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花的傻子老公:第50章 女警上门
来人是镇治安所女警朱婉。
她今天没穿警服,换了一身便装。
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打底裤,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雪地靴。
头发还是扎着那条利落的马尾辫,脸上不施粉黛,嘴唇紧紧抿着,那两道英气的眉毛拧成八字,活像谁欠了她八百万。
马小帅愣了一下,“朱警官?你怎么来了?”
朱婉没进院子,站在门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那辆崭新的红色三蹦子上,又收回来,冷冷看着马小帅。
“所长让我来请你。”
“请我?韩所这么客气?还专门让你跑一趟?”
这家伙,还知道派个美丽的女警来,挺贴心的。
朱婉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当然不愿意来。
昨天在治安所,她亲眼看着马小帅从审讯室走出来,手上连手铐都没戴,所长还亲自把人送到门口,低眉顺眼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问了一句,被所长当众怼了回来。
今天一大早,所长又把她叫到办公室,说“小朱啊,你去双峰坉跑一趟,把小马同志请来”。
她问请来干什么,所长说“有事”。
再问,所长就不耐烦了,说“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朱婉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给她穿小鞋呢。
她昨天在所长面前质疑马小帅的案子,所长嘴上没说什么,心里记着了。
今天派她来干这种跑腿的活儿,就是故意恶心她。
可她能怎么办?
韩大成是所长,她是刚来不到一年的小民警,胳膊拧不过大腿。
朱婉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闷气压下去,“马小帅,所长让你去一趟,现在就走。”
“现在?”马小帅皱了皱眉,有点太早了吧。
他还想趁着有空,去找个泥瓦匠,把自家的门修理修理。
“所长等着呢。”朱婉的语气不容商量。
马小帅想了想,韩大成这么急,八成是怕他跑了。
尿毒症晚期,多拖一天都是煎熬,那狗所长现在估计觉都睡不好。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他说完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朱婉跟了进来,“你现在就走,坐我的车。”
马小帅头都没回,走到三蹦子旁边,“不用,我骑三轮车去,一会儿还要办别的事,坐你们车不方便。”
朱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说,“那你骑你的,我跟着你。”
“行,你随便。”马小帅跨上三蹦子,拧动钥匙,突突突的引擎声响起来。
他挂上档,踩下油门,三蹦子开出院门,拐上村道。
朱婉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引擎,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一辆崭新的红色三蹦子,后面跟着一辆黑白相间的警车,在双峰坉的村道上缓缓前行,这画面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老太太正蹲在那儿择菜,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菜都忘了摘。
“哎哟,那不是马小帅吗?”
“后面跟着警车呢!这是咋回事?”
“你瞎啊,警车跟着他,不是抓他,是护送他!你看那警车开得多慢,跟保镖似的。”
“这马小帅,昨天不是被警车抓走了吗?怎么今天警车给他开道了?”
“谁知道呢,这人啊,命说不准的。”
马小帅坐在三蹦子上,双手扶着车把,腰背挺得笔直。
经过昨天在治安所那一番交锋,他在双峰坉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以前他是傻子,谁都能踩一脚。
现在他不傻了,还跟派出所所长攀上了关系,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路过的村民纷纷停下脚步,朝他打招呼。
“小帅,这么早出去啊?”
“小帅,你这三蹦子新买的?真排场!”
“小帅,有空来家里坐坐啊!”
马小帅一一点头回应,笑容得体,不卑不亢。
朱婉坐在警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三蹦子上那个挺拔的背影,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昨天查过马小帅的档案。
清华大学毕业,入赘京城富商陈家,后来被净身出户,送回双峰坉时被诊断为大脑严重受损,留下了永久性的后遗症,说白了就是傻了。
可昨天她见到的马小帅,说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反应敏捷,哪有一丝傻气?
更诡异的是,所长对他的态度。
韩大成那个人,她在治安所待了大半年,太了解了。
贪财,好面子,欺软怕硬,在寒葱沟镇当地头蛇当惯了,从来不给任何人好脸色。
可昨天下午,韩大成对马小帅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殷勤来形容。
一个派出所所长,对一个刚被放了的小农民低三下四?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朱婉握紧了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面那辆三蹦子。
马小帅,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三蹦子开出双峰坉,上了乡道。
路两边光秃秃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长白山余脉,山顶上还覆盖着皑皑白雪。
半个多小时后,三蹦子开进了寒葱沟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横贯东西,两边是各种店铺,超市、饭店、五金店、药房、邮政所,应有尽有。
马小帅路过一家药店,顺便去买了包银针。
给韩大成治疗尿毒症,主要靠针灸。
虽然马小帅一次都没用过这玩意,但脑子里的传承记忆跟刻在里面似的。
马小帅感觉自己不用学就会。
韩大成那个狗东西想黑他的钱,他倒不会因为这茬就不给对方治病。
一来,韩大成毕竟是寒葱沟镇治安所所长,在这地界上说一不二的人物。治好了他的病,就等于在寒葱沟镇多了一道护身符。
二来,马小帅心里清楚,黄大仙的故事可以骗韩大成一时,骗不了一世。他得拿出真本事来,让对方心服口服。
三来嘛,这也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治好了所长,消息传出去,他在寒葱沟镇的名声就打开了。以后再有人来找他看病,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三蹦子停在治安所门口。
朱婉的警车也到了,她从车上下来,看了马小帅一眼,“所长在三楼办公室,你直接上去就行。”
马小帅拎着药店的塑料袋,上了三楼。
韩大成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敞着,里面传来一个女声。
“大成,听我的,快去人民医院住院,你说的什么大仙,八成是骗你的,你再不爱惜自己身体,也该为家里人想想,你父母那么大年纪了,要是你走了他们怎么办,还有咱们女儿,还在上大学,对她打击有多大。”
马小帅无语,刚来就听到人骂自己是骗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