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别求了,夫人和白月光破镜重圆了!:五十七章 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难道他是在吃醋?
这个想法刚闪过就被单凝否决。
他为陈予薇守身如玉的情意单凝都看在眼里。
即便被欺骗被利用也只是让她搬出他们家而已。
她当然知道江越这段时间夜不归宿的原因不只是公司事务,还有那个被他藏在碧水苑的人。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他的反常是因为在跟沈临渊置气。
单凝勉强撑着大理石的掌心有些微微发烫发麻,她看着江越脸上清晰可辨的红色印记,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因为过于惊慌而下了狠手。
这个行为实在不理智。
虽然单家请了不少行业大拿教她琴棋书画,但那些对她而言也只像是公主裙上的珠宝点缀。
毫无实用性可言。
说难听点,她这个人没有半点自保能力,要真惹急了江越,她讨不得半点好处。
单凝语气稍软,“沈临渊是卢总的律师,我们两个在那里偶遇纯属巧合。”
“巧合?”江越嗤笑,他俯下身,双手在洗手池台面上形成一个狭窄的三角,恰如其分地将单凝围困其中。
“沪城这么大的地方也能巧遇那么多次,你们真是缘分颇深。”浴室的灯光从江越的头顶泄出,衬得他一双眸子越发诡谲莫深。
“从明天开始,你不许迈出江宅半步。”他吐字清晰,一字一句落在浴室封闭的空间里,形成绵长的回响。
“凭什么?”单凝回瞪他,她和江越的距离不过几厘米,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腔。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她声音微颤,心头的那一点恐惧也被极度的怒意冲散了,“你这是非法拘禁!”
江越侧头打量她,笑了,“是啊,怎样?让你的姘头送我进去?”
单凝无心跟他在沈临渊的话题上纠缠。
她用力吸气,勉强把胸口满腔的愤怒与怨怼压了下去,“你敢做,我就敢跟你鱼死网破。”
江越眸子微震,单凝头发未干,水藻般的柔顺长发湿漉漉贴在她的侧额,带着冷意的水珠顺着发丝的纹理落下,划过她的眼尾,像是眼泪。
明明双眼已经泛红,可那目光却依旧倔强而决绝。
她好像从来如此,看似脆弱柔顺却又比谁都倔强。
那年他染上了赌,瞒着父母在外欠了点债,几十万的债务短期内连本带利滚到了上千万。
他填不上资金窟窿,于是债主找上了单凝。
当时的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一个人独自面对数十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浑身因为极度恐惧而战栗不已,可眼神依旧倔强而坚定。
她冷静地对方谈判,拿出自己从单家带回的首饰帮他平息了债务。
事后,他对此愧疚难当,可她却还反过来笑着安慰他,钱可以再赚,健康平安是最要紧的。
他心脏好似被人忽然掐了一把。
这些年,终究是他亏欠她更多。
即便她心里对沈临渊仍有牵挂,自己也的确因为薇薇伤透了她的心。
他抬手,单凝本能瑟缩了一下,她不断后退,脊椎硌在洗手台的边沿,又冷又疼,她下意识闭眼,嘴上却依旧不愿说半句软话,
“你要是敢打我——”
随着一股带有湿意的微风,江越的手落在了她的侧颊,他动作很轻,把她的头发连带那一滴眼泪般的水珠拭去,“凝凝。”
他声音柔软,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
“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以前?
单凝恍惚了一下。
不知从何时起,她和江越之间好像只剩下了算计和背叛,甚至连她自己都忘了他们曾经也被外界称为豪门模范夫妻。
也曾在债主砸门、单家认亲风波后彼此安慰,相互依靠。
她原以为他们可以那样相依为命度过后半生,没有多少爱意,但也不缺真心。
可现在,他亲手摧毁了一切,却还妄想回到以前。
单凝静默地看着他,却再难说出半句回应。
不管她对江越有再多的愤怒和怨怼,她的婚姻还要继续,她的孩子还剩下六年时间,她耽误不起。
良久,江越撑着台面的手缓缓松开,他拉开和单凝的距离,眉眼染了颓色,“我跟卢总说过了,明天起你不用再去送饭。”
单凝双腿发软,她勉强撑着台面保持站立,等待江越的下一句话。
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直到江越关门离开,单凝仍觉心有余悸,她飞速锁上房门,又搬了把椅子堵在了门口。
确保安全后,她顿觉浑身发冷。
刚刚吹头发被打断,发丝的水珠留在她皮肤上慢慢风干带走了温度,再加上室内温度很低,她皮肤表面的汗毛已然直立。
她连忙调高空调温度掀被躺了进去,随着被子的掀动,她听到了一声物品落地的闷响。
循声看去,是一个丝绒盒子。
单凝确定这不是自己的东西。
她掀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颗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蓝宝石胸针。
她和江越在某次拍卖会上见过这枚胸针,礼仪小姐拉开绒布的一刹那,她就被这纯净而深远的蓝色所吸引。
他们顺理成章加入了竞拍,最终因为竞争者过于执着而落败。
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她拿起胸针,细细抚过宝石精密的镶嵌纹理。
那场拍卖会最终拍得胸针的女士似乎对这枚胸针情有独钟,甚至不惜豪掷一亿两千万也要拿下。
江越从对方那里买回,想必也花了不少功夫。
单凝眼神略微有些动容。
她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把胸针收好,塞进了床头抽屉的深处。
天色尚早,单凝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单凝犹豫了一下,问,“谁?”
“夫人,是我。”
是刘妈的声音。
单凝起身开门,见刘妈左手托盘里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右手提着家里的医药箱。
“夫人,江总担心您吃了冷饭肠胃不舒服,特地吩咐我给您煲了乌鸡汤,你喝了再睡。”
单凝无心喝汤,却也不忍为难刘妈,于是道:“你放那吧,我晾凉了再喝。”
刘妈依言放下碗,随即拉了单凝在床边落座,自己则熟稔地半蹲在她面前从医药箱里拿出包扎工具。
“我今天刚换过纱布。”
刘妈熟稔地解开她的包扎,略带歉意道:“江总说您的纱布脏了,怕伤口感染。”
她拆了一半,没有找到污渍的踪迹,有些困惑,“哪里脏了?”