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战死了三位将领，他们率领麾下士兵全都战死在边关之外，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让其他同僚关闭了城门。 城内，6个小旗的玄衣卫，战死了一多半，剩下20多人，连总旗官王勋都战死了。 那5个小旗本来只是负责探听情报的，可面对异族奸细全部出动，边关告急，他们也不得不亲赴战线，和对方展开了厮杀。 苏落战功卓著，在王勋死后，暂代了总旗官的职务，派人将这里的战况，800里加急送回京城。 边关将领也是上了折子，弹劾黺柢侯谢玉，要不是他一意孤行，边关不至于遭受如此大的损失。 因为谢玉一个人，边关真就是怨气滔天。 异族那边还想抓着谢玉当人质，殊不知边关这些人，恨不得将谢玉给生吞活剥了。 谢玉写了一封信，让异族的人想办法送回家里，相信他妻子一定愿意花钱赎他回去的。 边军和谢玉带来的援军残部，死守边关，闭门不出，等待着朝廷再派援军过来。 苏落率领着20多个玄衣卫，依然在边关到处寻找异族奸细，应该还有潜伏者，只是对方轻易不敢再搞事了。 京城那边，收到了最新战报，还有那些将领的弹劾帖子，平康帝气得都哆嗦了。 大朝会上，平康帝将那些折子全都扔在了文武百官面前，指着兵部尚书就是一顿臭骂。 “这就是你们兵部，力排众议选出来的统帅？！” 兵部尚书面露凄苦，他也没想到黺柢侯谢玉会是那么一个人啊。 以前黺柢侯还是有点战绩的，谁能想到这一次会那么拉。 兵部尚书并不知道，黺柢侯谢玉以前能打胜仗，靠的不是他自己的本事，而是他那个杀猪出身的媳妇。 平康帝冲着兵部尚书发了好大一通火气之后，当即下旨：“萧清淮。” “臣在！”萧清淮越众而出。 “暂时将你的工作交给京兆府少尹，你率领三千骑兵，连夜赶往边关，接手那里的战事。” “臣领旨！” 平康帝又看向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你们二人全力配合，三天之内，援军必须出发。” “臣领旨！” 边关那里还在天天厮杀，异族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萧清淮则是在第三天，率领骑兵快速赶往边关，他去了主要也是充当一个主心骨，凝聚有些涣散的军心。 黺柢侯府，侯夫人也收到了异族偷摸派人送回来的信，得知了心爱的男人被俘，她心急如焚。 侯夫人一边打发人准备赎金，一边想着亲赴边关，将夫君给救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关于黺柢侯在边关一败涂地的传言，在京城流传了起来。 这是异族为了打击大胤百姓的信心，引起内部动荡，故意散播的流言。 这个流言很真实，一点都不带夸张的，而且很详细。 当流言传递回黺柢侯府之后，侯夫人连忙叫停了管家，她不想去救谢玉了。 侯夫人有自己的想法，我爱你，那是爱你的那张脸。 你在边关战斗失利，一张脸已经被毁容了，那我救你回来干什么？ 难不成我要花光整个侯府所有的财产，还亲身赴险，只为了救一个被毁容的丑男？ 那我宁可不救。 你早死早托生吧，我拿着侯府的财产，私下里养几个好看的男宠，生活岂不美哉？ 黺柢侯府的管家有些于心不忍，可面对侯夫人绝对武力的压制，整个侯府愣是没有人敢出言反对的。 在黺柢侯府，侯夫人说的话，那就是王法。 侯夫人不准备赎人，那黺柢侯在异族那里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当萧清淮率领军队赶赴边关后，执掌大局，统帅军队，不但挡住了异族的进攻，偶尔还能率领骑兵反杀一波。 苏落算是全程看到了萧清淮的操作，真就是不讲理的实力，还有逆天的运道。 只能说不愧是女频男主啊。 萧清淮这个上司来了以后，当场就将苏落的代总旗给落实了。 苏落凭借着战功，真正担任了总旗官的职务。 别看只是个总旗官，那是因为玄衣卫现在人少，等扩招之后，官职也会顺势提升。 