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说好模拟,她们成真了?:第197章 不信
傍晚。
木叶医院的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的笔已经停了很久。
桌角的日历上,一个红圈框住了今天的日期。
八月二日。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数字上。
两天了。
北原枫就像蒸发了一样。
人影都没一个。
“啪”的一声,纲手把笔狠狠摔在桌上。
她向后靠进椅背,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是没想过替他找理由。
可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滚了两天,最后全被自来也那句话碾得粉碎。
“年轻女人穿的款式。”
纲手闭上眼。
原本还抱着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
只要北原枫回来站在她面前,把事情解释清楚,她就听。
哪怕理由再离谱,起码还有态度。
可生日都快过去了,他还没有回来。
纲手烦躁地抬手揉着眉心,越揉火气越大。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医院外的街道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远处谁家传来一阵热闹的笑声,隔着窗户,显得那么吵闹。
纲手看了一会儿,有些自嘲。
不等了。
她站起身,抓起外套,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不等她开口,药师野乃宇推门而入,脸上带着焦急。
“纲手大人,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您。”
纲手迅速敛起所有情绪,声音听不出波澜。
“出什么事了?”
野乃宇快步走近,语速很快:“有个病人刚才从病房跑出去了,护士说他情绪很不稳定,往南贺河边去了。”
纲手皱眉:“派人去找了吗?”
“派了,可现在医院人手不够,我还得马上回孤儿院,孩子那边也出了点事。”
野乃宇的脸上满是歉意与无奈。
“我实在是抽不开身,只能来麻烦您了。”
纲手就算心情再差,也不可能放着病人不管。
她利落地披上外套,大步往外走。
“知道了,我去看看。”
野乃宇明显松了口气。
“麻烦您了,护士说他往南贺河下游去了。”
纲手“嗯”了一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快步走出医院,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让她烦躁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可越走,她越觉得不对劲。
病人的身体很虚弱,真能一个人跑这么远?
而且南贺河这片地方,一到晚上就没什么人来。
纲手停在河边,目光扫过漆黑的四周。
没有人。
河面死寂。
只有旁边的路灯亮着,光照着一截空荡荡的石道。
纲手眉头锁得更紧。
“野乃宇搞错了?”
她刚要转身。
“咻——”
一声尖啸划破夜空。
纲手抬头望去。
下一刻,一团巨大的火光在河对岸的夜幕中轰然炸开。
璀璨的烟花如白昼般照亮了整片河岸。
纲手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烟花接连升空。
红色、金色、蓝色……
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盛放,又如流星般坠落。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绚烂的光。
身后,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身后不远处。
“纲手大人,生日快乐。”
纲手的手猛地一紧。
心口那股堵了两天的闷气,像是被这声音敲开了一道裂缝。
她缓缓转过身。
北原枫就站在路灯下。
他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眼底透着藏不住的疲惫,手里却提着一个相当精致的礼盒。
他看着她,表情认真得有些过分。
然而,纲手心里刚刚浮起的一丝波澜,瞬间又被她压了回去。
自来也那句话,再一次在她脑中响起。
年轻女人穿的款式。
她看着他,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
“你还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北原枫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比他想的最坏情况还要严重。
他把手里的礼盒往前递了递,像是在展示自己唯一的证据。
“知道。”
纲手逼视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前天知道吗?”
北原枫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前天也知道。”
河对岸,又一朵巨大的烟花炸开,绚烂的光影落在两人之间,忽明忽暗。
纲手忽然转过头,重新看向河面,声音听不出情绪。
“先欣赏烟花吧。”
北原枫见状,只能走到她身旁,但很识趣地保持了半步的距离。
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沉默地看着一场盛大的烟火。
北原枫用余光悄悄打量她。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最开始那一瞬间的惊讶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她,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对劲。
她这反应,绝对不是单纯气自己忘了生日。
她肯定知道了什么!
漫长的烟花终于结束,河边重新陷入寂静。
纲手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谢谢你的烟花,很漂亮。我回去了。”
这一句客气话,让北原枫心里一悸。
他想也不想,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等等。”
纲手停下脚步,抬眼看着他。
“还有事?”
