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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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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第97章 芦苇中的战斗

付计影的声音极轻,随风消散。 那片一人高的芦苇丛吞没了他最后半张脸。 顾真单膝跪在冻土上,没有起身。 粗布褂子的下摆沾满泥水。 他左手垂在身侧,小臂骨传来一阵紧绷的胀痛。右手倒握战术军刀,刀刃斜指半空。 周遭陷入死寂。 只有夜风刮过,大片枯黄的苇叶互相刮擦,爆发出“哗啦哗啦”的杂音。 顾真眼眸半阖,意念强行下沉。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活地图”瞬间展开。 付计影退入黑暗后,立刻压低重心,贴着泥沼边缘绕行。 顾真的眉头猛地收紧。 活地图上,付计影的移动轨迹飘忽不定,走的是不规则的折线。 最诡异的是,他的每一次落脚,每一次大步跨越,完全踩准了狂风吹拂芦苇的节点。 风大,脚步快;风弱,身形伏地。 他把自己的脚步声完美地缝合进了大自然的背景音里。 这狗东西,是个在野外杀过无数人的老手。 腹诽一闪而过,顾真强迫肌肉保持放松。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右后方的视觉盲区,活地图显示,付计影已经绕到了那个方位。 那是一片积着冰水和腐烂水草的烂泥地。 风势骤然加大。 苇秆被压低到极限。 顾真膝盖发力,猛地向左侧翻滚。 就在他发力的前零点一秒,右侧的泥潭炸开。 付计影脚尖挑起一大片混合着冰碴的烂泥,在狂风的裹挟下,铺天盖地砸向顾真的面门。 视线瞬间被黑泥遮蔽。 冰水刺骨。 泥点还没落地,付计影的身体已经贴着地面窜出。 没有直挺挺地冲撞,他一脚蹬在旁边半截倾倒的枯树干上。 老旧木材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付计影借着这股反弹的力道,身体在半空借力扭转,右手袖管里的军刺直接横削而出。 刺尖撕开冷空气,直指顾真咽喉。 顾真凭着活地图的预判,强行后仰。 军刺擦着他的下颌骨划过。 一道血线浮现,温热的液体渗出。 顾真没有停顿,右手战术军刀顺势自下而上斜撩,直逼付计影的手腕。 前世在训练场上学过的格斗散打招数,他用出了十成十的力道。 付计影身在半空,腰腹一收,整个人违背常理地猛地一顿。 他没有收手,反而手腕一翻,军刺的菱形侧面狠狠砸在顾真的刀刃上。 金属撞击,火星溅射。 顾真只觉虎口发麻,战术刀险些脱手。 没等他稳住重心,付计影落地。 布鞋踩在冻土上。 他没有停歇,左脚为轴,右脚以一个极小、极快地弧度踹出。 正中顾真左侧膝盖外侧的腘窝。 一阵酸软感袭来。 顾真左腿弯折,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侧面栽倒。 顾真身体重重砸在烂泥里。 他迅速向后翻滚,拉开两步距离,站起身。 付计影没有追。 他站在距离顾真三步远的地方。 细框眼镜已经摘下,那双狭长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不正常的亢奋。他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乱。 “你的反应很快,但你的攻击技巧全都是假把式。”付计影开口,声音稳得出奇。 顾真胸膛剧烈起伏,冷空气大口灌进肺叶。 右腿大腿外侧的肌肉在抽搐,刚才翻滚时扯到了筋膜。 “再来。”付计影嘴角拉开。 他再次动了。 这一次没有借助掩体。 付计影正面突进,步法诡异,上半身几乎不晃动。 顾真双手握刀,迎头劈下。 付计影侧身滑步,军刺贴着顾真的小臂内侧滑过。 粗布褂子瞬间被划开,皮肉翻卷,一道三寸长的血槽出现。 顾真咬牙不退,左拳直冲付计影面门。 付计影左手抬起,精准卡住顾真的手腕脉门。 指骨发力,死死一按。 顾真左臂瞬间酸软。 付计影右手军刺顺势在顾真左肩挑下一块皮肉。 鲜血滴落,渗进脚下的烂泥。 顾真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右脚抬起,想要踹开对方。 付计影早有预判,膝盖上顶,直接撞在顾真的大腿肌肉上。 剧烈的疼痛让顾真动作一滞。 付计影手腕一转,军刺的柄尾重重捣在顾真的右侧肋骨。 “砰。” 顾真整个人往后踉跄,军靴陷进一处烂泥坑,死死卡住。 他艰难地站稳,后背抵上了一截粗大的枯木根。 退无可退。 体力在急速流失。 肩膀、小臂、大腿,三处血槽不断往外渗血。 湿冷的空气夺走体温,顾真的手指发僵。 前世虽然是请过专业特种兵作为教练,教练也教了他许多格斗技巧。 不过说到底也是个会些许特种兵的格斗招式的普通人。 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破绽百出。 他打流氓混混之流能碾压,对付七八个普通人也不在话下,但遇到这种专业级的高手,明显就不够看了。 付计影站在一米开外。 他没有急着给出致命一击。 右手自然垂下,军刺的尖端滴下一滴暗红色的血。 “你知道气管割开一半,人能活多久吗?”付计影歪着头,目光顺着顾真的伤口游移。 顾真贴着枯木,胸膛剧烈起伏,没有出声。 右手里的战术刀仍死死握着,刀尖向外。 “一般是十分钟。”付计影语气轻缓,“只要不划破颈动脉,就死不了那么快。” 付计影向前迈了半步。 “上个月在省城郊外。”他盯着顾真的眼睛,狭长的眼眸里满是病态的沉醉,“有个女人,刚开始声音很尖,后来气管开了个口子,就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顾真指节攥得惨白,汗水顺着额头混着泥水流进眼睛,一阵刺痛。 “她的血可烫多了,流在手上,能暖一整晚。”付计影用军刺点了点自己的左手背,“你要是刚才识相点,我能让你死痛快一点。现在,我改主意了。” 芦苇荡的风声更大了。 顾真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右手刀身微颤。 他的体力已经逼近红线,面前的人却像只不知疲倦的怪物。 付计影再次扬起军刺,脚尖缓缓垫起,那是准备最后收割的发力姿态。 绝望的压迫感,随着越来越近的血腥味,死死锁住了顾真周身的每一寸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