边关这里，在萧清淮抵达后，又战斗了一个月左右，异族才不甘心地选择了撤兵。 只是在撤军之前，异族就在边关之外，将黺柢侯谢玉给绑在了柱子上，剥光了衣服，光溜溜捆在那里。 这是异族对南人的羞辱，你们的侯爷，在我们手里，连个小鸡子都不如。 萧清淮站在城墙之上，冷眼旁观。 众多边关将士，要不是碍于身份，他们都想给异族喝彩助威了。 黺柢侯谢玉，变成了活靶子。 异族的骑兵轮流上演了一出骑射比赛，一个又一个人纵马而过，射出了手中箭。 一箭、两箭、无数箭矢射中黺柢侯谢玉。 等到异族大军撤离后，柱子上捆着的谢玉，早就变成了人形刺猬。 萧清淮看着异族大军远去后，这才下令：“派人将黺柢侯的尸首收殓回来。” 周围的将士们不是很愿意服从这个命令。 萧清淮紧随其后，说了第二句话：“箭矢回收，留着我们自己用，尸首的话，交给你们安葬了。” 周围的将士们眼睛一亮，听出了萧清淮的话外音，这不就是让他们随便出气的意思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 黺柢侯谢玉的尸首被边军将士们收了回来，做出了一副安葬的假象。 实则这群人早就将谢玉碎尸万段了，砍成臊子之前，更是先彻底毁了谢玉的脸。 用刀砍、用锤砸、用火烧、用尿淹！ 最后将谢玉砍成臊子后，喂狗。 萧清淮又在边关待了10天，处理了后续事宜后，率军回朝。 苏落自然是跟着一起回去的，还被萧清淮喊到了身边，两个人一起探讨玄衣卫的事情。 萧清淮直接问道：“这一次经历，有没有让你产生什么想法，有助于玄衣卫的。” “回大人的话，属下还真有一些想法。”苏落开始将自己整理好的东西拿出来，一一说明。 这些问题，都是苏落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但给出的解决办法，就不是很到位了。 苏落刚刚17岁，他的思虑不可能那么周全。 有些事情，经历了就知道了，苏落发现问题，没毛病。 但解决问题，那就不是他一个17岁的少年该有的能力了。 苏落可以提出一些浅显的意见，这些解决办法里面，必须潜藏着思虑不周的漏洞。 这种做法，在萧清淮看来很正常，甚至想着苏落能发现这么多问题，已经很不错了。 萧清淮对苏落都高看一眼，觉得勇武伯假以时日，肯定能成长起来，独当一面。 17岁的少年，或许还稍显不足，等27岁的时候呢？ 前前后后，苏落在边关这里待了三个月，再次回到京城，他也是不胜唏嘘。 当初6个小旗一起出来的，结果回到京城的，还不到3个小旗。 特别是苏落自身的小旗，除了他之外，仅活了一个人，就是那名2米多高的壮汉。 苏落升任了总旗官，等他的小旗重新恢复编制后，壮汉就会担任小旗官了。 得知苏落回京后，沈初夏第一时间就带着沈晚秋去勇武伯府探望了。 京城玄衣卫这里，也听说了边关的惨烈，沈初夏都在庆幸，好在自己没去，不然真不一定能活下来。 勇武伯府，苏落让栾管家订了席面，款待沈初夏和沈晚秋。 落座之后，也不需要丫鬟伺候，将闲杂人等都打发下去了，三个人吃着、聊着。 没有丫鬟在，沈晚秋就在一旁伺候着。 说伺候也不合适，应该是照顾，贴心帮忙夹菜、倒酒。 沈初夏也是一阵无语，心说你对我这个亲大哥都没这样。 沈初夏只是听说了边关的惨烈，具体什么情况，他还是很好奇的，就当苏落多说说。 “其实没什么区别，就是各种厮杀，相比江湖好汉，那些异族探子更凶一些罢了。” “所以这才是你们损失过多的原因？” “也不算，那些异族探子之间没啥配合，就是人数太多了。”苏落叹气道：“那一天，情况是真的危急，我们对上了上百人啊。” “边关怎么会让那么多探子潜伏其中？” “分批进来的，有些是早早就跟着商队入关的，一直潜伏着。” “懂了，就这么一茬一茬往边关送人，不知道潜伏多久的那种。” “对，所以我才说，咱们的情报机构还是不行啊，当初我们去的时候，抓的那些，根本就是替死鬼，故意扔出来转移我们注意力的。” “异族居然还有这种智慧？” “任何民族都有聪明人，他们的贵族接受的教育，也不比我们差多少啊。”苏落突然笑了，说道：“对陛下来说，这倒是一件好事。” 沈初夏秒懂：“你是指扩招？” “对，这次的危机，就是情报工作没做好，那不就是兵部失职嘛。” 