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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神医:从被医院开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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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神医:从被医院开除开始:第109章 换主治医生了

心跳入裂的一刹那,整片血肉猎场的颜色变了。 暗红褪去。灰色散开。那些铺天盖地的血肉组织、骸骨碎片、腐烂造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摁下了“净化”键,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变成光点消散。 天裂之中,七根针同时共振。 金灰色的光从每一根针上蔓延出来,在裂缝内部编织成一张网。那张网的形状,所有人都认得。 太极图。 生死交汇。阴阳流转。 那颗被叶清舞送进去的心脏,停在太极图的正中央。 它跳了一下。 轰。 整个空间共振。 它跳了第二下。 天裂开始收缩。 它跳了第三下。 那些白光凝成的巨手、光幕、能量洪流,通通被太极图吞了进去,像脏血被过滤,浊气被净化。 而在第四下心跳的时候—— 天裂深处,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昆仑。 “病人。” 那个声音说。 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火凤猛地抬头。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因为那个声音,她听了一百多天,做梦都在听。 平、稳、冷、淡。 像手术台无影灯一样没有感情,但让人觉得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翻身。” 天裂里面,昆仑发出了一声,很难形容的声音。 不是惨叫。不是愤怒。 是哭。 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存在,发出的声音,像一个被发现藏了所有坏事的小孩。 【我……没有办法……】昆仑的声音破碎了,那层温和的壳被彻底撕掉,里面是疲惫,是溃烂,是一种已经烂到骨子里的绝望,【大衰败从我身上掉下来的……是我的病……我没有能力治自己……】 【我只是想找一个……能治好我的人……】 【四十八个……四十八个种子……全失败了……】 【我没有时间了……我在腐烂……每过一天,宇宙就跟着烂一点……我必须找到……】 “所以你把种子当药材来用。” 那个声音从天裂中心响起,不再是回音,而是实体。 金灰色的太极图正中,一个人影正在凝聚。 从脚开始。赤足踩在虚空,骨骼重塑,血肉重生,经脉贯通。 然后是手。一只完整的左手,五根手指齐全。 最后是脸。 江楚。 不是白衣了。他身上的衣物是灰色的,像骨灰,像尘埃,像一切归于平寂之后的颜色。 但他的眼睛是金的。 纯金色。 没有之前的冷漠,没有之前的空白。只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 就是看得清楚。 他站在天裂中心,低头看着脚下那个蜷缩成一团的白色光影。那光影的形状一直在变——时而是人形,时而是一团溃烂的肉块,时而是一颗正在坍塌的星辰。 昆仑的真身。 江楚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 就那么平平常常地,伸出了一只手。 “你在烂。”江楚说,声音比之前沙了一点,像嗓子里还留着血痂,“烂了很久了。从第一个种子开始,你就知道自己治不好自己。” “但你选了一个最蠢的方式。” 他的手落在那团光影上面。 “你把自己的病,一块一块切下来,甩给别人。甩给神明,甩给种子,甩给宇宙。” “四十八个种子,你不是在找医生。你是在找垃圾桶。” 白色光影剧烈颤抖。 【你不懂……你不懂活了这么久是什么感觉……每一天都在烂……我不想烂……】 “我懂。” 江楚的手没收回来。 那只手上,金灰色的光开始往光影体内渗透。不是攻击。是——检查。 “我刚把自己炼成抗体的时候,也在烂。”江楚说,“从里往外,一层层剥。” “但我没把烂肉甩给别人。” “因为我娘说了。”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找到了什么。 “医生不许拿病人当药。” “反过来也一样。” “医生不许拿自己当药。” “但可以——拿自己当手术刀。” 他站起来。 手里捏着一样东西。一根丝。极细,白色,从昆仑的光影核心被他抽了出来。 那根丝上挂着四十八个极微小的光点。 四十八颗种子的残魂。 包括那个躺了十七年的,他哥。 “你的病根,不是大衰败。”江楚把那根丝托在掌心,“大衰败是你的症状。” “你的病根是——” 他抬起头。 “孤独。” 天裂内外,一片死寂。 “你活了太久,烂了太久,身边没有人。你造出来的白细胞——那些神,只听命令,不说话。你造出来的种子,只干活,不陪你。” “你其实不是在找医生。” “你是在找,一个愿意陪你一起烂的人。” 白色光影,不再挣扎了。 它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一个终于被看穿的病人。 江楚把掌心那根丝收入袖中。然后他从虚空中取出一样东西——归墟秤。 秤还在。但变了。 黑玉杆上的裂纹愈合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金灰色纹路,像年轮。两枚秤砣还在,但中间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心脏。 活的。在跳。 挂在秤杆正中央,取代了原本的支点。 “从今天起。”江楚把归墟秤横在面前,看着脚下那团白光,也看着裂缝外面那些正仰头看着他的人。 他的视线,掠过火凤,掠过铁臂,掠过雷萨,掠过源。 最后,落在了叶清舞身上。 他母亲还站在那儿,身体依旧半透明,依旧虚弱。