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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死亡副本当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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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死亡副本当会计:第二百三十五章 时间线

那天深夜,林砚一个人坐在住处。桌面上摊开的是从总账节点带回来的记录纸页,他按年份把它们分成几摞,每一摞的厚度不同。 他按照时间顺序把它们排好,从最左边到最右边,像是展开了一段漫长的横截面。 他用手沿着纸页的边缘慢慢摸过去,从1925年一直摸到1928年。 纸张的触感在他手指下几乎没有变化,旧的纸页和稍新的纸页之间没有明显的温差,但年份的变化确实存在——那些纸页按照时间排列,像一段已经被他的手指测量过的距离。 他在1927年的记录和1928年的记录之间看到了一条他自己画上去的线,线段的长度很短,像是用铅笔轻轻拉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他坐在那里,没有看纸页上的字,而是看着那条线本身。那条线连接了两个年份,把系统自我迭代启动的时间和系统完全自行验证时间记录的时间点连在了一起。 它很短,是因为这两个事件本身在时间上很接近——但他注意到在系统自行确认自己记录的校验方式之后,曾祖父对系统运行状况的记录频次减少了,而且他留下的记录中,对后期数据的描述明显比早期的记录更概括。 这种变化在时间线上被标注得并不突兀,但放在上下文的参照中,可以感知到记录者的角色正在从操作者向观察者过渡。 他取出一张新的纸,沿着那条线的方向画了一道较长的横线,在横线的两端分别标注了1927年和1928年,然后在横线下方画了一条虚线,表示曾祖父操作和观察的分界位置。 窗户被夜风吹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林砚没有抬头,他的手指还在那条虚线的末端停着,然后他把那张纸钉在了墙上,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 墙上的纸页在灯光下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张地图上尚未标注完路线的区域。 他没有再碰那张纸,只是坐在桌前,在台灯光圈的外沿,安静地待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