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西瑾迷迷糊糊睁开眼，没睡够有点烦，眉头皱着往陆虞怀里缩。 陆虞帮宋西瑾把颈枕取下来收进包里，重新把他揽进怀里，手掌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顺，低声哄了一会儿。 宋西瑾有点起床气，陆虞经常这么哄他，早哄出经验来了。 也不催他，就这么抱着哄，让他自己缓一会儿就好了。 等人哄好了，飞机也刚好落地。 走下舷梯，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雪景。 特罗姆瑟躺在雪山和峡湾之间，正是极夜的季节，下午两三点天色就是那种深深浅浅的蓝，像永远停在将亮未亮的清晨。 远处峡湾的水是墨蓝色的，岸边的彩色小木屋一栋连着一栋，屋顶上压着厚厚的雪，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空气冷得干净，吸一口肺里都是凉的。 宋西瑾看着远处的景色，剩下的一点起床气也散了。 接他们去酒店的车已经在等着了，接机的人举着牌子在人群里寻找他们。 陆虞取了行李，一手拉着箱子一手牵着宋西瑾，朝接机的人走过去。 酒店订在特罗姆瑟最适合看极光的位置附近，远离市区，酒店里还有天然温泉。 办入住的时候，前台是个挪威姑娘，看了看两人牵着的手，笑着问是不是来过极光节的。 还特意跟他们说今晚的指数是今年入冬以来最高的一晚，他们运气很好。 “听到了吗？”陆虞侧头，“我们运气很好。” 宋西瑾嘴角翘了翘，“是我的运气。” “是，你的运气好。”陆虞接过房卡，揽着他往房间走，“连天气都向着你。” 陆虞定的是最贵的套房，套房很大，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峡湾和雪山。 窗下的露台上有一方小小的温泉池冒着热气，池边的雪被热气熏得化了一圈，露出底下深色的石头。 宋西瑾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峡湾那头有邮轮慢慢驶过，灯火一点一点地亮。 到房间放好东西时间还早。 陆虞走过来，从后面搂住宋西瑾的腰，凑到他耳边问他：“要不要先去泡一会儿温泉？解解乏。” 他们订的套房带专属的小温泉池。 宋西瑾动了动脖子，折腾一天确实乏了：“那就泡一会儿吧，你陪我一起。” “好。”陆虞起身去拿浴袍。 回来的时候，宋西瑾已经站在露台门口，伸手试了试池子里的水。 “烫不烫？”陆虞走过来问。 “刚好。”宋西瑾回头看他，“陆虞，外面还在下雪。” “那就一边泡温泉，一边看雪。”陆虞把浴袍递给他，“等天黑透了，我们再去看极光。” “现在先去里面换衣服，在外面换容易着凉。” 两人换好浴袍才出来，带子都没系，就松松垮垮地披着，到时候方便脱。 温泉池在露台上，热气蒸腾。 陆虞先下水，进池子后他伸手摆弄了一下池边的防水音响，放了一首舒缓的曲子。 手刚松开音响，身后就缠上来一双滑腻的胳膊。 下一瞬，宋西瑾的身体贴了上来，温热中带着水声。 陆虞转过身，借着温泉的浮力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手掌扣在宋西瑾腰臀的折角处，刚好卡在那里。 “水里凉不凉？”他先问。 “你说呢？”宋西瑾趴在他肩上，“四十二度的水，你问我凉不凉。” “那就少泡一会儿，我怕你一会儿热得头晕。”陆虞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泡久了上不来气。” “那可由不得你。”宋西瑾咬着陆虞的喉结，轻轻舔了一下。 “晚上要看极光。”陆虞的呼吸喷在宋西瑾耳边，“你确定不保存点体力？” 宋西瑾已经抬起胳膊挂上了他的脖子，毫不客气地凑上来索吻。 亲了一会儿他才退开一点，双手捧着陆虞的脸，额头贴着他：“我能不能留点体力，得看你。” “你克制一点不就行了，而且……” 他声音越来越小：“水里……不费力……” 陆虞什么也没说。 落在宋西瑾后腰上的那只手略一用力，把人压到自己怀里。 音响里的曲子还在放，舒缓绵长。 温泉水一下又一下地撞到池壁上，起伏越来越大。 溅起的水花浇在旁边的雪堆上，雪瞬间融化，和温泉水混在一起，没多久又被低温凝成一层薄薄的冰。 远处的峡湾灯一点点亮起，雪还在下。 等两人从温泉里起来，天已经黑透了。 一出水，冷气扑面而来，宋西瑾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冷？” “冷……”他牙关咬紧，“池子里四十多度，池子外零下二十多度，这谁受得了。” “泡的太久了吧？” “这难道怪我？” “怪我。”陆虞熟练地认错。 他先把浴袍裹在宋西瑾身上，裹严实了才穿自己的。 陆虞直接把宋西瑾抱回房间的浴室，又冲了一遍水。 温泉水留在身上发涩，不冲干净不舒服。 冲完澡，宋西瑾趴在床上，陆虞给他抹身体乳。 这边天冷又干燥，他特意挑了一款润一些的，从后背一点点抹到小腿。 手指抹到腰窝的时候，宋西瑾缩了一下。 “痒。”他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轻点儿。” “已经够轻了。”陆虞把手掌搓热了才继续。 “那你快点。” “马上。” 嘴上说着马上，陆虞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加快，还是一寸一寸地推。 宋西瑾趴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这手法挺熟练。” “熟能生巧。” “给谁生过巧？” 陆虞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手上用了点力，在他小腿肚上捏了一把。 “嘶。”宋西瑾疼得蹬了下腿，“错了错了，就给我抹过。” 他就是想逗一下陆虞。 过了一会儿，宋西瑾侧着头看陆虞：“我有点饿了。” 陆虞低笑出声：“中午让你多吃点你不吃，就吃了两三口。” 宋西瑾心虚地眨了眨眼。 中午他不是生着气呢吗，满脑子胡思乱想，哪里吃得下。 这会儿又刚在温泉里做完体力运动，饿了也正常。 “现在不气了？”陆虞问。 “早不气了。”宋西瑾实话实说，“我什么时候真跟你生过气。” 陆虞低头在他肩上亲了一下，顺着他说，“对，你从来不跟我真生气。” “反正我饿了。”宋西瑾理不直气也壮。 “好，带你去吃饭。”陆虞加快手上的动作，三两下把他的两条长腿抹完，又拿了一套衣服过来。 灰色羊绒休闲裤，米白色宽松款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