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一直看着他。 江楚冲她点了一下头。 很轻。 叶清舞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太小,小到骨舟里的人都没看见。但江楚看见了。 他转回身,重新看向昆仑。 “宇宙这个病人,换主治医生了。” “新的治疗方案,不需要种子,不需要祭品,不需要任何人去死。” 他把归墟秤,平放在那团白光正上方。 “只需要你,配合治疗。” 昆仑沉默了很久。 久到火凤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那道白光,缓缓收缩,收成了一个人形。 不高。看不清脸。但站姿,像个很老很老、累了很久的人。 【你有把握吗。】 不是质问。是真的在问。 江楚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归墟秤上那颗跳动的心脏,又看了看自己掌心那些已经淡去大半的纹路。 “没有。”他说。 裂缝外面,刀疤脸倒吸一口冷气。 “但没把握的手术,”江楚把归墟秤收回,转身往裂缝外走,“我从来没输过。” 他踏出天裂的一瞬间,整个血肉猎场彻底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在远处游荡的腐朽造物,全部瓦解成了灰烬。地面的血肉颜色正在褪去,像被人拿一块干净的布,一点一点往外擦。 骨舟的舱门,开了。 火凤第一个冲出来。 她跑了三步,停住了。 因为江楚这时候正好抬起头,看见了她。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一秒。 火凤的眼眶是红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骂了一句。 “你个死瘟医。” “你知不知道你消失了多久?” “三分钟。”雷萨从舱门走出来,声音比平时干,“我计过时。最长的三分钟。” 铁臂没说话。他走到江楚面前,站定,然后把那只巨大的机械拳,轻轻搭在了江楚肩膀上。 很重。 但江楚没躲。 幽灵停在最后面,靠着舱壁,低着头。他的金灰色纹路已经消退了大半,他用一种所有人里最平静的语气,开口。 “欢迎回来。” 刀疤脸在角落里用袖子抹眼睛,被铁臂一眼瞥见。 “哭什么。”铁臂说。 “我没哭!”刀疤脸声音里明显带着哭腔,“风,风沙进眼睛了——” “这里没有风沙。”幽灵说。 “那就是……那就是肉沙!血肉猎场肉沙!” 没人理他。 江楚在这片嘈杂里,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那个一直没动的男人。 源站在原地。胸口那个空洞,已经在愈合了,但速度很慢。他的气色难看得像具没烧完的纸人,但眼睛是清醒的。 两兄弟就那么对视着。 没有台词。 江楚从袖子里取出那根丝,重新托在掌心。四十八个光点。源的那一个,比其他的都暗。 “你的道,被换了三十一次。”江楚说,“剩下多少,我得查一查。” “查完了,能还给我吗。”源的声音还是哑的,但不再是那种磨损过度的哑,是刚刚开始恢复的哑。 “不一定能还原。”江楚很直接,“换太多了,有些已经散了。” “但能补。” 源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补出来的,还是我吗。” 江楚想了想。 “问你个问题。”他说,“那只麻雀,你还记得吗。” 源愣住了。 “什么麻雀。” “我七岁,下雨天,院子里那只。”江楚说,“你在二楼窗子后面看着我扎针。” 源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小的一点。 像很久很久以前压在箱底的东西,被人翻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黄脑袋的,”他很慢地说,“扑腾了两下,飞走了。” “飞之前,往你手上蹭了一口。” “你嫌脏,在裤腿上擦了三遍。” 江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 “那还是你。”他说。 他把那根丝重新收入袖中,转身走向骨舟。 “上船。” 没有指定是对谁说。 但所有人都动了。 火凤、铁臂、雷萨、幽灵、刀疤脸,一个一个回到船上。源跟在最后,踏上骨舟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还是踩上去了。 叶清舞还站在原处。 江楚最后一个上船。他在踏上甲板之前,回过头,看了一眼她。 “娘。” 叶清舞看着他。 “你那条治疗方案,”江楚说,“等我把哥的道补完,轮到你。” “不许说不用治,不许说你无所谓,不许说先顾别人。” “这是医嘱。” “违抗医嘱,要罚款的。” 叶清舞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过来,上了船。 骨舟缓缓升起。血肉猎场的最后一片暗红色,在船底投下的阴影里,彻底褪尽。 天,是灰的,但灰得干净。 雷萨在操控台前坐定,电子眼重新校准,数据流恢复成蓝色。他盯着航向设定界面,手悬在那儿,没有输入坐标。 “去哪儿。”他问。 船舱里安静了一秒。 “07号避难所。”江楚的声音从舱尾传来,“还有一堆试炼者在那儿等着。” “顺便。”他顿了顿,“红后的手术,我还没做完。” 雷萨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输入了坐标。骨舟调转船头,驶入乱流。 而就在这时候,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天空,忽然浮现出一行字。 不是任何语言。 是直接刻在所有人脑海里的。 像烙印。 【试炼结束。评级:进行中。观察员记录:第四十九颗种子……变量超出预期。】 【建议:暂停所有既定方案。】 【原因:主治医生,已更换。】 舱内所有人对视了一眼。 源站在角落,把那行字看完,发出了一声很低的、很难听的笑。 但这次,那个笑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嘲讽。 是,很久没有过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