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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神医:从被医院开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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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神医:从被医院开除开始:第106章 医生的医生

那声音一出来,血肉猎场上所有活着的东西,全跪了。 不是被压跪的。 是那些还在远处游荡的怪物、爬虫、血肉造物,全部同时趴到地上,脑袋往地里钻,钻不进去就往地里砸。 骨舟里的雷萨,机械膝盖直接锁死,整个人被自己的液压系统摁在地板上。 “这……这什么鬼东西……”刀疤脸牙齿打颤,“这不是那位“昆仑”前辈吗?他不是好人吗?” “好人。”幽灵扶着墙站起来,嘴角流血,“好人不会让人跪。” 江楚站着。 他是全场唯一站着的。 不是他扛得住,是他实在弯不下去了。他的脊椎里此刻塞满了父母二十年的因果,那玩意儿硬得跟钢筋一样,撑得他只能站直。 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抬起手,很随意地朝天上招了招。 “下来啊。” “隔那么远开口,是怕我扎你?” 天上没动静。 三秒后,那道细缝里,飘下来一片东西。 一片枯叶。 跟他在神之禁区治过的那片,一模一样。 【我给过你机会。】昆仑的声音很温和,一如既往,【你通过了最终面试,我给了你神尸本源,给了你归墟。我甚至给你指出了敌人。】 【你只需要,去杀死“源”。】 【为什么要回头翻旧账。】 “因为病历得看全。”江楚说,“只看最后一页,容易误诊。” 【你在质疑我。】 “我在诊断你。” 江楚抬起归墟秤,针形秤砣的幽蓝,混着灰,慢慢亮起来。 “你说,神明是宇宙的免疫系统,白细胞。” “你说,大衰败是宇宙的癌变。” “这两句,我都信。” “但我这几天,一直有个地方想不通。” 他往前走了一步。血从他脚下渗出来,在血肉大地上烧出一个洞。 “癌细胞,原本也是正常细胞。” “它是怎么变坏的?” 昆仑没说话。 “是因为,”江楚一字一顿,“上游的监管系统,出了问题。” “免疫系统认不出敌人,开始攻击自己人,这个病,有名字。” “叫自体免疫病。” “昆仑。” 江楚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再没有一丝敬意。 “埋葬众神的坟场,不是战场。” “是你的手术台残骸。” “那些神,不是战死的。” “是被你“治”死的。” —— 天上那道缝,一下扯开三倍。 无数道光落下来,不是攻击,是“审视”。江楚整个人被那些光钉在原地,皮肤上瞬间浮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上一位医生的尸骸。” 江楚咬着牙,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 一小片黑色的、已经碎成渣的骨屑。 那是在神之禁区,他给那片枯叶做手术的时候,顺手从上一位“失败的医生”身上刮下来的。 顺手。 当时纯属职业病,看见病例就想留个标本。 现在成了物证。 “他的死因,不是大衰败。”江楚把那片骨屑捏在指间,“是“道”被剥离得太干净,最后一次剥的时候,魂散了。” “他被换了多少次“道”?” “昆仑,你给他做了多少次手术?” 天上,寂静。 裂缝深处,那个坐在黑暗王座上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很低的、很难听的笑。 【四十七次。】 源开口了。 【我数过。我在培养舱里,看着他的舱位。他比我早六年。】 【第四十七次之后,那个舱空了。】 【第四十八天,我进去了。】 —— 江楚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把归墟秤,慢慢平举起来。 秤杆一端,是判死的针。 另一端,是造化的丸。 正中的黑玉杆上,那道之前迸裂的细缝,此刻正在往外渗光。 “我明白了。” “你不是在找能治好大衰败的医生。” “你是在找一个,能替你顶罪的医生。” “癌是你养出来的。你需要一颗种子长成“救世主”,把这口锅背走。” “我哥没背成,他跑了,还找了大衰败当靠山——因为大衰败只吃他,不改他。” “上一位没背成,他死了。” “现在轮到我。” 江楚笑了。 那笑很淡,但整个血肉猎场的温度,跟着往下掉了一截。 “昆仑。” “你给我做的那场“面试”,那片枯叶。” “我治好它了。” “你当时的原话是——“震撼”。” “你震撼的不是我治好了它。” “你震撼的是,我用的方法,跟你当年,一模一样。” 天上的光,剧烈地闪了一下。 那是江楚第一次,从这个存在身上,看到“慌”。 “所以你不是免疫系统的意志。” “你是第一个医生。” “也是第一个患者。” “大衰败,是你身上掉下来的第一块坏肉。” ——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昆仑说话了。 那声音里,第一次,没有温和。 【江楚。】 【你说得都对。】 【但你还是要选。】 【你可以救你父母,可以救你哥哥,可以救这一船人。】 【只要你回来,坐进那个舱位。】 【第四十九次手术,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你会成为“医生”。真正的。】 【而我,会把“大衰败”从这个宇宙里,切干净。】 江楚低下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杆快要裂开的秤。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艘紧闭舱门的神龙骨舟。 窗后面,火凤把手掌按在玻璃上。铁臂的机械眼死死盯着他。雷萨跪在地上,还在往上抬头。 江楚重新转回身。 他抬起还剩四根手指的左手,做了个很简单的动作。 伸出中指。 “大爷的。” “你听着,昆仑。” “我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给人扎针,扎的是我娘。” “她当时说了一句话。” 江楚的声音很稳。 “她说:楚儿,医生不是救世的。” “医生是——” “不许病人被人拿去当药。” —— 他手腕一翻,归墟秤竖起。 针形秤砣,幽蓝混灰,锁定的不是天上那道缝。 是他自己胸口。 【你干什么!】昆仑和源,两个声音,同时炸响。 “做个小手术。” 江楚咳出一口血,笑了。 “你们俩,都想把我当锚,当种子,当药。” “可你们都忘了一件事。” “我是医生。” “医生手里那把刀,从来不冲外。” “它先冲自己。” “归墟。” “判——我。” 针,落下。 那一瞬间,整片血肉猎场,所有的光、声音、血肉、锁链,全部同时静止。 江楚的身体,从胸口正中,开始“消失”。 不是碎裂。 是被从这个宇宙的记录里,一笔一笔,划掉。 而在他消失的地方,一枚由无数灰色法则丝线与金色医道气息交缠而成的东西,正在缓慢地、缓慢地,成形。 那是一颗心跳。 一颗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全新的心跳。 天上,昆仑的声音第一次失控。 【不……你不能把自己炼成“抗体”……你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江楚只剩下一只手了。 那只手,握着秤,稳稳地。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很轻,落进已经彻底安静的猎场。 “意味着——” “从今天起,宇宙这个病人。” “换主治医生了。” 轰。 心跳,第一次,响了。 整个血肉猎场的天,塌了。 而在骨舟里,火凤忽然发现,自己胸口那颗归元晶,正在跟着那个节拍,一下、一下地,跳。 不只是她。 铁臂、雷萨、幽灵、刀疤脸——所有吃过归元晶的人,胸口都在跳。 同一个节拍。 雷萨的电子眼里,跳出一行他从没见过的字。 【检测到新协议接入】 【协议名称:太乙】 【当前载体数量:七】 【主体状态:缺失】 【是否代行医嘱?】 火凤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干。 她抬手,按在了确认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