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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夺谋:第186章 逃跑失败

沈青萝不记得自己颠簸了多久。 从板车换到马车上,她看见了那个老婆婆,她买了她大半的栀子花。 看走了眼,善心发错了地方。 胡采菱说,她也向这个老婆婆买过栀子花,且应该不止一回。 那应当就是在传递消息了。 沈青萝告诉自己,还好,四叔没事。 她久悬着的心能落回肚子里,冷静下来思索自己应该怎么办。 开铺子见过不少地方的人,听过不少口音。偶有行人路过,她能听清是来自哪里。 她们居然是往盛京去! 沈青萝以为绑她的人是北戎人,是要用自己来威胁叶怀瑾的。 约莫走了三四天,听着口音是到了江陵,他们要走水路。 出了连州绑她的人就放松了许多,不是叶怀瑾的地盘,他鞭长莫及。 沈青萝此刻的样子也难认,她被打扮成了一个男子,贴着几缕胡须,画黑了脸。 除了个子瘦弱一点,倒真和男子无异。 看着她的两名男子,腰间别着刀,眼神凶狠,一看就是练家子。 还有一名妇人,四十来岁,负责照顾她饮食起居,她被困在船舱里,哪也去不了。 那妇人不和她说话,只会无声的盯着她,有次沈青萝从睡梦中醒来,对上了她睁着的眼,吓了一大跳。 沈青萝想了许多。 这些人不杀她,必定是她还有作用,北戎人能用她威胁叶怀瑾,睿王也能。 她无论落谁手里,都会成为叶怀瑾的掣肘。 必须想法子逃跑。 没人知道,沈青萝身上有个极小的机关弩箭,射出来的是一根细小的银针。 之前的弩箭太大,她不能随身携带,后叶怀瑾找能工巧匠做了个,藏于镯子之内,给她防身。 但是这东西要用的准,否则起不到什么作用。 再说,看着她的有三个人,她不能一击命中三个,只要落下一个,她都难跑脱。 船她坐过,江水深,跳下去难活。只能趁着停船时,跑下去。 她找到了一个大风天,船要在广陵多停些时日,不少人下船游荡,赏夏日江景。 外头一人说酒瘾犯了,另一人说:“你下船去买,我看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还能跑了不成?” 那人当即拍手要下船去买。 脚步声踩在船舱的木板上声音很响,沈青萝清晰的知道有个人走远了。 她吃了一个素包子,把剩下的两个推给那妇人吃:“我吃不下了。” 一路上,她照吃照睡,妇人放松了些警惕,她的确饿了,拿起包子吃了起来。 沈青萝在她身后,用昨日摔碎茶壶藏起来的碎片抵在她颈边,低声威胁:“别出声,否则我就滑下去。” 妇人嘴里的包子还没吞咽,她点头:“别......别杀我。” “你别说话,别动,我不会杀你。”沈青萝用白巾塞住妇人的嘴,腰带捆住她的手脚,拴在床柱上。 她没做过这种事,也不慌,麻利且稳。 性命攸关,人的潜力无限。 重新用碎片抵住妇人的脖子,扯开她嘴里的布:“你把外面的人喊进来。” 碎片逼近了几步,妇人吓白了脸,一个劲点头。 她清了清嗓子,叫了个名字:“陈武。” 明外的人显然不耐烦,嘟囔了句又有什么事,手推开了门,睁大了双眼。 一根极细的针穿透了他的喉咙,他想去抠,脑子已阵阵发黑。 妇人看的惊恐不已,想叫,嘴立马叫人堵上了,只能呜呜的叫。 没人听得见。 沈青萝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口人的拖进来,私下一扫,没人注意这边。她闪出门,再关上,往船舱门口跑。 只要下了船,往人堆里一钻,剩下的那个人很难寻到她。 广陵有她的铺子,她去了铺子上,叶怀瑾就会收到她的消息。 她能平安回到他身边。 连州城的惦念实在太多了。 老天像是存心与他作对,她刚走上甲板,看见另一个帮她的人迎面走来。 “奇怪,钱袋子明明带在了身上,怎么会不见了......”他嘟囔完这句话,抬头看见了沈青萝,一双眼睁的老大。 四目相对,沈青萝慌了下,她抬起手腕欲射他的脖子,来往的人上下船,有个人挤了她一下,撞到了她的手肘,一阵酥麻。 就是这个空档,那人目露凶光,已经扑上来了。 一边扑还一边喊:“我弟弟得了疯病,会伤人,赶紧退开点。” 这话一出,人们避之不及。 有热心的,还要帮他抓沈青萝:“疯子就别放出来了,这不是害人害己的。” 附和声一片。 沈青萝要躲,可她往哪里躲? 别人把她当疯子,避开的远远的,几名男子守在船口,要那人快些抓。 “船马上要开走了。”不知是谁喊了声。 那人逼近沈青萝,凶狠的目光刮在她身上,嘴上却好言好语道:“弟弟,快跟我回去吧,咱们别害人。” 地上,有人扔了绳子给他。 那人捡起绳子,一手摸上了腰间的藏刀,沈青萝步步后退,紧靠在了桅杆上。 风很大,船开了,桅杆吹的左右晃荡,摇摇欲坠。 沈青萝最后的记忆是“啪嗒”一声,不知道什么断裂的声音,以及冰冷的江水漫过口鼻...... “这是沉香木混合雷公藤、曼陀罗花调制的,轻则导致昏厥,重会使人中毒。” 胡采菱把玉声调制的香交给了小丫,她用半日知道了这东西的来源。 其他人避的远远的。 小丫:“这盒子里的量小,不足以使人昏厥,中毒也需两三月。” 又说:“玉声那晚让你试的应当是加了量的,玄机姐姐凑的近,它能瞬间将人麻痹,使人昏厥。” 玉声轻闻了闻,点头。 幽香飘散开,叶怀瑾冷漠的扫了罗莹一眼,她想起了那晚是抹了这香去的书房,脸瞬间白了。 要是那晚四爷真亲近了她,长此以往,四爷会...... 罗莹自认为聪明、谨慎,没想到会犯这么大的错:“我......我不是有心的......” 那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移开了,没有情绪。 不在意才会如此,罗莹轻咬着嘴唇,落了泪。 没人有空管她,都看向小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往宁王府跑。 箫恒的棺椁放在殿中,侍从在烧纸,哭的眼红肿。 “你说殿下去见魏舒窈的那晚闻见了一股奇香,是不是这个味道?”小丫把香盒子塞在他鼻子底下。 侍从嗅了嗅,点头:“就是这个味道。” 后头跟来的叶怀瑾看了天支一眼。 魏舒窈被带来,她穿戴算整齐,换下了鲜亮的衣裙,穿了身素白的,无首饰。 她看见棺椁的瞬间,瞳孔缩了缩,似是害怕,退后了几步。 “你是不是给殿下用了此香?”魏舒窈没想到开口的是小丫。 那个在叶宅扑蝶的姑娘,她圆眼里冒着森森寒气,已和那日大不相同。 “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就将这盒用了?” “我......” 小丫一步步逼近她,香盒凑的近:“你不敢?” 魏舒窈当然不敢,她用了一次,头疼了一天,幸好箫恒本就中了毒,用一次足以。 香味像毒蛇一样钻进她鼻尖,她不怀疑,要是她不说,那盒香真的会倒进她鼻子里。 “我说......”魏舒窈扛不住了。 她瘫坐在地上,望了棺椁一眼:“是陆砚,他在连州最后一天时让人送来了这东西。 他说,若是殿下不生事,效忠陛下,这东西就用不上。 若是殿下不安分,这东西能帮我。殿下死了,我立了功,陛下会接我回盛京,会封我做县主。” “不是箫策。”叶怀瑾说。 听懂的只有严琛,他点点头:“箫策不知道三殿下中了毒,这香用一次根本要不了人性命,且箫策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要大人和殿下的命。” 是谁给了陆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