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很痒，带一点痛。 更多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从伤口的位置往外扩散，顺着血管蔓延到指尖，让她的手指不自觉蜷起来。 零终于抬起头。 他直起身，唇瓣上沾了一点点血痕，被他用指腹不紧不慢地揩了一下，血色在冷白的指腹上洇开一小片。 他垂眸看着西柠。 她仰躺在会议桌上，校服领口被蹭歪了一寸，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脖颈上那块皮肤泛着潮红，原本两个浅浅的牙印还在，下面又多出两个他的印记。 叠在一起，红痕交错。 零心头浮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说不清道不明，但很爽。 爽到牙根微微发酸，指尖蜷了一下，迫使他冒出一点想再咬一口的冲动。 他又垂下眼帘，看了两秒，然后抬指轻轻碰了一下那块泛红的皮肤，指腹按了按，力道很轻，但西柠还是缩了一下肩膀。 他忽然觉得她真的很娇嫩。 这种娇嫩让他的阴暗的那一面忍不住作祟，想让她身上多几道这样的印子。 但零只是弯了一下嘴角，把那点冲动压了回去，收回手，退后半步，神色恢复成那副温和的模样。 “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的语气温和如常。 西柠撑着桌面坐起来，手背蹭了一下脖颈，触到一片微湿的皮肤。 她的耳根还烫着，指尖发麻，腿也没什么力气。 还没来得及开口，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五明聿站在门口，脸色微沉，浅米色卷发有些凌乱，冰蓝色眼眸扫过来，先看到西柠坐在桌沿上的姿势，又看到她脖颈上那一片泛红的痕迹，最后目光移到零脸上，停了两秒。 他没有说话。 一步迈过来，弯腰，左手穿过西柠膝弯，右手托住她后背，将她整个人从桌沿上端了起来。 西柠下意识攥住他的衬衫前襟，她的指尖还是麻的，攥不太紧，但她没有松手。 第五明聿抱稳了她，头也没抬，转身往外走。 零站在原地，银白长发垂落肩侧，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眸中含着浅笑，仿佛在送别一个临时离开的客人。 西柠缓了缓。 视线还有些模糊，她抬头只看到第五明聿的下巴。 线条柔和，绷得很紧。 心里涌上一股微妙感。 她忍不住开口：“你全听到了？” 我靠，那她刚才发出的声音岂不是全让她听到了？！ 西柠觉得自己有一点死了。 第五明聿步子没停。 低低嗯了一声。 胸腔震动传过来。 西柠心里尴尬，脸上却实诚的微微发热，索性偏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沉默了几秒。 第五明聿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有点哑。 “对不起。” 他顿了顿。 “我不是故意的，事出有因，我没办法违抗零。” 西柠听他这话，眉头皱了一下，听出另一层意思。 那就是零的地位比他高。 她没有追问，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 腿还有些软，站稳的时候晃了一下，第五明聿下意识抬手要扶。 她顺势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微凉，她拢了拢掌心。 “没事。”她说，“我没怪你。” 如果是地位高低，那个时候，换做是她，她估计也会和第五明聿一样的选择，只能妥协。 西柠低头暗自叹了口气，第五明聿低头看着她的发顶。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后脖颈，目光躲闪，侧过头看向走廊尽头。 “……你会不会觉得太勉强？”他问。 声音闷闷的，比刚才更小了。 西柠疑惑抬头，歪了歪脑袋。 “什么太勉强？” 第五明聿耳根红透了。 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颤得很厉害，喉咙滚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 “你回去上课吧，有事贝果发消息给我。” 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得很快。 西柠站在原地，满头雾水，心头茫然。 啥玩意太勉强了？大哥，你别谜语人行不？！ 算了，看他那样子，估计也不会主动说是什么的。 摇了摇头，西柠不再纠结，转身往魔法课教室走。 教室里课程已经上完了。 零星几个学生正在收拾东西。 安夏坐在前排，低头翻手机。 梅岚趴在她旁边，下巴搁在手臂上，百无聊赖地转笔。 西柠一推门。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过去。 安夏眼睛一亮，站起身快步走过来，在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住，目光从她脸上扫到脖颈。 “没事吧？”安夏问。 语气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西柠心头一暖，弯了弯嘴角。 “没事，金娜已经被除名了，过几天应该就能看到公告了。” 梅岚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步蹿到她面前，眼睛瞪得圆圆的。 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换了个边，含含糊糊地喊：“真的？！” 西柠点头。 梅岚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卸了力一样往后仰，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被拖去审判了，那个金娜真是活该。” 安夏也松了口气，伸手轻轻碰了碰西柠的手背。 “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一些。 “要不要去食堂庆祝一下？” 梅岚立刻来了精神，举起手里的笔晃了晃：“好！正好饿了。” 西柠看着两人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 三人一起往食堂走。 食堂很大，午间人很多。 刚进门就看见靠窗那侧围了一圈人，排着一条不算短的队。 有人垫脚往里面看，队伍尽头竖着一个大牌子。 红色横幅，字体圆润。 梅岚咬着棒棒糖，脖子伸长了朝那边看。 “什么情况？排队排成这样。” 西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横幅上写着一行字：宋允熙小姐的爱心便当限量供应。 她了然。 游戏剧情里宋允熙是第五明聿的联姻对象。 但两人如同陌生人，只见过几次面。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婚约被第五明聿解除。 剧情后期再没出现过，属于炮灰女配。 她没什么感觉。 转头看见安夏也盯着那边看，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似乎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西柠，迟疑了。 西柠疑惑地偏了偏头。 “怎么了？” 安夏抿了抿唇，没接话。 西柠自己开了口。 “那是宋允熙，第五明聿的联姻对象。” 她说得很随意，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梅岚恍然大悟，长长地“哦”了一声。 “联姻对象啊，懂了，那这爱心便当是做慈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