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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财阀太子爷的捞子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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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财阀太子爷的捞子前男友:第132章 剧组换场

阿南解脱了。 这个从出生起就被困在这座被毒品浸透的村子里,活在压抑和黑暗中的少年。 终于用自己选择的方式,完成了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反抗。 他抱着响尾蛇的手缓缓松开,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陈海东目眦欲裂。 那一瞬间,无数画面在他脑子里同时出现。 第一次见到阿南时,少年递给他半个烤洋芋的灿烂笑容。 两个人一起上山采菌子,阿南指着远处的群山说“阿东哥,以后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吧。” 那次他被探险队围殴后,阿南红着眼眶给他擦脸上的血。 还有那一个个漆黑的夜晚,两人默契地交换一个眼神就各自走开的瞬间。 所有这一切像一场无声的雪崩,轰然倒塌,把他整个人埋在了底下。 陈海东不能回头。 他拼了命地挣开按住他的马仔,转身往外跑。 身后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擦过他的肩膀,灼热的痛感让他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没有停,也不能停。 他跑过那些和阿南一起采过菌子的山坡,跑过那棵他藏过无数次情报的老榕树,跑过村口那条阿南教他辨认过毒蛇的小路。 陈海东的脸上全是眼泪和汗水,他没有回头看一眼。 陈海东不能回头。 身后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用命换来的生路,他必须跑出去。 把情报送出去,把那群恶人一网打尽。 “卡!过了!” 荀秋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激动的沙哑。 监视器后面,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 旁边的场记小姑娘已经哭得不行了,鼻尖红红的,手里的场记板都拿歪了。 连平时最冷静的摄影师都从镜头后面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来。 罗屹川的眼泪在听到“过了”的瞬间决了堤。 他从地上坐起来,戏服上还沾着大片的道具血浆,胸口湿漉漉的。 他没有去擦脸上的泪,就那么坐在泥土里,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像一个如释重负的孩子。 阿南死了,也解脱了。 罗屹川在为这个角色哭。 阿南表面上阳光,笑起来的时候酒窝深深的,眼睛弯弯亮亮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开朗,快乐,无忧无虑。 可他的心里其实一直在下雨。 从懂事起就一直在下。 阿南知道,自己从小住的这个村子是靠什么活着的,他知道那些从村口运出去的白色粉末毁了多少人。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和祖辈都在做错误的事,但他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他的底色是阴郁的,压抑的,悲凉的。 他只能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那两个深深的酒窝后面,用笑容掩盖所有的阴郁情绪。 现在,他终于不用再笑了。 陆虞走过去,蹲下身,抬手拍了拍罗屹川的肩膀。 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陆虞没说太多安慰的话。 不需要说,都是演员,都知道刚才那场戏意味着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 罗屹川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道具血浆,仰头看着陆虞。 他的睫毛上挂着水珠,说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 “阿东哥……陆虞,谢谢你。” “这两个月跟你对戏,我真的学了很多,我以后……以后可能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搭档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赶紧用纸巾捂住眼睛。 陆虞看着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伸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起第一次见到罗屹川的时候。 这人站在茶馆门口,远远地冲他招手,脸上的两个酒窝很明显。 那时候陆虞以为,这就是个阳光开朗的年轻人。 后来对戏对多了才知道,这张笑脸底下藏着多深的敏感和细腻。 “你不是运气好碰上我,是你自己演得好,阿南这个角色,换任何一个人来演都不会比你更好。 以后还会合作的,你先把这部戏的余劲儿缓过来再说。” 陆虞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要靠罗屹川自己从角色里走出来。 荀秋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走过来亲自把罗屹川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抱了一下。 “杀青了,阿南,你今天把这条线收得很漂亮。” 他松开罗屹川,转头对全组人宣布,“今天就到这里,回去收拾收拾,后天杀青宴,一个都不许少。” 罗屹川用纸巾擦着脸上的泪,听到杀青宴又哭又笑地点头。 杀青宴设在县里一家勉强算得上酒楼的饭店。 整个剧组已经搬得差不多了,村寨那边的景全部杀青,剩下的一两天就能把余下的器材和物资全数搬到县城来。 陆虞跟着剧组大部队转移到了县城的旅馆,条件比村寨里那间土坯房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没有星级,但至少有独立卫生间,有电热水器,床垫也不是木板加棉被。 陆虞从宋西瑾回京市那天起就开始减肥。 宋西瑾走之前,他已经在逐步控制饮食了,但那会儿宋西瑾住在他那儿,每天看得紧。 一到饭点就坐在他旁边盯着他往碗里夹菜,他只能维持着正常的饭量。 宋西瑾一走,他就开始严格按照荀秋和剧组营养师制定的方案减重。 每天只摄入最低限度的热量,碳水几乎全断,蛋白质也控制在极少的量。 大量喝水,配合每天的高强度体能训练。 一开始瘦个几斤看不大出来,陆虞本身骨架大,肌肉量也够,掉个三四斤在镜头上根本体现不出差别。 但随着拍摄强度加大,戒毒所开始的几场戏一场比一场耗费体力,他的体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短短十多天,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 脸颊的线条变得比之前更加锋利,颧骨微微凸起,眼窝也陷下去了一些。 化妆师都不用再怎么打阴影了。 画点病弱妆,他那副样子往镜头前面一站,就是一个被毒品折磨了半年的陈海东。 罗屹川参加完杀青宴并没有走。 他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住到了剧组安排的宾馆。 留下来看陆虞拍戏,说比上表演课都有用。 反正他下部戏还没签,最近也没什么行程,回去也是闲着,不如留在这里多看多学。 荀秋巴不得多一个不用花钱的专业观众坐在监视器旁边给点反馈,大手一挥让他住下了。 还让场务给他拿了个临时工牌。 搬到县里之后信号好了很多。 陆虞住的旅馆房间有一扇朝南的窗户,晚上能搜到满格的4G信号。 他每天晚上收工回到房间,洗漱完之后就会靠在床头跟宋西瑾视频。 视频里,陆虞通常只开一盏床头灯,光线很暗。 他侧躺着把手机举到脸旁边,摄像头只拍到他的上半张脸。 额头,眉毛,眼睛,偶尔露出发际线,但脖子以下从来不会出现在画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