沉。 他从贴身衣兜里抽出一张大团结,重拍在桌上。 “怎么,怕老子付不起?” 掌柜拿起钱,对着煤油灯照了照。 “你以前赊过三回账,我怕一下有什么稀奇?” 旁边几个喝酒的男人顿时笑出声。 李铁栓脸上挂不住,又从怀里抽出一张大团结,夹在指头中间晃了晃。 “都把狗眼睁大看清楚。” “老子现在办的是大事,挣的是大钱!” 一名缺了门牙的男人端着酒碗凑过来。 “铁栓,你这是挖到金疙瘩了?” “屁的金疙瘩。” 李铁栓又灌下一盅酒,舌头已经有些发硬。 “金疙瘩还能自己往怀里钻?” 他拍了拍胸口藏钱的位置,满脸得意。 “老子这是碰上财神爷了!” “人家手里的大团结,一拿就是一沓。只要事情办得漂亮,十块二十块在人家眼里都不算钱!” 桌边几个人都停了筷子。 十块二十块还不算钱? 一个壮劳力辛苦挣工分,年底结算也未必能分到多少现钱。 缺门牙的男人把凳子往前拖了拖。 “什么事这么值钱?” 李铁栓咧开嘴。 “收拾人。” “前几天,有个不长眼的东西钻进村西那条窄巷。” “麻袋往脑袋上一套,几个人把他往地上一按,对着脸就是一顿招呼。” 他说得兴起,左手还在桌上比画起来。 “打完往沟边一扔。” “那小子连是谁动的手都没看清!” 缺门牙脸上的笑慢收住。 “你说的,不会是红旗大队那个顾宇吧?” 李铁栓下意识便想点头。 脑袋刚动了一下,酒意散了几分。 他抓起两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斜着眼睛看向对方。 “少打听。” “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那大房、二房闹到分家,也是你在后头拱的火?” 旁边又有人问了一句。 几双眼睛全落在李铁栓身上。 若是平时,他或许还知道收着点。 可今晚猪头肉吃进肚,散烧酒也喝了大半壶,再加上周围人那副又惊又羡慕的神情,他心里的得意怎么都压不住。 “分家算个屁。” 李铁栓抹掉嘴边的油。 “只要出钱的主儿肯开口,老顾家往后天天都得有热闹看。” “每月初一拿月钱,事情办成了另算。” “他要看谁不顺眼,我就替他收拾谁!” 布帘外,一只擦得锃亮的黑皮鞋停了下来。 雷无相站在夜色里,夹烟的手没有再往嘴边送。 他本来是顺着公社东头挨个查看暗摊,刚走到饭铺门口,便听见了“麻袋”“顾宇”和“老顾家”几个词。 身后两名公安干警正要掀帘进去。 雷无相抬手,将两个人挡住。 “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饭铺里,李铁栓还不知道外面站着什么人。 他又给自己倒满一盅酒,举起来冲着满桌人晃了晃。 “来!” “今晚都算我的!” “往后跟着我李铁栓,少不了你们的肉吃!” 雷无相隔着油黑的布帘,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