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上再次送了小姜去学校上课后。 魏易扭头就往燕郊开。 他是去赴约的。 有人请他打高尔夫。 他要去的高尔夫球场在昌平，依山而建，雪后初晴，草色苍黄里透着一丝青色。 魏易是开着自己的保时捷去的。 停好车，就有球童引着他往球场走。 远远地，就看见马芸站在发球台旁边，正和几个中年、老年男人谈笑风生。 没错。 请他来打球的正是老马头。 他身边，魏易认出了好几个。 个子不高、笑容憨厚的是雷娟，粮食手机的掌舵人。 身形高大、白衬衫配羊绒背心的是刘传自，幻想公司创始人。 他旁边那位西装笔挺、眼神锐利的，是幻想现任董事长兼CEO严元庆。 还有几个魏易不认识的，但看气场，也都是首都商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魏易心里一动。 咦？ 老马这局，比自己想的要大啊。 他本来还以为，马芸是想借着上次那个“把柄”拿捏一下他。 毕竟上次在大悦城，老马觉得自己捏住了他和张可馨的“把柄”。 接下来的事，完全出乎魏易的意料。 马芸一看见他，就大步迎了上来。 “魏老弟！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他一把揽住魏易的肩膀，把他带到众人面前，声音洪亮：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魏易，国信评董事长，踏歌科技创始人。我们首都商界，最年轻的国字头掌门人！” 雷娟第一个伸出手，笑容憨厚：“魏董，久仰久仰。你那个信用分的逻辑，我研究过，很有意思。” 刘传自也点头：“后生可畏啊。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你这年纪还在车间里搬货呢。” 严元庆则只是淡淡地握了握手，眼神里带着审视，但态度也算客气。 魏易被马芸拉着，一个洞一个洞地打，一个人一个人地聊。 马芸全程跟个老大哥似的。 帮他递球杆，帮他引话题。 甚至在他聊到国信分的应用场景时，主动帮他把话头抛给雷娟。 “老雷，你们粮食的智能硬件，将来和国信分打通，免押金租赁，你觉得怎么样？” 雷娟笑：“那要看魏董给不给这个面子了。” 魏易赶紧接话：“雷总说笑了。粮食愿意合作，我们求之不得。” 一整个上午。 魏易都在这种“被照顾”的状态里度过。 没有威胁。 没有试探。 没有“年轻人你要识相”的暗示。 马芸就像一个真正的大哥，在带着自家小弟认门。 搞得魏易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忍不住想：这老马，变脸的速度，比燕京的天气还快。 莫非是上次在大悦城之后，他又得到了什么新消息？ 魏易不动声色，继续陪笑打球。 在高尔夫球场吃过一场午餐。 马芸提议去下一场。 “魏老弟，下午还有节目。晚上再一块儿真正吃个饭。我在后海包了个院子，就我们几个。接着聊。” 魏易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吴枕荷。 他朝众人告了罪，走到一旁接电话。 “结束了没？”吴枕荷的声音，软得像这雪后的风。 “马总说要接着下一场。” “别去了。回来吧。我已经提前让小王去接你，他现在已经到了停车场。” 魏易犹豫了半秒：“好。” 挂了电话，魏易走回来，一脸歉意：“马总，各位，实在对不住。家里有点事，得先走一步。” 马芸眼睛一闪：“是吴总吧？” 魏易点了点头。 马芸笑着摆手：“没事没事。家里人要紧。下回再聚。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有人来接。” 魏易往停车场走的时候，那辆黑色红旗已经停在那里了。 小王站在车边，拉开门。 魏易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 红旗车缓缓驶出高尔夫俱乐部的大门。 身后，马芸等人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车远去。 阳光把车身的黑色漆面，照得发亮。 车牌上那几个字，在阳光下，清晰得刺眼。 马芸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转过头，和雷娟对视了一眼。 雷娟也笑了，小声说了句：“马总，你说的没错。这年轻人，动不得啊。” 刘传自在一旁，若有所思。 