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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公主抢我男友,我结婚她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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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圈公主抢我男友,我结婚她疯了:第130章 回忆

姜楚又在老宅里转了半个小时。 从东跨院出来,她沿着一条青砖小径往里走,拐过一道月洞门,进了一座小院。 这里比前几进院子都要安静,格局也更小,正中有一棵很老的柿子树,树干粗得出奇,枝桠伸展开来遮了大半个天空。 叶子早就落尽了,只剩几颗熟透了没有摘下的柿子还挂在枝梢,橙红色的,被冬日的冷光照着,像是顺手甩在水墨里的几点暖色。 墙根下有几丛枯草,霜打过后压在地上,蜷成浅褐色的一片。 姜楚在柿子树下站了一会儿,仰头把那几颗柿子看了看,觉得这棵树大概比这院子里任何一个曾经住过的人都活得长久。 她从一道半掩的侧门出去,外面是一条更窄的抄手游廊。 廊下堆着几个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人动过的旧花盆,里面的土结成了硬块,什么也没种,就那么空着。 廊柱上的红漆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底。 姜楚沿着游廊慢慢地往回走,冬日的天光在廊外铺开,把地上的青砖照得泛出一种深沉的蓝灰色。 拐过一处廊道转角,她看见了谢荆。 男人站在游廊尽头的一处开阔位置,背影挺拔如松。 姜楚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廊外是一方水池。 传统的规整长方,用整齐的青石板砌边,石板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苔痕,颜色极深,是常年浸润在水汽里才会长出来的暗绿。 水面上结了一层冰,不是很厚,透过冰面隐约能看见底下的水色,泛着雾蒙蒙的灰蓝,倒映着头顶那片白茫茫的天光。 池边种着两棵腊梅,枝条瘦硬,安静地垂着将开未开的花苞,鹅黄色的,细小而坚实。 姜楚走过去。 “我小时候,大哥带我在这里钓过鱼。” 谢荆低声道。 “夏天,”他顿了一下,“屋里有空调还行,外面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在雷克雅未克没有那么热,我老觉得脑袋要炸了,人也要烤熟了。” 姜楚忍俊不禁。 “大哥坐在那边——” 他抬手往池边石板的方向指了指,“穿长袖长裤,一动不动的。我穿背心短裤在旁边,就是坐不住,我问他不热吗。” 姜楚轻声问:“他怎么说?” “心静自然凉。”谢荆幽幽道,“我当时觉得他在故弄玄虚,后来很多年,才慢慢品到那么一点意思。” “那,”姜楚看向冰面,“你们当时钓到鱼了吗?” “钓到了几条,”谢荆想了想,“都是小鲫鱼,后来让厨房做了,我喝了点汤。” “你现在还钓鱼吗?” “……不会了。” “嗯,”姜楚轻笑出声,“我也差不多,我爷爷以前带我钓过几次,草鱼鲤鱼之类的,有次他钓了一条很大的,让我看,结果我差点滑进水里,他吓得扔了杆子来拽我,结果鱼没了,事后他一直念叨,回家也念叨,说了好几天,把我奶奶烦得拍桌子。” 廊外的风很轻,把腊梅枝梢吹得微微颤了一下,几片细小的花瓣落进冰面旁边的石缝里,停住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 姜楚仰起头,“你心情不好?和谢清扬吵架了?” “最多算是她单方面吵,”谢荆微微摇头,“……只是想到大哥,他本来还能多活几年。” 姜楚没说话。 “虽然他的病症情况更重,但主动脉扩张的速度是可以控制的,还有手术,也能多撑一下。” 他停了一下。 “但老头子那种人,大哥脾气很好,也受不了整天和他吵,甚至还能动手。长期情绪压力会让皮质醇偏高,血压也慢性升高,主动脉壁承受的压力一点一点往上加,扩张的速度比正常情况快得多……再加上后来邱媛的事。” 谢荆看着湖面的倒影,“她用了助兴的药,那些东西会扩张血管,降低外周阻力,对普通人问题不大,但对已经有主动脉根部扩张的人,风险窗口要大得多。” 不需要什么激烈的过程,叠加了那类药物之后,哪怕是相对平常的应激,积累下来的损耗也是真实的。 “后来邱小姐说怀孕的事,情绪上又是冲击。” 谢荆轻轻一哂,“再后来大哥死了,她在葬礼上痛哭,还想自杀,我都分不清是表演还是真的,如果她真的爱他,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当年的我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多想,我怕我忍不住掐死她。” 姜楚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把头靠在他肩上,“人是复杂的,血亲之间都可能伤害又后悔,或者完全不后悔,更何况……” “确实,”谢荆叹气,“要说谁害大哥更多,肯定还是死老头子。” 他们一起看着那方冻结的池面。 姜楚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往好处想,他和邱媛都没了,所以,也算是恶报吧。” 谢荆低头,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也是。” 他沉默了几秒钟,随即搂着她站起来,“走吧,去吃点东西。” 两人沿着游廊往回走,快到穿堂的时候,空气里那股清冷的腊梅香里,渐渐掺进了一丝浓郁扎实的甜香。 那是大米在陶罐里被文火慢熬后,散发出的带有谷物油脂感的米香。 其间还夹杂着红糖被高温融化时特有的焦甜,以及红枣桂圆干被水汽蒸透后散发出的果香。 姜楚耸了耸鼻子,“哇。” “王姨今天做了八宝甜粥,还有她家传的奶酪火烧。” 谢荆低头看她,弯了弯嘴角,“她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回国住在这院子里的时候,她就经常给我送吃的。” 二进院一侧的配房门被推开了。 一位穿着深蓝色中式对襟棉袄、白发梳得整齐的大婶,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皱纹很多,但精神极好,眉眼间带着老京城人的爽利和气。 “小少爷,姜小姐,你们饿了吧!” “王姨,”谢荆神色自若,牵着旁边的女孩,走上前,“这是姜楚。” “王姨好。”姜楚立刻乖巧地叫人,“您做的东西好香!” “哎呀,好俊的姑娘!” 王姨惊讶地看着她,很快就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姜楚的手打量了一番,眼里全是长辈看着小辈的欢喜。 “我就说这大冷天里院子里怎么有喜气!快,屋里暖和,快进来吃点热乎的。” 屋里生着温和的暖气,一张擦得铮亮的老花梨木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白瓷碗和一碟刚出炉的火烧。 那火烧烤得金黄酥脆,层层叠叠的酥皮微微鼓起,散发着诱人的奶香与面香,上面还撒着一层细密的白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