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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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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夺谋:第56章 打起来了

侯夫人和钱嬷嬷对视一眼,嗅到了不对劲的感觉。 她询问两人身份。 女子说:“奴家叫音娘。” 这个名字许多人不陌生,有人高声问:“是不是红绡坊弹琵琶的音娘?” 女子:“正是奴家。” 音娘有人不认识,红绡坊却没人不知道,它是盛京有名的花楼。 楼里每年选花魁,引的无数的男子豪掷千金,就为了夺下花魁一夜。 音娘便是有一年的花魁,花车游街,引来千人驻足。 在民间,百姓津津乐道,称为风雅事。 可在高门,尤其是在朝为官,这是明令禁止的,官员不可呷妓。 “这音娘不是三年前就从良消失了吗?好好的出现在忠勇侯府做什么?”有人嘀咕。 还是今天这个日子。 侯夫人嘴角的笑意顿时没了,眉目间黑沉沉,瞳孔轻颤着。 她记起来了音娘是谁。 三年前,侯府账上少了千两银子,她追问审查,最后追到长子头上。 长子说他花在了红绡坊,要为音娘赎身。 她明明严厉警告过长子要和音娘断了,否则被人揭出来,御史闻风而奏,仕途尽毁。 长子答应的好好的。 再去看音娘牵着的小孩,是个男孩,眉眼像极了长子。 侯夫人震惊失色。 她悄然拉过钱嬷嬷,在她耳边急速吩咐:“快去拦住长安,别让他进门。” 钱嬷嬷满脸严肃,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老奴这就去。” 避着人,刚退出几步,门口就传来沈长安的声音,他有些醉意道:“娘,有何要事?” 侯夫人冲他使眼色:快走! 沈长安没看懂,倒是差点撞上一个人,一抬头,大惊失色:“音娘!” 这两个字像重锤捶在侯夫人脑门,且马上要捶去她的“诰命”尊荣。 “你来侯府做什么?”沈长安酒吓醒了,慌慌张张。 孩子在见到沈长安后,挪着步子拉了他的衣袖,仰起小脸喊:“爹爹......” 沈长安一把捂住孩子得嘴。 那声“爹爹”已被人听见。 宾客们再看沈长安,眼神就有些玩味了。 冯鸳从孩子盯到沈长安,眼里逐渐冒出滔天怒火。 还试图挽救的沈长安一手捂孩子,一手拽音娘,拽的音娘踉踉跄跄扳倒在门槛上。 孩子扯开沈长安的手,扑到母亲身边大哭,没哭几声脸憋的通红。 没多大一会儿,就有些呼吸不畅,软软的躺在母亲怀里,音娘细声细气的哄他。 宾客们吓到了,后到的沈正听了管家的话,差点栽倒在雪地里。 他看见侯府的门楣脏了一块。 侯夫人想借机弄走音娘母子,赶紧吩咐管家:“把人带进去,再请个大夫看看。” 管家看了沈正一眼,见沈正没阻止才去了。 长子的名声也要保住,侯夫人想到了遮掩的借口,她看着音娘,放缓了声音:“长安曾说过,他在街上遇见过你被地痞欺负,出手救过你。 你孩子生病,再找上我们忠勇侯府,我们念你孤苦,会出钱给你孩子看病,另外再给你些盘缠,你带着孩子回乡去吧,算是我们好人做到底。” 沈青萝挑了下眉。 这话虽不能细究,但场面上能遮掩过去。 要是音娘就这么走了,沈长安顶多被人暗地里议论两句,影响不了仕途。 但音娘可不是好打发的。 “安郎,阿祖病了,梦里常喊爹爹。”音娘跪在雪地里,衣衫单薄,声音颤抖:“你已经三个月不曾来看过我和阿祖了,我是没办法,才带着阿祖上门。” 她哭着求名分。 冯鸳再待不住,当众质问沈长安,连带着冯家为沈长安谋兵部官位一事也捅了出来。 “冯鸳,你别胡说!”沈长安不是泥做的,他忍冯鸳已久。 “我有哪里胡说了?”冯鸳怒火中烧:“你没本事,靠着冯家高升。” 她指沈长安的鼻子:“府里的莺莺燕燕就算了,我当你风流。 可外面,你竟已经有了一岁大的儿子。 沈长安,我冯鸳是陛下亲封的县主,嫁给你是你们沈家烧高香,嫡子尚未出生,庶子休想姓沈!” 冯鸳话里意思明确,她不会让音娘母子进门。 “奴家不求名分,只求能让阿祖常常看见他爹......”音娘转而求冯鸳,一个劲磕头。 人都同情弱者。 音娘抱着幼小的儿子,在风雪中凄楚彷徨,只求一个容身之处。 很动人。 “你瞧那小孩分明和沈大公子长得一模一样。” “明眼人都瞧得出,沈家这是不想认,沈长安不想沾上污名。” “敢做却不敢认?沈家好歹武将之家,就这点担当?” “说起这事,沈家不是头一回了,你瞧主桌上坐着的沈老夫人没?” “那是沈老侯爷的妾室,听说是赶走原配夺位的。” “沈家这门风......” 今日来的不少沈正同僚,他已经不敢去看同僚的眼睛,不敢想明日他要面临多少耻笑。 抵死不认,这事同样板上钉钉。 认了,至少保住了“担当”二字。 怒火先放一边,沈正做主:“带人进府,好生安顿。” 侯夫人猛然出声:“侯爷,这不......” “你住嘴。”沈正迁怒侯夫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吩咐管家去办了。 “还有你,衣衫不整像什么样子,赶紧去收拾整齐。”沈正发作长子。 沈长安和冯鸳厮打,脸上被抓出了血道子,火辣辣的疼,他不敢擦,沈正说什么他做什么。 到怒容未消的冯鸳,沈正不敢重责,又得拿出公爹的样子来:“你和长安是夫妇,有怨该关起门来说。” “关起门?”冯鸳说:“他做的事可不是关起门来做的,现在可是人尽皆知了。” 沈正的脸又黑一层。 满院的宾客还要应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应付,沈正与侯夫人一道,假笑了一天。 送走人,侯夫人去握沈正的手,想为长子讨两句情。 沈正甩开她:“你养的好儿子,竟悄默声的养着花魁做外室,他是嫌忠勇侯府人太多了吗?” “侯爷,长安......” 侯夫人话还没说完,清风院里的丫鬟跑来:“侯爷夫人,大公子和大少夫人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