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芳下意识直点头说好。 何真真问：“所以，你这是愿意花20000块钱买这条龙趸？” 李金芳抓着后脑勺，马上回应。 “说老实话，花20000块钱买这条龙趸，确实贵了点，但无所谓，我愿赌服输，反正是能赚钱的，最起码的，我也挣了面子。” 可不！ 花20000块钱买下这么大一条活生生的龙趸，就是买下了超级鱼王呀。 不管往哪说，都倍有面子。 此时，李金芳已经想到了赚钱绝招。 不管咋样！ 都不能让这条龙趸死掉，得把它活生生运到自己店里的大水池里先养着。 再往全市宣传，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店里来了一条三百多斤重的活生生龙趸。 这肯定都会过来看热闹。 一看热闹，就会在他店里吃饭。 一吃饭，不就赚回来了。 李金芳跟县城的沈三万一样，都开了家海鲜馆。 只是他开的，比沈三万开的，还要大。 一下子，他心里都美滋滋的。 说好了，牛就一点头。 “行，待会儿就上秤。” 接着，他看向脸色惨白的马志涛。 “马老大，之前白纸黑字都写着的，你不会耍赖吧？” 马志涛呆若木鸡，不知咋回答。 牛说：“这样吧，待会儿把这条龙趸上秤，如果没到三百五十斤，哪怕只差一两，我都不要你的钱，我还跪下来，朝你磕十个响头。” “但要超过了三百五十斤，你就得照咱们打的赌办，王同志，没错吧？” 王大全已经从开头的震撼，变得激动，嘴里念念叨叨。 “老天爷，还真打着这么大一条龙趸，还是活的！我也算是开眼界了！” 接着，他就说道：“牛老大，你这么牛，打着了这么大的龙趸，还是活的，太厉害了，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做主，毕竟我是证人嘛。” 他还朝马志涛一瞪眼。 “老马，做人就应该言而有信，愿赌服输，当然，你现在也不一定会输，毕竟像牛老大说的，这条龙趸如果不超过三百五十斤——” “他还是会给你磕头，不要你的钱。” 王大全已经是一口一个牛老大了。 丝毫不管牛比他还小一个辈分。 在渔民眼中，谁是打鱼的大能人，谁就能得到一声老大的尊称。 这就说明，在王大全眼中，牛的身份已经变得相当牛逼。 而马志涛的脸色进一步惨白，甚至双腿发软。 以他打鱼几十年的经验，哪看不出来这条大龙趸，肯定超过了三百五十斤呀。 接着，牛就让王大全招呼着几个人，拿了根又粗又大的木棍，串进鱼网里，把龙趸抬了起来。 这会儿，龙趸还晕晕乎乎的，随便摆布，然后又扛了来大秤。 一上秤，周围的人又是一阵惊呼，这条龙趸足足有三百六十八斤重。 现场最得意的，不是牛，也不是何真真，而是李金芳。 他用力拍着大腿。 “好，好啊！整整三百六十八斤重，这是一生六六大顺又发财呀，太棒了，20000块钱花得太值了。” 李金芳果然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脑子里又晃出了一个念头。 一定要把这条大龙趸活生生运到店里，然后挂上一个大招牌。 招牌上写一行字：大龙趸，三百六十八斤，368！摸下大龙趸，六六大顺又发财！ 摸一下，5毛钱。 保证不知多少人要来摸一摸。 这样一来，怕都得赚几千块。 等过了一阵子，就把大龙趸宰掉，再放出个风声。 三百六十八斤重的大龙趸，吃一口肉，六六大顺又发财！ 保证又有不少人蜂拥而至，就为尝一口吉祥发财龙趸肉。 李金芳越想越高兴，仿佛看见漫天钞票朝自己撒下来。 20000块钱算啥！ 老子能赚好几个20000块钱！ 他迫不及待了，马上招呼一个手下，去他车里把钱拿过来。 没多久，手下就拎过来一个小皮包。 这皮包鼓囊囊的，充分说明李金芳财大气粗的身份。 他接过皮包，拉链一拉，里面都是钞票。 接着，二话不说，数出二十叠，双手捧着，递到了牛面前。 他兴奋地说：“牛兄弟，我李某人向来说话算话，既然跟你打了赌，你真能搞到一条三百五十斤以上的活龙趸，我就给你20000块钱。” “现在这钱就交给你了。” “哈哈哈，我这个赌还真是打对了，第一次这样子买鱼，买得真过瘾。” 牛哈哈大笑，毫不客气接过20000块钱，把头一点。 “我也卖得很过瘾，这鱼都还没拿出来给大伙儿看，就已经卖了20000块钱，确实很爽。” 何真真在旁边搭腔。 “不不不，，你说错了，这可不单单卖了20000块钱，具体来说，是卖了25500块钱。” 苏璞玉马上帮腔。 “没错，是25500块钱，马老大，你说是不是？” 接着，几个人都看上了马志涛。 这会儿，马志涛连死的心都有。 他突然一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差点没把脑袋打飞。 他哭丧着脸说：“牛兄弟，牛老大，是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给你磕头，行不行？这5500块钱，也是我辛苦赚的呀！” “为了逮着那条龙趸，我手底下的兄弟还受伤了好几个。” “其中有三个现在在医院里躺着，我拿到了这笔钱，首先得去医院，给他们交治疗费，求求你，别拿走我的钱，我磕头了。” 他还真要跪下来，牛马上闪到一边。 何真真没好气地说：“你干嘛，想赖账呀，输了不给钱，就只想跪下磕头，你这一磕头，我家可是会短命的。” “你真是不安好心，赶紧把5500块钱拿出来。” 牛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马志涛垂头丧气的样子，又禁不住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作为一个渔民，他很明白在海上讨生活有多么不容易。 一不小心，就会葬身鱼腹。 一条一百二十斤重的龙趸，虽然没有自己打到的那么厉害。 但在海里的时候，肯定非常生猛。 富贵险中求！ 要把它抓着，搞不好真会死人的。 牛不是圣人，但知道渔民出海有多辛苦。 将心比心罢了。 他淡淡地说：“马老大，你起来吧，记住，以后不要那么看不起人，这件事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