大胤王朝，兵部辖下有情报机构，水平不咋地。 平康帝也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机构，同样也不行。 这一次因为情报失利，导致边关潜入了大量的异族探子，正好给了平康帝扩建玄衣卫的借口。 文武百官要是想反对，平康帝就可以拿这次的事情来堵对方的嘴。 苏落笑着说道：“若我所料不差，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升官了。” “你估计会扩招到什么程度？” “之前是百人，这一次怎么不得千人的规模啊。” “玩这么大？” “这算什么大，你想想京城多少人口，还要格外关注边关那里，以后各大重要的府城都要安插人手。” “照你这么说，文武百官会答应吗？” “一点一点来呗，先从京城开始运作，一点点扩大到边关、其他府城，到最后形成一定规模，那些人就算想反对，也没机会了。” “那我们这些元老，岂不是很快就能飞黄腾达？” “所以我才说，这是我们的机会啊，趁着现在多立功，将来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沈初夏也露出了笑容，举着杯子和苏落一饮而尽。 一旁的沈晚秋则是心里叹气，她不想苏落做太危险的工作，可她又不能说那个话。 男人在外面的事，女人是不能插手的。 沈晚秋嫁过来后，要做的也只是打理好内宅。 由于沈初夏还在，沈晚秋也不会和未婚夫太黏糊，只要看着他还好好的，就行。 兄妹两个待到傍晚时分，这才告辞离去。 等回到靖安侯府，沈初夏去找了亲爹说话，沈晚秋一个人回去了后院。 沈珂就问了：“你今天看到勇武伯，他一切都挺好的？” “嗯，挺好的。”沈初夏难掩心中的兴奋，还和亲爹说呢：“父亲，要不了多久，儿子就能飞黄腾达了。” 沈珂轻轻应了一声，态度很平静。 沈初夏不解道：“父亲，你不高兴啊？” “唉...”沈珂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你是想说玄衣卫有可能扩招的事吧？” “父亲，你猜到了？” “这种事并不难猜，你和苏落聊这件事了？” “对，也是他分析出来的。” “那他就没说点别的？” “别的是什么？” “就是以后你们两个怎么在玄衣卫当官的事。” “没说啊。” 沈珂看了沈初夏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回去休息吧，日后好好当差。” “哦。”沈初夏摸不清头脑，又不敢多问。 等沈初夏离开后，沈珂才唉声叹气。 伴君如伴虎，给皇帝陛下当鹰犬，有几个能得到善终的？ 儿子还是太年轻啊，想不到那么多。 苏落那边...再是思想老成，估计也没想太多吧。 在沈珂看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好事。 有时候爬得越高，最后死得越惨。 再等等吧，等两个人再长大一些，要是还看不明白，自己就隐晦提醒一下。 有些事情，过犹不及，差不多就得了。 沈珂担心的问题，苏落早就想到了。 苏落也看出来了，玄衣卫发展到最后，那就是锦衣卫的模板。 指挥使就是最大的首领，可能善终的人，没几个。 苏落也没想坐到玄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估计也轮不到他。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萧清淮兼任这个位置，或者萧清淮辞去京兆府尹的职务，以后专门当一个情报头子。 苏落也不需要太高的地位，差不多就行，他的目标不是青史留名，而是想办法完成支线任务，然后平安度过一生。 最好的结果，是自己想办法干掉夏知槿和萧清淮，然后告老还乡，以后当一个只知道享受的伯爵。 最差的结果，是自己完成目标后，远赴边陲，在那里当一个千户官，从此不再踏入京城，远离一切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