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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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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拔管前夜,我把全族卖了:第93章 忍无可忍

北风卷着地上的枯草和雪渣子,狠狠砸在知青点的木门上。 白月遥推开那扇漏风的单扇门,踏进阴暗的宿舍。 屋里没点灯,空气中弥漫着常年不散的煤烟味和劣质雪花膏的混杂气味。 正对门的黄泥墙上,那句红漆刷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标语早脱落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斑驳的字眼。 她走到自己最里侧的铺位前,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泛黄的旧粗布包袱。 不用带走太多。 她在红旗大队这几年,家当少得可怜。 白月遥掀开粗布,把一件洗得发白、领口起边的的确良衬衫抖开,整整齐齐地叠好,压在包袱最底下。 随后,她拿起床头那个印着红双喜、边缘严重掉漆的搪瓷缸,连同几本手抄的复习资料,一起放进包袱中间。 最后,她抽出一根满是毛刺的粗麻绳,准备将包袱死死捆住。 门外走廊的阴影处。 付计影背靠着剥落的墙皮,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反射着外头惨白的冷光。 他站得极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盯着门缝里那个正在收拾行囊的背影。 那是一种盯着即将上桌生肉的眼神,不加掩饰的贪婪与独占欲在眼底翻滚。 这是他亲自挑中的猎物。 一直没舍得砸碎,是想等着绝佳的火候。 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粗重的脚步声。 梁艳云端着个洗脸盆走了过来,盆底磕在门框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跨进屋,原本只是打算进来拿块肥皂,余光一扫,正好看见白月遥将包袱用麻绳打结的动作。 梁艳云停下脚步。她把手里的铝盆重重往桌上一摔,水花溅了一地。 “哟。”梁艳云拖长了音调,下巴扬起,刻薄的视线在白月遥的包袱上打转,“这大白天的收拾细软,真被我们说中了?我说你今天在食堂怎么那么硬气连付哥的面条都不吃呢。” 她往前走了两步,脚尖恶劣地踢了一下白月遥床铺边的矮凳。 “这是彻底连脸都不要了?三天两头往水库跑还不够,现在干脆卷铺盖上赶着去倒贴勾搭男人?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羞耻两个字都不会写了?” 宿舍里还有另外两个女知青正在缝补衣服,听到这话,动作全都停了下来,互相交换了一个看戏的眼神。 白月遥手里的粗麻绳猛地拉紧。 指骨在粗糙的绳结上勒得泛白。 以往遇到这种阴阳怪气的编排,她会选择沉默,背过身去装作没听见。 她怕惹事,怕成分问题被无限放大,怕口粮被彻底断掉。 但老话说得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慢慢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 那双平时总是温婉隐忍的眸子,此刻却淬着冰渣,直勾勾地盯住梁艳云的脸。 梁艳云被这眼神看得愣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白月遥这种充满攻击性的神态。 “梁艳云。”白月遥开口了,吐字极度清晰,“你整天把眼睛长在别人身上,累不累?” “你说什么?”梁艳云音量瞬间拔高,“你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我还说不得了?” “我清清白白给人上课,赚我该得的口粮,教小姑娘认字读书。”白月遥往前逼近一步,“怎么到了你那张嘴里,就脏得见不得人?你成天说水库顾家如何不堪,那顾家大门冲哪开你知道吗?你见过顾家兄妹吗?” “你……”梁艳云梗了一下。 “你不知道。”白月遥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眼神凌厉到了极点,“你根本不在乎事实是什么,你只在乎能不能借着踩我,来填补你那点可悲的虚荣心。你嫉妒我能看懂那些复习资料,嫉妒我在乡下凭自己干活也能站得直。” 宿舍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旁边看戏的女知青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月遥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拔高,穿透了木门,响彻整个知青点。 “你靠着克扣我的口粮在人前装大方,靠着编排我的闲话找存在感!