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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军工:从抗美援朝开始称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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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军工:从抗美援朝开始称霸世界:第36章药的问题,马总工连化工都懂?

马骄阳一把抓起桌上的军大衣,边披边往外走。 “人在哪?” “后山试射场!”雷处长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小跑着跟上来。 两人顶着风雪赶过去。 马骄阳脑子里已经在过化工流程了。 双基发射药,硝化棉加硝化甘油,这玩意儿配比和工艺稍有偏差,出来的东西要么是炸弹,要么是哑炮。 如今是1950年,并不是后世,此时国内设备底子薄,这个坎他早有预判,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到试射场时,化工厂的老总工孙继海正蹲在沙袋后面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几个化工厂的技术员缩着脖子站在旁边,谁也不说话。 前方雪地里架着一把临时改过膛线的莫辛纳干步枪。 “老孙,到底卡在哪了?”雷处长快步上前。 孙继海没说话,抬头看了马骄阳一眼,眉头紧皱。 随后,他站起来,把烟头往雪地里一摁,步子沉重地走到步枪旁。 “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说罢,他掏出一颗子弹,用力压进弹仓。 “咔哒。” 拉栓,上膛。 孙继海肩膀死死抵住枪托,瞄准五十米外的木靶,食指猛地扣下扳机。 “噗。” 枪口冒出一小团白烟,声音闷,像拿拳头捶了一下棉被,连个正经枪响都算不上。 雷处长脸色就变了。 一行人快步奔向木靶。 一寸厚的松木板上,只有一个浅浅的白印。 弹头歪歪扭扭卡在木头茬子里,都没能钻进去半个身位。 孙继海伸出粗糙的手指一抠,弹头“当啷”一声掉进雪里。 五十米距离,连块单层木板都打不穿。 雷处长的脸彻底绿了。 这要是发到前线,别说敌人的钢盔,那身厚棉大衣都破不了。 跟拿弹弓崩人有什么区别? “底火没问题,配比核对过三次。” 孙继海嗓子哑得厉害,看样子是在试射场喊了不知多久。 “可这双基发射药的火候……” 他没往下说。 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了。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忍不住开口:“咱厂那几口反应釜,三十年代的老古董了,硝化反应根本不完全。 这点膛压,推不动弹头。国内设备就这个极限,除非去找老大哥要新配方.....” “闭嘴。”孙继海低声呵斥了一句。 年轻人立刻缩回脖子。 马骄阳一直没说话。 他大步走上前,弯腰从雪地里捡起那颗弹头,放在手心掂了掂。 太轻了。 这个分量打出去,就算膛压够,存速也撑不住。 不过这是后话,眼下最大的问题确实是发射药。 另外,弹壳表面有两道很深的纵向刮痕。 马骄阳把弹壳举到眼前,拇指蹭了蹭那道刮痕,沟很深,铜皮都快刮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人根本没意识到第二个问题。 发射药威力不够,所以膛压低,所以抛壳勉强还能正常。 要是只解决了药的事,到时候试射成功,兴高采烈装车发前线,结果第一发打完第二发卡壳…… 那是要死人的。 “威力上不去,是火药的病。” 马骄阳随手将弹壳砸在弹药箱上,发出一声脆响。 “但你们看看这弹壳,图纸谁放的样?” 年轻技术员往前迈了半步:“我放的样,没原版图纸,只能拿着前线送回来的半截残弹,用卡尺硬量出来的尺寸。”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咱们用的是覆铜钢,不是人家的纯黄铜!延展性天差地别!” “一旦发射药威力达标,膛压瞬间飙升,弹壳受热极速膨胀,必然死死咬住枪膛内壁!” 他屈起手指,重重敲击枪管。 “到那时候,半自动连发绝对卡壳!” 几个技术员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就下来了。 孙继海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这层。 马骄阳知道,两个问题,得分头解决,但必须同步推进。 “先说药。”他转身直接冲孙继海伸手。 “把化工配方本给我看看。” 孙继海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 这东西是厂里的最高机密。 整个化工厂就两本,一本锁在保险柜里,一本他贴身带着,睡觉都压枕头底下。 但他犹豫了一会,上级已经说了,必须全部配合这位马总工。 他咬了咬牙,从棉袄内兜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马骄阳接过来翻开,直接跳到发射药工艺那页。 视线从上扫到下,三秒。 他从上衣口袋里抽出钢笔,拔掉笔帽,在纸面上利索地划了两道横线。 “问题在这。”他的钢笔尖点在洗涤工艺栏的温度数据上。 “清洗温度八十度,太低了。这个温度连硝化棉表面的残酸都洗不干净,酸根裹在纤维里,燃速上不去,火药烧起来跟点蜡烛似的。” 孙继海瞪大了眼。 “提到九十五度,加洗两遍。” “还有。” “加百分之一的二苯胺,做稳定剂。 硝化棉自分解的问题你们肯定遇到过,存放时间一长就衰减,对不对? 二苯胺吃掉游离的氮氧化物,药性才能稳住。”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戴眼镜的技术员炸了:“马总工!九十五度是硝化棉的自燃临界线! 咱们那老反应釜连温控表都是手动的,水浴温度稍微过冲一下,整个车间可就完了。” “还有二苯胺,那是印染厂用来染布的东西,往火药里掺?这是哪门子道理?教材上根本没有这个——” “你闭嘴。” 孙继海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那技术员噤了声。 老头一把夺回笔记本,盯着上面新加的两行字看了一会。 他想通了。 不是全想通了,二苯胺那个他确实没见过。 但洗涤温度的事,他懂,残酸影响燃速这个逻辑链。 他三十年前在教科书上读到过,但当时国内没有精密温控设备,八十度是安全线以下的保守值,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数字,从来没人敢动。 不是不知道要洗干净,是不敢洗。 而马骄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马总工。”孙继海声音有点抖,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压住情绪。“你是学化工的?” “不是。顺带看过两本书。” 马骄阳把笔帽扣回去,插进口袋。 “去试。九十五度确实危险,让工人撤远,留一个看温度表的老师傅就行。” 孙继海没再多问。 他转身冲手下人吼了一嗓子:“还杵着干什么!回车间!把三号釜的水浴重新烧起来!” 一群人连跑带颠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