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灵魂互换,五岁老太闹翻全朝:第一卷 第47章 松鹤堂被控制
钟廷聿不再看他,目光死死盯着果果,压低声音提醒。
“母亲,再有半年,他们大房就能完成"使命"了。您也不想咱们母子俩筹谋了整整十年的大事,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吧?”
他自以为搬出这件隐秘的大事,定能让母亲瞬间清醒过来,乖乖将大房交到他手里。
然而,他失策了。
果果听着这番话,心底微惊。
十年的筹谋?
使命?
她微微眯起,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侯爷。
看来,他不仅知道坏祖母背地里干的那些丧尽天良的勾当,甚至还亲自参与其中,成了最大的得利者!
这母子俩,到底在爹爹娘亲身上布下了什么歹毒的局?
果果心头火起,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做你的春秋大梦!”
“老娘以前确实是荒唐、老糊涂了!竟然瞎了眼,跟着你这畜生做了那么多造孽的错事!”
“你给老娘竖起耳朵听好了!从今日起,有老娘在这儿镇着,你那些烂心肠的计划,休想再得逞半分!大房一家,谁也别想动!”
钟廷聿脸上的伪善彻底绷不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都把话点得这么透了,母亲竟然依旧这般执迷不悟,甚至当众扬言要破坏他们筹谋了十年的大计!
“好……好得很!”
钟廷聿连连冷笑,眼神彻底阴冷下来,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看来母亲当真是失心疯了,连咱们侯府的百年基业都不顾了,既然如此,儿子也不敢再劳烦母亲操心。”
他猛地一挥衣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临出门前,冷冷地丢下一句。
“儿子这就去给您请大夫!您就在这松鹤堂里,好好"养病"吧!”
钟时衍见状,也顾不上哭了,赶紧迈着小胖腿,连滚带爬地跟在父亲身后跑了出去。
两房的几个孩子更是如蒙大赦,一溜烟地没了人影。
正厅里,随着三房的人尽数退去,气氛却并未因此轻松下来。
不过片刻功夫,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嘈杂声。
“侯爷有令!老夫人突发疯疾,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松鹤堂!违者乱棍打死!”
紧接着,便是几声沉闷的痛呼。
“哎哟!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这是守门家丁王大的声音,随即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只剩下呜呜的挣扎声。
“哐当!”
两扇厚重的黑漆院门被人从外面重重合上,紧接着传来铁链交错和落锁的刺耳声响。
“快!把这院子围死!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外面传来护院头领粗犷的呵斥声,密集的脚步声迅速在院墙外散开,将整个松鹤堂围得铁桶一般。
正厅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这松鹤堂里里外外,伺候的丫鬟婆子加起来足有二十多个,可真正能顶事、懂些拳脚的家丁护院,统共也就十来个。
如今王大他们几个还被抓了,剩下的那几个老弱病残,哪里是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魁梧护院的对手?
估计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松鹤堂就被彻底控制了。
钟廷渊坐在轮椅上,听着外头渐行渐远的杂乱脚步声,脸色灰败如土。
三弟竟然真的敢把母亲囚禁起来!
他原以为,即便三弟再怎么张狂,顾忌着"孝道"二字,顶多也就是在院子里发发脾气。
可如今,松鹤堂被围得铁桶一般,连只飞鸟都插翅难逃。
“母亲……”钟廷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三弟他……他是动真格的了。这院子被封死,断了吃穿用度,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残腿上,眼底满是苦涩与自嘲。
他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
莫说是护着妻儿老小,如今连破这眼前困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个累赘一样,坐在这里等死。
果果将爹爹眼底的绝望与自轻看在眼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微微倾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钟廷渊,透出几分执拗的期盼。
“老大。”果果放轻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问,“事到如今,你信不信,我是真心想要护着你们大房的?”
钟廷渊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对上母亲那双清澈得有些诡异的眼睛。
信吗?
他不知道。
若说母亲今晚所做的一切,是为了配合三弟演一场戏来试探他,那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不仅将三弟妹送进了大牢,甚至不惜当众扇了三弟两个耳光,彻底撕破了脸皮。
这等天衣无缝的演技,他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可若说是真的……
钟廷渊咬紧了后槽牙。
这十年来,母亲对大房的打压与磋磨,早已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那些犹如附骨之疽的灾厄,那些妻儿身上数不清的伤痕,怎么可能因为今晚的一场大闹,就彻底一笔勾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突如其来的慈母心肠,实在太过反常,反常到让他不敢伸出手去接,生怕这又是一个更深的万丈深渊。
钟廷渊垂下眼帘,避开了果果的视线。
他的沉默,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果果的心尖上。
果果眼底那抹明亮的光彩,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果然,坏祖母对爹爹他们的伤害不是能轻易抹平。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她总有一天会把坏祖母欠下的孽债全都还清的!
果果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行啦,别愁眉苦脸的。”果果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的早膳吃什么,“他想围就让他围着,今晚大家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自有办法应对,你别担心。”
说罢,她转头看向一直候在旁边的周嬷嬷,吩咐道:“夜深了,大爷身子骨熬不住。嬷嬷,送大爷回去歇着吧。告诉院里的人,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让他们安心睡觉!”
周嬷嬷赶紧应声,推着轮椅往外走。
钟廷渊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嬷嬷将他推入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