你要是真觉得乡下苦,真受不了这种日子,有本事就去找你那个做干部的爹,让他把你弄回城里去!整天缩在这间破宿舍里,靠欺压同宿舍的女人来彰显优越感,梁艳云,你真让人恶心。” 这一字一句,条理分明,毫无保留地撕开了梁艳云所有的伪装与遮羞布。 梁艳云的脸色从煞白转为猪肝红。 她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老爹不肯把她弄回去,她才被迫在这个穷乡僻壤熬日子。 现在被白月遥当着全宿舍的面扒光了底细,她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个破鞋!我撕了你的嘴!”梁艳云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白月遥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左手顺势抄起桌上那个洗脸盆的边缘,作势就要迎面砸过去。 那份决绝的狠辣,硬生生逼停了梁艳云的脚步。 梁艳云停在半步外,看着白月遥那张豁出去的清冷面孔,突然感到一阵彻底的挫败和畏惧。“哇”的一声,她眼泪夺眶而出,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白月遥不再看她一眼。 她弯下腰,将麻绳打了个死结,一把拎起那个有些沉重的粗布包袱。 她把帆布包挎在肩上,大步跨出宿舍门。 门外走廊。 付计影依旧站在阴影处。 他听清了屋里所有的对话。 那句“搬去水库长住”,让他的呼吸不可遏制地加重了一瞬。 细框眼镜后,狭长的双眼瞬间爬满血丝。 他的玩具有了自主意识,不仅咬了人,现在还要飞出他的手心,飞进顾真那个粗糙下贱的窝里。 顾真那个粗胚,有什么资格染指他看中的艺术品? 右手极快地滑进军大衣的口袋,拇指与食指死死捏住了一片打磨得极薄的刮刀边缘。 刀尖划破了手指的表皮,渗出温热的血,但他感觉不到疼。 杀意在胸腔里疯狂膨胀。 水库。 今晚就去水库。 趁着夜黑,翻过那道青石墙,把顾真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宰了,把那个叫顾玲的丫头碾碎,再把白月遥一点点剥干净。 就在他脑子里的杀戮预演达到顶峰时。 身侧的屋门猛地被撞开。 梁艳云哭得满脸泪痕,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一头撞在了付计影的胳膊上。 “付哥!”梁艳云死死拽住付计影的军大衣袖子,眼泪鼻涕全蹭在上面。 她指着走廊尽头白月遥远去的背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听听!你听听那个贱人刚才说的话!她就是个破鞋,她不要脸去倒贴别人,她还骂我!” 袖子被拉扯的瞬间,付计影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兜里的那只手猛地一翻,刀片已经抵在了手心。 他本能地想要反手一挥,直接划开这个聒噪女人的喉咙。 但就在触感的刺激下。 付计影的脑海中,突然强行切入了一个画面。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顾真穿着粗布褂子堵在那里。 那身板硬朗得像块顽石,肌肉线条在冷空气中透着爆炸性的力量。 还有那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以及那句平淡至极的话语:我会把那些野兽,一块、一块、一块地剁碎。 那绝不是一句虚张声势的恐吓。 付计影太清楚那种眼神代表的意义,因为那是一个真正在生死场里滚过,视人命如草芥的同类。 而且,顾真那个院子砌得太讲究了,除了正门,没有明显的视线死角。 墙头的碎玻璃和铁锁都不是摆设。 如果不摸清底细就贸然强攻,万一顾真手里有硬通货甚至土火铳,自己绝对讨不到便宜。 失控,意味着留下破绽。 留下破绽,等于把自己送上刑场。 付计影胸腔里的那股狂躁,被他极端强大的理智硬生生按了回去。 口袋里的手慢慢松开了刀片。 他深吸了一口气,镜片后的血丝渐渐隐去,重新恢复了那副温润如水的斯文模样。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拍在梁艳云的肩膀上,语气柔和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好了艳云,别哭了。”付计影递过一方干净的手帕,眼神关切,“大家都在看呢,她既然铁了心要走,拦也拦不住,走了不是清净吗?何必拿别人的错来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梁艳云接过手帕,听到付计影温声细语的安抚,心里的委屈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抽噎着点了点头。 付计影保持着微笑,抬起头,视线越过梁艳云的头顶,越过知青点破败的院墙,看向水库的方向。 眼底的深渊被镜片完美地遮挡。 猎物钻进了笼子,笼子外面还站着一条看门狗。 那就让他们先等等。 这红旗大队的日子还长,总会找到破绽。 总会有万无一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