严元庆则一直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马芸笑了笑，拍了拍雷娟的肩膀：“走吧。今晚这顿饭，看来得咱们自己吃了。” 众人大笑，各自上车离去。 魏易到了吴枕荷那里，已经快三点了。 不是国贸56层。 而是一处位于右府街。 离海边直线距离，最远不超过一点五公里的四合院。 这地方他来过两次，知道是吴枕荷在首都的另一次住所。 他还知道北河沿那边，她其实住的比较少。 只有她女儿放假的时候，她才会去那边陪女儿。 吴枕荷坐在办公室里，正翻一份文件。 看见他进来，笑着起身，柔顺地送上香吻，亲完才帮他脱了外套。 “姓马的今天没给你使绊子吧？” 魏易往沙发上一瘫，把今天高尔夫球场上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还重点讲了他之前怎么装小白脸、怎么装害怕、怎么给老马递假把柄。 吴枕荷听完，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亲亲老公喂～你这真是，哎～～哈哈哈～” “谁让他先想拿捏我。” 吴枕荷笑完，认真道： “这个人，能有现在的地位，其实是他的嗅觉比谁都灵。” “你上次在大悦城那么一演，他当时可能信了。” “可他这个人向来谨慎的很。而且他上面也有人的。你我的真实关系，瞒不了他太久的。” 魏易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所以他是知道你对这种事不会介意，所以今天才反过来讨好我的？” “讨好倒谈不上。” 吴枕荷走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低头看着他，“只能说，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你想想，他一个首富，今天当着雷娟、刘传自那帮人的面，把你当亲弟弟一样带着。这个姿态，就是做给我看的。也是做给你看的。他在用行动告诉你：以前的小误会，翻篇了。” 魏易点点头。 他其实也已经想到了。 这位现任首富的敏捷反应和厚脸皮，确实让他有些感慨。 “行了，别想了。”吴枕荷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今天是放松时间。薇薇和奕涵，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转头，朝里间轻轻喊了一声：“进来吧。” 里间的门，开了。 陈薇薇和王奕涵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都换了一身极轻薄的丝绸衣服，看上去像是唐代宫装。 一白一黑。 白的是陈薇薇，长发散着，锁骨分明，裙摆堪堪遮住腿根。 黑的是王奕涵，短发微卷，胸口开得极低，走动间，两条腿白得晃眼。 两人的脸，都红透了。 “吴总……魏董。”陈薇薇先开口，声音又轻又软。 王奕涵也跟着喊了一声，眼睛不敢看魏易。 吴枕荷笑了笑，坐回自己的办公椅，翘起腿，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我还有点事。我的干妹妹等下要过来拿东西。”她抿了口茶，眼神又柔又媚，“先让她们两个，好好照顾你。” 魏易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两个秘书一眼。 他站起身，松了松领口。 “行。那就……从谁开始？” 陈薇薇和王奕涵对视一眼，两个人都红着脸，谁也没先动。 吴枕荷在旁笑了一声：“奕涵，你先。你平时不是最大胆吗？怎么现在倒不敢了。” 王奕涵被点了名，咬着嘴唇，慢慢走到魏易面前。 她仰起脸，那双眼睛又大又亮，里面盛满了期待。 这是她的第……五次？ 那第一次呢？ 和前面那几次呢？ 第一次在上个月某人过生日的时候。 就已经被拿走了。 然后自那以后，期间又有三次。 接着上上个星期吴枕荷来了大姨妈。 老板不能吃。 她们也没得吃。 今天，老板大姨妈最干净了。 迫不及待的就想吃。 她们也能吃了。 这时，陈薇薇也跟着走了过来。 很快，三个人，纠缠着，倒进了里间的床上。 灯影摇晃。 床单皱了又皱。 半小时后。 吴枕荷才进来。 她好像是算好了时间。 也可能是真的刚和她的干妹妹聊完。 时机上刚刚好。 她一进来。 陈薇薇就仰头，声音嘶哑、羞涩，“魏、魏董，吴总来了。你，你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