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灵魂互换,五岁老太闹翻全朝:第一卷 第50章 侯爷去衙门捞人
如今侯爷在外头带人围了院子,老夫人本就"病得疯癫",若是让上头知道六姑娘触犯了这等忌讳,岂不是要有性命之忧!
哑嬷嬷满脸惊恐,一把丢开手里的大扫帚,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上来。
她急得张着嘴,发出“嗯嗯!啊啊!”之声,伸出满是老茧和冻疮的手掌,拼命做着驱赶和阻拦的手势,示意六姑娘赶紧离去,千万别在这个凶险的去处多逗留半刻。
钟老夫人对于哑嬷嬷这份深埋到骨子里的畏惧与规矩,自然是知根知底的。
这个又聋又哑的老奴才,是她当年亲手调教出来守秘密的狗。
眼下不能露出马脚,钟老夫人当即换上一副孩童的无辜:“啊呀,你别推我呀!我就随便逛逛呀,不让去就不去,谁稀罕!”
哑嬷嬷听见这话,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还好,六姑娘没进去。
钟老夫人急匆匆往东厢房,心跳急促得敲击着胸膛。
好险!
若是刚才动作慢些就被撞破了!
要是让人发现她去过小佛堂,必定打草惊蛇!
如果她用自己的身体来这小佛堂礼佛,松鹤堂上下自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眼下她顶着这小贱种的皮囊,若是无故出现在佛堂这等重地,落入有心人眼里,指不定要生出什么事端。
暗室里的秘密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正思忖间,她刚绕过月洞门,脚下还没站稳。
“六姑娘!六姑娘在这儿呢!”
一声尖锐的惊呼猛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个小丫鬟提着灯笼,瞪大了眼睛指着她,大着嗓门就嚷嚷了起来。
这一嗓子,顿时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不过片刻功夫,四面八方就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好几拨下人神色慌张地从廊下跑了过来。
待看清游廊下站着的确实是六姑娘,众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张嬷嬷拨开人群,急匆匆地快步上前,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膝盖一弯,规规矩矩地给钟老夫人行了个礼,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后怕。
“哎哟我的六姑娘诶,您这一大早的是去哪儿了?可把老奴们给吓死了,满院子找不见您的人影!”
钟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面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孩童特有的懵懂。
她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嘟囔:“屋里太闷啦,我睡醒了,就随便出来走走呀。”
张嬷嬷听了,也不敢多加苛责。
“清晨寒气重,六姑娘仔细着凉。”张嬷嬷赶紧赔着笑脸,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奴伺候您回屋洗漱吧,小厨房那边正备着早膳呢,待会儿就能用上了。”
钟老夫人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张嬷嬷往东厢房走去。
回到屋里,张嬷嬷麻利地招来两个小丫鬟,打来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六姑娘净面、梳头、换上干净的衣裳。
伺候妥当后,张嬷嬷心里却还记挂着事,交代了丫鬟几句,便匆匆退了出来,径直朝着正房走去。
正房的门帘还严严实实地垂着。
张嬷嬷走到廊下,正巧撞见端着铜盆出来的丫鬟晚棠。
“老夫人可醒了?”张嬷嬷压低了声音问。
晚棠摇了摇头:“睡得正沉呢。昨天那么闹腾,老夫人定是累坏了。”
张嬷嬷叹了口气,叮嘱道:“那便先别扰了老夫人清梦。等老夫人醒了,你机灵着点,赶紧来唤我一声,我这儿有要紧事得回禀。”
晚棠应声退下。
此时的松鹤堂。
大门外被侯爷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像是一把悬在众人头顶的刀。
虽说院子里还有个小厨房,米面粮油的存货也够大家伙儿撑上一段时日。
加上有老夫人这根定海神针在里头坐镇,下人们面上还算稳得住,没有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可要说心里半点不慌,那绝对是假的。
几个洒扫的粗使婆子凑在墙根底下,扫帚都忘了挥,交头接耳地嘀咕着,眼底满是惶恐。
而正房里头,果果四仰八叉地裹在锦被里,睡得雷打不动。
她睡前可是掐指算过的,这松鹤堂外头看着凶险,实则这几日安稳得很,根本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既然算准了没事,她自然睡得心安理得,连个梦都没做。
松鹤堂里头岁月静好,可这永宁侯府的外头,却早已经是人仰马翻,乱成了一锅粥。
昨夜,钟廷聿暴怒之下封锁了松鹤堂,转头就出了府。
他连回房换身衣裳的功夫都没耽搁,顶着那两边高高肿起的巴掌印,带着一身掩不住的酒气和戾气,套了马车直奔京兆府。
他的夫人赵丽华,堂堂户部尚书的嫡女,圣上亲封的安怡县主,竟然被几个衙役从侯府带走了!
这事要是传到明天早朝上,他这永宁侯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钟廷聿心里默默盘算。
京兆尹那个老滑头,向来不敢得罪权贵。
只要自己亲自出面,恩威并施,再许些重利,先把人从大牢里捞出来,剩下的事再慢慢抹平。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趟,竟是结结实实地碰了一鼻子灰。
京兆府衙门外。
钟廷聿连门都没能进去,就被当值的师爷笑眯眯地拦在了台阶下。
“侯爷,您这大半夜的,真是折煞小人了。”
师爷拱着手,腰弯得极低,可那话里的意思却是滴水不漏。
“不是咱们大人不给您面子,实在是……这案子,它通了天了。”
钟廷聿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不过是后宅妇人的一点口角,算什么通天的大案!本侯要见你们大人!”
“侯爷慎言啊。”师爷赶紧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安怡县主犯的,可不是什么口角。那可是实打实的谋害人命、动用私刑!”
师爷看着钟廷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补刀:“大人说了,这案子证据确凿,已经依法收押。明日一早,这卷宗就要呈交刑部和大理寺。侯爷,您就别为难咱们这些底下办事的了,这后门,实在是走不通啊。”
钟廷聿站在夜风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直往脑门上涌。
证据确凿?
依法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