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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夺谋:第60章 断她双臂

小年侯府上下清扫,下人们忙做一团。 侯夫人不理事,沈长安酗酒,音娘倒是牵了阿祖日日去和侯夫人请安。 “长安心里不痛快,你做妾室的,要宽慰他。”侯夫人不喜欢音娘。 她是心疼长子。 “还有阿祖,孩子病了就别日日带来,招人心烦。”侯夫人不耐挥挥手:“下去吧。” 音娘捏着阿祖的手,安静退下。 阿祖从小身子弱,化雪天冷,他穿着不厚的夹袄,冻的瑟瑟发抖。 侯府没人会管一个不讨喜的外室之子。 小孩子话还说不利索,却能敏锐的知道自己不讨喜,安静乖巧的伏在娘亲怀里。 音娘将儿子抱紧。 回廊处传来钱嬷嬷的声音,似是吩咐丫鬟:“宅院四角也要好好打扫,那底下可埋着圆石,仔细着点。” 音娘稍作停顿。 她留了个心眼,抱着儿子去了一趟伴月阁。 “府上琐事是二夫人在料理,钱嬷嬷怎么会特意吩咐人去打扫宅院四角?” 屋里暖和,阿祖睁着大眼睛盯着沈青萝瞧,沈青萝拿糕点逗他,他嘻嘻笑出两颗白牙。 “大小姐要留心。”音娘见沈青萝不上心,提醒了一句。 沈青萝这才抬起头:“你放心,我知道她们想干嘛。” 虽觉得大小姐过于镇定了,音娘也没多话,她来提醒,是为了阿祖打算。 阿祖需要一个靠山。 她在等沈青萝开口,但她没有等到。 沈青萝只吩咐白嬷嬷拿了些银子,包了些吃食,又说:“我会告诉二婶婶,为孩子做些衣裳。” “多谢大小姐。”这样音娘也满意了,她拿着阿祖的手晃了晃,让他:“阿祖谢谢阿萝姑姑。” “萝......阿......”孩子说不清,逗笑了一屋子人。 送走音娘,沈青萝笑容淡下来,她对素月道:“你去一趟二婶婶那,不要让旁人看见。” 素月应声去了。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侯府闹开了,管家去禀报沈正,满屋子人一同赶去了侯府南角。 南角上有一棵伸出墙外的银杏树,树底下被挖了个坑,坑里埋了一块圆润青石,石上朱书“镇宅大吉”,以石喻山,有祈求家宅如山川稳固。 宅子是御赐,老侯爷自以为杀伐过重,特意请了风水先生,寻来青石镇宅。 侯府四个角上各埋了一块。 此刻眼前这一块却碎了,从“镇宅”“大吉”中间断开。 站着的人噤若寒蝉。 侯夫人捂着嘴道:“镇宅之物损害可非小事,是要影响侯府风水的,还是在年节这样的档口上。” 又问管家:“是何人这么不仔细?” 管家指了指地上跪着的两个丫头:“是春兰和春喜这两个丫头。” 两个丫鬟约莫是吓着了,一声不吭。 沈正怒意滔天:“还不说实话,青石是怎么碎的?” 两个丫鬟身子抖如糠筛,个子高些的春兰说:“奴婢们......扫雪,一时好奇......” 春喜:“奴婢们真的只是想看一眼,不是故意损坏的。” “求侯爷夫人开恩,饶奴婢们一条命吧。”两人哭求。 侯夫人板起脸训人,又怪钱嬷嬷:“我是怎么交待的?府上丫鬟做事需仔细,不该碰的东西千万别碰。” 钱嬷嬷垂着头提醒:“夫人忘了,现下后宅事是二夫人在管,老奴插不上话。” “即便是这样,你也该盯着些,你是侯府老人,又伺候我多年,最知道该怎么约束那些懒散蹄子的性子。” “夫人教训的是,老奴记下了。”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为侯府着想。 沈正一想,似乎阮事管家的时候下人真没出过什么纰漏。 阮氏是大家族出身,约束下人严格。 陈氏到底是小门小户,镇不住大场子。 沈正心里有些后悔太快收了阮氏的权。 “二弟妹在哪里?”沈正问。 管家说:“小的已经让人去请了,不知二夫人为何还没到。” 他是沈正的人,不站后宅的队。 沈正心里的火往上冒,二夫人姗姗来迟,他一向待两位弟媳和亲。 头一回质问:“二弟妹,我将后宅之事交给你,是相信你,你管束不住下人,以后还是......” 他想把管家权暂交回给阮氏。 “大哥,”陈氏打断他的话:“侯府下人的确欠管束,我方才去了一趟后罩房,竟发现几个管事婆子聚在一起吃酒赌钱,我已让人看住了她们,这才来迟了。” 又叫屈:“我虽管着后宅事,可到底人微言轻,使唤不动那些个老人。” 侯夫人心道不好。 陈氏继续道:“阿萝是知道的,我恨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可侯府上下人多,上管下,我只能交代给管事的婆子去做。 管洒扫的是龚婆子,她就在吃酒赌钱。” 沈青萝替陈氏作证:“我去过二婶婶院里几次,回回二婶婶都不在,三妹妹说,二婶婶半夜还在熬着生怕年节下哪里出了错。” 沈正听罢,思索起来。 吃酒赌钱,偷懒耍滑,侯府竟养着些祖宗。 这些人是侯夫人的人,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陈氏当场抓了人,那就说明并不止这一回。 沈正让管家彻查。 吃酒赌钱的婆子有三人,针线房的阳婆子,厨房的苗婆子,洒扫房的龚婆子。 这三人是侯夫人的人。 阳婆子管着针线,换了沈青婷沈青媛的衣裳就是出自她手笔。 厨房苗婆子,沈青萝初回府,克扣伴月阁的吃食。 洒扫房的龚婆子,在后宅自由行走,是侯夫人的眼睛。 三人被抓现行,狡辩不得,挨了板子,卸了差事。 春兰春喜堵了嘴,发卖出府。 侯夫人想求情,钱嬷嬷拦住她:“我的夫人,现在只能自断双臂了。 侯爷正在气头上,您去求情再点了侯爷火气,往深了查可就不止查出这些东西了。” 瞒着沈正做的事不少,侯夫人赌不起。 她冷静下来,心痛的很:“那些不争气东西,三令五申当差不能吃酒赌钱,竟给陈氏抓住了。” 又问:“伴月阁可曾有什么动静?” 钱嬷嬷摇头:“大小姐一直在院子里。” 侯夫人心想:那就奇怪了,龚婆子等人吃酒赌钱她都不知,怎么会被陈氏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