北原枫双手将礼盒递到她面前。
“还有这个。”
纲手没有接,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就那么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神,像是在审讯一个犯人。
北原枫稳住呼吸,他知道,现在说错一个字,就全完了。
“前天我不是故意失约。”
纲手语气平淡得可怕:“嗯。”
这个回答让北原枫心里更慌了。
“我之前画了图纸,想给你定制一件外套当生日礼物。”
纲手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但裁缝说版型太麻烦,很多走线也复杂,时间上根本赶不出来。”
“我之前去找他,他让我去成衣店看看现成款式的结构,改变一些。”
纲手盯着他:“所以,你所谓的十万火急,就是去看衣服?”
“不是!”
北原枫立刻摇头。
“那时候是真的有急事,我先出村处理了。”
“处理完之后,我立刻赶回来找裁缝。”
“后面这两天,我一步没离开,一直在帮他改版型,盯着走线,这才勉强赶工出来。”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我失约了。”
“但我真的没忘。”
纲手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疲惫、认真的神情。
她不想这么快就信了。
可他说的每一步,都严丝合缝,逻辑上完全对得上。
北原枫见她动摇,把礼盒又往前递了递。
“你先看看礼物吧。”
纲手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接了过去。
盒盖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件浅色外套。
布料是上好的,手感柔滑。
款式干净利落,剪裁修身,完全不像街上那些千篇一律的成衣。
最让她心头一颤的,是衣领内侧。
那里用极细的金线,绣着她的名字。
很小,很低调。
不张扬,却又一眼就能看见。
纲手的手在那两个字上轻轻停住。
胸口那股烧了两天的无名火,像是被这细密的针脚,一点点抚平了大半。
她抬头看他。
“你弄的?”
北原枫重重点头。
“图纸是我画的,最后的细节也是我盯着改的。”
“如果尺寸不合适,我再拿回去改。”
纲手没说话,她将外套从盒子里拿出来,直接披在身上。
分毫不差。
她心里那点委屈,忽然有些压不住了。
他如果真的忘了,不可能准备到这种程度。
可他为什么不早点说?
为什么非要让她一个人难受整整两天?
纲手猛地转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声音硬邦邦的。
“算你有心。”
北原枫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纲手瞥见他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的火又冒出一点,冷哼一声。
“别高兴太早。”
“下次我会提前说的。”
北原枫急忙开口。
“那这次失约,我勉强原谅你。”
纲手把空礼盒塞回他怀里,转身往回走。
“走吧。”
北原枫跟上。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往村里的方向走。
气氛好像缓和了下来。
但北原枫心里那根弦,却没敢完全放松。
果然,走出没多远,纲手看似随意地忽然开口。
“我听说你从成衣店出来时,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的布包。”
北原枫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纲手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些是什么东西?”
北原枫脑子转得飞快。
“不是衣服,是做样衣用的碎布料。”
纲手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了。
“碎布料?”
北原枫的语气稳如泰山,没有半点心虚。
“裁缝让我顺路带过去的。”
“有几种特殊的面料他店里没有,成衣店那边刚好有淘汰的旧料子。”
“我当时赶时间,就直接用布包装着拿走了。”
纲手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北原枫没有躲闪,坦然地与她对视。
他甚至把手里的空礼盒往上提了提,像是在展示物证。
“你身上这件的袖口内衬,就是从那堆料子里挑出来的。”
纲手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袖口。
内侧的布料,确实和外套的材质不一样,但颜色和质感搭配得很好。
细节对得上。
解释也合情合理。
她找不到任何漏洞。
可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纲手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
“哦。”
北原枫听着这个意味不明的“哦”,刚放下去一半的心,又瞬间吊到了嗓子眼。
这是信了,还是暂时不追究了?
他跟在旁边,试探着开口。
“你不生气了?”
纲手看都没看他。
“我说了,勉强原谅。”
北原枫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心里却又松了那么一点点。
至少,表面上这关是过了。
把纲手送到家门口时,夜已经很深了。
纲手站在门前。
“烟花不错。”
“衣服呢?”
纲手看着他,停顿了一下。
“也还行。”
北原枫笑了。
“喜欢就好。”
纲手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她靠在门后,低头看着身上的外套。
衣服是真的。
烟花是真的。
生日祝福也是真的。
可那个布包,真的只是碎布料吗?
她不知道。
北原枫的解释,完美得没有一丝破绽。
可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根本不讲证据。
纲手抬手,按住领口的蓝色萤石项链。
这次,算你过了。
如果真有别的女人……
你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